第八十八章 證明一下
她這話一出口,一直處在雲裏霧裏的隐這才明白過來,原來王妃這是準備在今天收拾那一位。
他還以為王妃今天特意進宮是為了什麽事情呢。瞪了青一一眼,青一卻是摸了摸鼻子看着他,眼神往走前面的蘇清沫看了一眼,表示這一切都是王妃的主意,自己也很無辜。
曾經風光無限的雪月殿,如今裏面卻已是蕭條一片。園子裏原本一些花草樹木因無人特意打理,此時一些落下來的枯黃落葉被風吹的到處亂飛,明明是處在天朝最富麗堂皇的皇宮之中,卻讓人看了只覺荒涼。
除了門口那幾個守衛還站在那裏,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是進了後宮裏的冷宮裏呢。
而事實上,自從夏憐雲被告知,雪月殿內部的一切開銷都由她自己掏腰包時,她這座雪月殿已經是與冷宮無區別了,以前那些與她攀關系的幾位妃子,很自覺的與她離的遠遠的,免得引火燒身。
現在整個偌大的雪月殿內只居住了兩個人,一個是太後娘娘,卻與下等宮女無區別,一個侍候人的宮女卻養成了主子的派頭。
蘇清沫走進正殿的院內,就看到一位頭發微亂卻是面容清秀的女子正側對着自己在搓木盆裏面的衣物。
看這位女子的側面,她覺得似乎有些熟悉,蘇清沫皺着眉頭,繼續往前走,來到她的正面站定。
那女人似乎這時才察覺到有人靠近她,擡起頭看去,臉上原本那抹淺笑瞬間僵住,手裏擰着的衣物也吧嗒一聲掉進了木盆內,濺起一圈水花。
她直接冷冷的喝問出聲:“你來幹什麽?”
蘇清沫在看清她那張臉後,也是詫異了一下。
看着眼前這位清秀女子的面容,這才記起那位夏太後似乎也差不多是這副面容。以往她所見過的夏太後,哪一日不是盛裝打扮出現在大家的眼前。
想到自己差不多有大半年沒有看到過這一位,現在這麽一看,不瞧仔細了,還真看不出來。
若不是她那雙熟悉的眼裏湧起的憤怒與陰冷與此時說話的音色,她還真有些不敢确定了。
“太後娘娘?”蘇清沫故意裝出一副不太确定的模樣喊了她一聲。
她這話一出,夏憐雲立刻就黑了臉,站起身,手指向大門的方向,冷冷的吐出兩個字:“出去!”
蘇清沫看她這副模樣,很不給面子的擡手捂着小嘴,故意咯咯的笑出了聲:“喲,這是怎麽了?以前太後娘娘不是挺喜歡叫我們來你這雪月殿裏做客的麽?雖說我夫君今天沒有來,不過他特意交待過我,讓我一定要對你好好的。”
聽她說起離青,夏憐雲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原本冷着的一張臉瞬間白了一個度,一只手下意識的捂在自己的腹部位置:“不需要你的假惺惺,你趕緊給我出去!”
“那怎麽成呢,本王妃可是好不容易才特意抽出這麽一點兒時間過來看看你呢,太後娘娘這樣一副态度可不是待客之道啊,也不知道你娘親是怎麽教你三從四德的,看來是教養不太好呢。”
夏憐雲低着頭聽完這話後,也不知是怎麽了,不僅沒有往心裏去,口氣反而還較之剛才要緩和了不少:“我這裏不歡迎你,請你出去!”
蘇清沫看她這樣,也不往心裏去,戴着戒指的手放袖中縮了一下,再伸出手來,手掌裏已經握着一副幼兒戴的銀手镯。她把手镯往夏憐雲的面前伸了伸:“喏,昨兒個,聽聞太後娘娘有喜了,本王妃今日可是特意過來送禮祝賀的。”
夏憐雲看着她掌心裏的銀手镯,整個人都震了一震,原本已是蒼白的臉上已經是毫無血色了。
她攏在袖中的雙手漸漸的收緊成拳,微微顫抖着:“我……我不知道你在胡說些什麽,你趕緊給我出去!”
“哦?”蘇清沫挑眉:“太後娘娘真的不知道我在說什麽?”
“出去!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在說什麽,趕緊出去!”
蘇清沫點頭:“這麽說來,太後娘娘是認為自己根本沒有懷孕?”
“這雪月殿中又沒有外男,我怎麽可能會懷孕!”夏憐雲咬着牙,故作鎮定的說道。
蘇清沫側頭看向一旁的青一和隐,說道:“看來你們二人手底下那些人的能力,比起本王妃那月影組織的人選,可還真是差遠了,連這麽一點點的小事情都沒有打聽清楚。”
被鄙視的二人,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青一向前一步站了出來說道:“回禀王妃,屬下敢以項上人頭擔保,這位太後娘娘此時的腹中定然是已經有身孕的。”
“屬下也以項上人頭擔保,太後娘娘的腹中定然懷有野種。”隐也跟着說道。
只不過,他的話較之青一說的要陰毒多了,卻也沒有說錯,太上皇都死好多年了,這個時候,太後娘娘居然還懷有身孕,不是野種是什麽?
“閉嘴!你們兩個狗奴才也敢如此侮辱本太後!還不給本太後滾出去!”一直都是以第一人稱來自稱的夏憐雲,這會兒聽到青一兩人說是野種,再也忍不住,開始發飙了。
蘇清沫回過頭來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見她已經被氣的嬌喘連連,小臉通紅,那雙眼裏的怒火關都關不住。
“太後娘娘這麽生氣做什麽?他們二人一直都是國師大人手下的二員大将,我相信他們一般都不會撒謊的。這銀手镯也值不了幾個錢,您也就別與本王妃客氣了。”蘇清沫直接把手裏的銀手镯直接塞到夏憐雲的手裏去。夏憐雲卻是一把将手镯往旁邊一扔,一邊氣極敗壞的說道:“誰稀罕你這破東西,你們給我出去,都給我滾出去!”
“滾?”蘇清沫冷笑了一聲:“試問如今這皇宮還有何處本王妃去不得。”看了一眼被扔到地上的手镯子,又一臉無辜的沖她眨巴:“太後娘娘為何要這麽生氣?若是他們真的污蔑了你,大不了我親自将他們二人的項上人頭給你摘下來賠罪便是。可這銀手镯子卻是本王妃的一片心意,太後娘娘也太不識好歹了。”
“我不識好歹?蘇清沫,我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還不都是因為你!阿青怎麽對我,我都沒有關系,可你又有什麽資格來我面前叫嚣!如今,不管我如何落破,但在這大天朝中,我夏憐雲依舊還是太後,比你這個王妃的地位要高多了。我沒有讓你們給我跪下見禮,已經是格外開恩了,現在,你們趕緊給本太後滾出去!”
“呵呵……”蘇清沫聞言,又開始捂着嘴巴輕笑出聲:“本王妃當然知道你是太後娘娘,哪怕你就是死了,在這明氏的皇陵中也還是太後娘娘,你的棺材可是要被安放在太上皇的旁邊呢。只是……”說完,蘇清沫視線落在她的腹部位置,夏憐雲見此,趕緊下意識的擋住。
蘇清沫又笑了笑,接着道:“只是本王妃倒是不知道了,聽說那位太上皇早已作古好幾年了,怎麽太後娘娘還能懷孕呢?莫非你還真成了聖母瑪麗亞?”
夏憐雲聽了臉色一陣扭曲,雖然她不知道聖母瑪麗亞是個什麽東西,但能從蘇清沫的嘴裏說出來,指定也不是什麽好話,便鼓着眼瞪她,繼續嘴硬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說沒有懷孕那就是沒有懷孕,你們愛信不信!我這裏不歡迎你們,你們趕緊出去!”
“唔,要不這樣吧。既然你說你沒有懷孕,而他們二人又堅信你是懷孕了,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那咱們便來驗證一下。”蘇清沫說完,便又從戒指中把之前制好的一顆藥丸遞給了她。說道:“這是一顆堕胎丸,只要你願意當着我們的面服下它,我們便相信你沒有懷孕。相反,若是你不敢,那你也別狡辯了,我王妃這就讓人把你押送到慎刑司去,對于你這種情況具體要怎麽處理,說實話,我還真是有些些興趣呢。”
看着蘇清沫遞過來的藥丸,再聽到她說這是堕胎丸,接着又來了個慎刑司,此時夏憐雲的臉上早已是冷汗淋漓。
她的腳步不自覺的往後退開兩步,結果撞在她剛才坐着的小凳子上,身形一個踉跄便往地上摔去。眼看她的腹中就要壓上那把倒地的小凳子,心知這一撞,肚子裏的孩子指定會受傷,說不定還可能會導致流産,便在半途中生生的扭了一下腰,身形便往另一邊倒去。
待她跌倒在地上,蘇清沫淺笑着看向身邊這兩個人問道:“太後娘娘剛才直言她沒有懷孕,可現在不肯卻接過這藥丸,你們說說,太後娘娘這是幾個意思來着?”
“王妃,太後娘娘指定是懷孕了,她這是心虛呢。”青一一臉堅定的說道。一旁的隐也跟着點頭附合。
跌倒在地上的夏憐雲聞言,立刻叫道:“你們胡說!”
隐冷冷一笑,拿過蘇清沫那顆藥丸,直接向夏憐雲走過去,一邊陰測測的說道:“是不是我們胡說,太後娘娘張嘴吃下這顆藥丸不就明白了。”
“不……我不吃,你別過來!”看着隐一步步逼近,夏憐雲下意識的搖頭,一邊撐着身體往後退。
隐卻是沒有理會她,幾步來到她的身邊,擡起一只腳踩住她的雙腳,讓她動彈不得。再蹲下身捏着手中的藥丸沖她道:“太後娘娘這是在做什麽?屬下這是在給你一個證明自己清白的機會呢,若不然,您真去了慎刑司,還指不定得吃多少苦頭。您也知道,那地方,一般進去的人是輕易出不來的。不僅輕易出不來,在裏面還會被人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怎麽說您以前也為主子做過幾件事情,我們自然是不好送您去那種地方的。”
想到慎刑司那個地方,夏憐雲幾乎是不受控制的打了個冷顫:“我不要……”她曾經把很多位觊觎過離青的女子送進那種地方,她還曾特意進去看過,那些被她送進去的女子,幾乎一個個都已經是面目全非,全身的皮肉潰爛,瘦骨嶙峋,瘋瘋癫癫的早已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可那時候她卻是半點兒同情心都生不起來,因為,在她眼裏,凡是觊觎過阿青的女人全都該死!
“你走開,我不要……唔……咳咳……啊……”看着眼前的隐捏着那藥丸就要往自己嘴裏塞,她下意識的掙紮起來,可雙腳早已被隐給踩住,她早就已經被離青給廢棄了武功,此時也只能靠蠻力去掙紮,可一動便感覺自己的雙腳要斷了一般。就這麽一個晃神,那顆藥丸已經被隐給塞進了嘴裏。她剛想将其咳嗽出來,卻見隐直接往她的胸前一拍,原來還卡在喉嚨中的藥丸,一下子便落了下去。
------題外話------
讓各位親愛的久等了,偶休息了三天,在這三天裏,偶什麽都沒做,什麽都沒有想,就是讓腦子空了三天。現在感覺好受多了,至少腦子不會那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