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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你會感謝我的

隐又運起內力在她胸前推了一下,她胃中的藥丸便在他的內力之下給融化,接着落入了消化道。這下,哪怕是夏憐雲再如何催吐,她也吐不出什麽來了。

蘇清沫見此,看着已經起身向自己走來的隐,很是滿意的抿嘴笑了起來。

拍了拍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塵道:“既然已經賜完藥了,那咱們這便回去吧。那手镯,太後娘娘一會兒可別忘記撿起來,好歹也是本王妃的心意呢。”

看着她要離開,夏憐雲整個人都癱倒在地,一身狼狽的控着自己的喉嚨幹嘔了半天也沒有嘔出什麽東西來,這會兒見蘇清沫要走,她擡起那張充滿了恨意與淚痕的小臉,恨聲罵道:“蘇清沫,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會遭報應的,像你這麽惡毒的女人,以後定然會落得一個背叛親離,孤獨終老,老無所依,無所伴的下場!我等着看你那一天到來!”

“哦?”蘇清沫原本轉身要走的步子頓時停了下來。

她慢悠悠的回身看向夏憐雲那張滿臉淚痕的小臉,嗤笑一聲,笑聲中冷意刺骨:“喲喲喲,原來太後娘娘也有眼淚呢,不過我蘇清沫再怎麽惡毒也惡毒不過你。我還以為你早已丢失了人性,畢竟當初能想到要剖開我的肚子把我那兩個孩子拿出來再殺死這種惡毒的想法,說你有人性估計這全下的畜生都會自愧不如了。不過,現在看你還人性未泯呢,這樣最好不過。你放心,要不了多久你就會感謝我的。”說完又重複了一句:“你一定會感謝我的!”

然後蘇清沫隐與青一轉身離開了。

蘇清沫坐上馬車說道:“出宮吧,”這段時間,娘親肚子裏面的那個弟弟,不太安分,想來随時都有可能分娩。

“是。”二人應了一聲。

“等一下!”蘇清沫想起剛才所看到的那一幕,知道夏憐雲如今的狀況應該也是在離青的默許之下的。不過,現在她已經是個有身子的人了,她可不能因為這些鎖事而讓她動了胎氣。

“去交待他們一聲,讓他們不要太過了,畢竟是個有身子的人,對于一位孕婦而言,如今還未滿三個月,我可不想因為其他原因而讓我的計劃前功盡棄。”

隐一聽,有些迷惑了:“王妃,您剛才不還給她吃了一顆堕胎丸麽,現在這是……”在他看來,這都吃了那什麽堕胎丸了,那夏太後動不動胎氣這種事情,也都無關緊要了。最好是在她小産之後就立即讓她起來幹活,就這樣讓她把自己的身子慢慢拖垮掉!

身邊的青一卻是瞪了他一眼,罵道:“笨蛋,王妃若只是想讓她嘗一嘗小産的痛苦,之前又何必花費那麽大的心思給夏太後尋找入幕之賓呢?”

隐被他給罵了,臉色頓時有些難看,不過當着蘇清沫的面,他卻是不敢發作出來。

“那剛才喂她吃下去的藥丸……”雖然現在聽到青一的解釋,大概了解了一些事情,不過,這件事情王妃一開始就只交待了青一去做,且還要求保密,他卻還是猜不出來王妃這是在打什麽算盤。

青一對于那藥丸是什麽東西表示也不清楚,兩人都看向蘇清沫。

蘇清沫淡淡的解釋了一句:“那是安胎丸。”

她剛才故意對夏憐雲說那是堕胎丸,就是想要讓她好好體驗一下明知腹中的孩子即将從她身體裏流出來,她卻是無能為力,只是眼睜睜的看着。

騙她說那是堕胎丸還有另一個原因,那就是她不相信夏憐雲會因為內心那一點點的母性情緒而不顧後果的把孩子生下來,只要她冷靜下來後,定然會想方設法的把這孩子給弄掉。一個心狠手辣的女人,在死亡面前,只要死的不是她自己,還有什麽不能犧牲的。她費盡心思的讓人在她肚子裏播種,可不是只為了讓她來做這個選擇的。

待過了今天她就會發現那孩子沒有流下來,想必這種失而複得的恒心只會讓她以後更加小心的保護好腹中的孩子。接下來随着她的肚子一天天的凸顯,她對于腹中這個孩子的期待只會越來越高。

而自己就是要在她最期待的時候,給她實施剖腹産,親手從她的肚子裏把孩子掏出來,再讓她眼睜睜的看着自己把她的孩子抱走。

接着再重複之前的事情,給她換個情郎,接着播種,接着剖腹,接着把孩子抱走。

世上最殘忍的莫過于骨頭分離之痛,她要讓夏憐雲為她之前所說過的那句付出千倍百倍的代價!

她要讓這個女人的後半生就在不停懷孕與失去孩子的痛苦中渡過!

隐與青一聽後,雖然還沒有猜到蘇清沫的打算,不過,看着王妃這副冷淡的模樣,他們也能想到那位夏太後以後的日子決計不會太好過。

蘇清沫之前的擔心并沒有錯,馬車剛回到鏡花園,她下了馬車都還沒有來得及往自己的院子走去,就被急急忙忙過來找她的小三給拉到李煙所住的那個院子裏去了。

蘇清沫一看她那神色就知道定然是娘親的肚子有動靜了,倒也沒有與她多說,直接就跟着她走。

一路上蘇清沫沒來得及詢問李煙的情況呢,小三開始對她一頓唠叨:“老大,你今天的表現可真是不好看了,你自己前幾天還說,這幾天你娘親的肚子有些有不安分,讓我們多多注意一下。你倒好,緊要關頭,自己倒是跑的沒影兒了。一會兒看老爺怎麽訓你。”

蘇清沫一臉的無奈外加焦急:“我剛才進宮去處理一些事情了,原本就沒打算在那宮裏久待,誰知道會這麽趕巧啊。現在我娘親的情況如何,腹痛了多久,你先與我說說。”

“才剛腹痛了小半刻鐘,我已經依着你之前所說的,把夫人轉移到你準備好的那間屋子裏去了。熱水也早就讓人已經燒好了,你随時可以上手給夫人做手術。”

蘇清沫點頭,兩人都是有武功的人,也顧不得一步步走,直接連飛帶跳的,幾個眨眼的功夫就進了院子。

聽着屋內隐隐傳來季清水暴躁的聲音:“那丫頭呢?那臭丫頭呢?怎麽還沒有找來?她去哪兒?她娘親都到了這個緊要關頭兒了,她既然還敢不在!”

“你能不能別嚷嚷了?吵得我頭都大了。”李煙無奈的說道。

季清水的聲音立馬就降低了一個度,安慰道:“你先忍耐一會兒,我已經讓小三去找那臭丫頭了,你別擔心,心肝兒早就與我保證過了,你和孩子肯定都會平平安安的,她馬上就過來……”

屋外,小三對她咧了咧嘴,很是同情的看着蘇清沫:“自夫人的肚子開始有動靜起,老爺就開始這麽說話了。”

蘇清沫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吩咐道:“讓她們給那間屋子準備好一個爐子,再把已經燒開的水放到爐子上去繼續過火,接着燒。”

小三點頭轉身去安排了,蘇清沫則是快步穿過院堂,進了自己早已準備妥當的屋子。

她剛進去,就被眼尖的季清水看到了,一把扯過她的手,一臉焦急的說道:“丫頭啊,你跑兒去了,快來給你娘親看看,她這都痛的這麽久了,怎麽那肚子裏的臭小子還沒有要出來的意思啊?”

這個我怎麽知道?蘇清沫一臉無語的看了他一眼,實在是不想與這個笨呆的爹爹說話。

這會兒李煙已經躺在自己之前讓人特意打造出來的手術床上面。

雖然這張手術床只是與現代的手術床有些類似,不過應該有的東西卻也都有。比如床的上方正吊着一個圓筒型狀的東西,裏面總共鑲嵌二十幾顆光線明亮的夜明珠,是作為手術時的無影燈使用的,床的兩側安置了兩個扶手,在床腳的一頭也安置了兩處放腿腳的地方。

這會兒李煙正躺在上面,雖然沒有呻吟出聲,臉色卻是蒼白的很,整個人看上去很是憔悴萎靡。

此時的她見女兒進來,也沒有力氣與她說話,只是沖她笑了笑,表示自己沒有季清水說的那麽嚴重。

“娘親,現在感覺如何?”蘇清沫直接推開擋在自己面前的季清水,擡手開始撫摸李煙的肚子。

“還好。”李煙氣喘籲籲的點頭答道。

蘇清沫點頭,雙手摸着她的肚子,感覺肚子孩子的鬧騰的動靜與宮縮的時間。一會過後收回手,又讓人去拿了一床錦被過來給李煙蓋上。

“孩子雖然鬧騰的厲害,但現在也還沒有到時候,娘親再忍耐一會兒,我這去就準備工具。”

“你慢慢來,別着急,娘親相信你的。”這會兒陣痛過去了,李煙倒是有些力氣說話了。

一旁的季清水聽到還要慢慢來,握着她的手緊了一緊,趕緊說道:“什麽慢慢來啊,你都痛成這樣了,還慢慢來,你是嫌這苦頭還沒有吃夠是不是?”擡頭瞪着蘇清沫:“心肝啊,你倒是趕緊幫幫你娘親啊,讓她早些日時把這臭小子生下來啊。”

李煙瞪了他一眼罵道:“你個老禿驢,你知道些什麽,就知道咂砸呼呼的,你還好意思說別人,若不是你,老娘豈會這麽大年紀還要遭受這些罪?”

最近李煙只要一感覺腰痛腿腫,難受的狠了就拿這一句話來罵季清水,把季清水給訓的就跟一只忠心犬似的,李煙說往東他絕對不敢往西,李煙說要吃葡萄他絕對不敢剝桔子。

現在李煙又拿這句話出來了,季清水雖然嘴上不敢再說什麽,可心裏眼裏卻不是這麽回事情,依舊擡眼盯着蘇清沫,想要得到一個滿意的回答。

弄得蘇清沫都無奈了,她覺得自己的人品應該挺好的啊,怎麽老爹就這麽不放心呢。

這會兒,小三正指揮人把爐子擡進來,又提了一個大鐵壺,看着壺嘴裏不停往外冒出的熱氣就知道裏面的水是熱的。

蘇清沫讓人把東西安置在靠近窗口的位置,然後背着大家開始往鐵壺裏把一會兒需要用到的醫用剪刀與鉗子之類的工具扔進去煮。接着就開始趕人了。

“行了,剩下的就交給我吧,除了小三,你們都出去。”多個人也能多搭把手,雖然她一個人也能完成得過來,不過孩子拿出來後,卻需要人來幫他洗身子穿衣裳的。再一個小三自己本身也是個醫癡,所以她早就決定要把小三留下來。

“不行!我在留在這裏!”季清水沉着臉開口說道。

“不行!”蘇清沫看都沒看他,直接甩了他兩個字。

季清水瞪眼:“憑什麽?”

小三一改原本淡然的神色,臉上微微激動的接過話頭:“老爺,女人生孩子,男人若是在這裏看着,這樣對孕婦不好。您若是堅持待在這裏,等于就是想要讓夫人生産不順利了!”

季清水一臉心疼的看向李煙,一邊對蘇清沫說道:“心肝兒,你就讓我待在這裏陪你娘親吧,爹爹發誓絕不會打擾你們的。”

蘇清沫想了想道:“這樣吧,爹爹你先出去,一會兒給孩子剪臍帶的時候,我再叫你進來由你給孩子剪臍帶,如何?”

季清水還沒有說話,剛經歷過一波陣痛的李煙卻是開口對季清水說道:“胡鬧!這怎麽行。有沫兒在,我能有什麽事情,老禿驢,你趕緊給老娘滾出去,老娘我不需要你陪,趕緊的,別惹我不發火,我這會兒心情不好。”

蘇清沫聽着她這霸氣側漏的話,嘴角抽了幾抽。可看到爹爹一臉不舍的往門口走去時,她又忍不住感嘆,老娘果然是夠強悍啊!就她這副性子,哪怕是放在二十一世紀,那也是标新立異啊。

“老大,現在需要我做什麽?”小三,見蘇清沫正拿銀夾子開始把鐵壺裏各種形狀怪異的工具夾出來,放在托盤中的棉布排好,看着那一排大大小小的特制工具,她的雙眼就忍不住放光。

蘇清沫把托盤端到了手術床旁邊,對她說了句:“把我娘親的褲子和衣服都扒了。”

“噗嗤!”小三一個沒忍住,直接噴出了一口唾沫。好在她轉頭的速度快,要不然還不得噴蘇清沫一臉。扒夫人的褲子,老大還真能說得出來。

躺在手術床上的李煙也是一臉的羞澀。

看着眼前這二人的神情,蘇清沫額頭上的青筋跳的很歡快,一臉無語的說道:“你們這是什麽表情?不把衣服褲子脫了,怎麽生孩子?”

這類事情小三是沒有做過的,李煙當初生蘇清沫時情景,她自己也是記得。不過為什麽要連衣服也扒?她這會兒想問又不敢問。

“娘親,你不是說相信我麽?”

這話一出,李煙頓時就沒話了,只得任由小三動手把自己身上的衣物給扒了。

“咱們都是女人,娘親不用害羞。你身上有的,我和小三都不缺。”蘇清沫看了她一眼,随口安慰了幾句。卻見李煙這會兒臉更紅了,閉着眼,抿着嘴也不說話。

蘇清沫又拿幾條棉帕子蓋她的腿上與胸口上,免得她着涼。雖說現在外面還很熱,可女人在生孩子的時候,本身就是很虛弱會怕冷。

接着她開始從戒指裏掏東西,先把小孩子的衣物拿出來扔給了小三,随後才是各種藥瓶和幾大團幹淨的白棉布條,一大包的白棉花,幾大瓶她自高度燒酒中提煉出來的消毒水。

她打開一個瓶子,直接把瓶裏的藥丸喂進了李煙的嘴裏。

“娘親,這是緩解痛楚的,你把它們全部都吃下去,一會兒女兒給你做手術時,你才不會感覺到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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