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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真可憐。”安浔說,“他們父子挺友好的。”

“是啊。”

餐桌上放着已經炸好的大蝦,安浔有些歉意的看向司羽,“完蛋了,我好撐,吃不下你的天婦羅和烏冬面了。”

司羽挽了袖子,準備完成他的美食,“那你真是太沒口福了。”

剛說完,就見安浔突然站定在茶幾邊,指向沙發,“那只熊哪來的?”

司羽看了眼那只被他随手扔到沙發上的熊,問道,“你不是應該撲上去抱着它說好可愛嗎?”

安浔搖頭,“自從我看了《泰迪熊》後,我就對這東西有陰影了。”

司羽想,他或許不應該以別的女孩的喜好來定義安浔,她的審美,通常都有點超脫。

即使安浔努力的表現出若無其事的樣子,但依舊能讓人感覺到她不太高漲的情緒,洗完澡出來賴着他讓他幫着吹頭發,說不喜歡那只大熊,卻抱着熊窩在沙發上看着日本綜藝節目,一句話聽不懂竟還看的全神貫注,電視裏的人笑的打滾她卻一聲沒有。

“在想什麽?”司羽将吹風筒收起來,抱着安浔蹭着她暖暖的頭發,第一次感覺自己的洗發水竟然會這麽好聞。

“這些惡搞路人的節目,真的太……”她想想了,“喪心病狂了。”

司羽贊同,“這是大川最喜歡的電視節目,每次看都會笑到掀翻房蓋,隔壁要經常去踹他的門。”

“隔壁是誰,應該體諒他的,那麽傻的孩子。”

“隔壁是我。”

“……”安浔哦了一聲後發現他并沒有接着說下去的意思,還一臉認真的看着自己,“你在等我笑?”

“難道不好笑?”司羽問。

“你的幽默和你的調情比起來,根本不在一個檔次。”安浔如實說。

司羽輕笑,“還是大川比較捧我的場。”

安浔這晚睡的特別早,司羽洗澡出來就見她抱着大熊在那張并不大的床上睡的沉沉的。

司羽站在床邊看着她和那只熊,不是說有陰影嗎,怎麽還抱着睡,抱他都沒這麽緊。

為什麽自己會心血來潮跑那麽遠買這麽個東西回來。

人生少有的失策。

這只熊可以記做一次。

可能是睡的太早,安浔半夜突然醒來,房間開着壁燈,昏黃昏黃的,讓人覺得安心又溫暖。

身旁是那只又大又胖的泰迪熊玩偶,并沒有司羽。

安浔下床,在房間找了一圈,看到陽臺上明明暗暗的光點,便走了過去。

門後煙霧彌漫中,司羽正一手給花澆水,一手掐着煙。

聽到開門聲他回頭看去,見安浔進來,他随手把陽臺的窗戶打開讓煙霧散出去,然後笑着問她,“想抽煙了?”

安浔想到他讓她抽煙的方式,觑他一眼,“才沒有。”

他伸手把陽臺燈打開,安浔背着光,神情有些關切,“你又失眠了?”

她還記得他失眠的事。

“在想事情。”司羽回答着,見安浔穿的單薄,回手将一旁椅子上的毛毯披到她身上,“怎麽醒了?”

安浔看了看他手中的煙,問道,“你怎麽一邊澆花一邊用煙熏它們?”

他扭頭吐了口煙霧,看着那幾盆綠蘿,回答道,“它們也有煙瘾。”

什麽爛理由。

安浔伸手摟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胸前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小沈先生,又想許願了。”

他伸手将煙按進花架上的煙灰缸裏,回抱她,親吻她的額頭,“嗯,好。”

“跟我回國好不好?”她仰頭看他,“明天一早就走。”

司羽也正低頭看她,牆壁上燈光照射下的眸子閃閃發光,他噙着笑,“好。”

安浔想問他怎麽不問為什麽,想問他那只大熊什麽時候抱回來的,不是堵車呢麽,想問他是不是找不到她很着急。

可心思百轉千回,還是什麽都沒問,“你要不要許願?”

司羽愣了下,玩味看她,“你讓我許願?”

安浔說完就後悔了,他一定不會許什麽正經願望,她立刻舉例指引他方向,“比如,手機一定要充好電,不能讓你聯系不上我之類的。”

司羽笑起來,“唯一一次的許願機會,我就要求這樣?”

安浔從他懷抱裏離開,開門回到房間,也不管他說了什麽,“我答應你啦,以後再也不忘充電。”

說着抱着大熊躺到床上,特別鎮定的說了句,“晚安。”

司羽走過去,把熊抱起來,看了一圈發現它實在太大沒地方放,便直接将它扔到地上,“我忍它一晚上了。”

安浔看了看躺屍在地的大熊,想把它抱回來,“你太粗魯了。”

結果熊沒夠到,人卻被他壓住。

因為兩人商定第二天要回國,所以司羽也有分寸,親了會兒便摟着她睡了,睡前還不忘對她說,她欠他一個願望。

大川對于司羽剛來就回國表示很不理解,“果然是有錢人,坐飛機跟坐公交一樣舍得。”

司羽把鑰匙給他,“別忘了澆花。”

大川拿着剛送走又回來的鑰匙,頭疼的想,又得求欣然學姐了。

“別把鑰匙給學姐。”司羽像是能看穿他的想法似的,大川嗯嗯啊啊半天,“為什麽呀?”

“安浔不樂意。”司羽的理由讓大川痛心疾首。

以前多高傲一人,多給他們男生長臉,多少女生專攻不下的男神,怎麽就讓姓安那丫頭吃死了呢。

司羽離開大川的房間便碰到了剛從電梯出來的陸欣然,陸欣然問他,“今天回去?”

司羽點頭,“和教授說要回國內實習,論文方面會電子郵件聯系,答辯的時候會再回來一趟。”

陸欣然嗯了一聲,猶豫半晌又問道,“雖然不知道你答應了你父親什麽,但想來也不是什麽好事兒,沒問題嗎?”

多少猜到他家庭的不一般,陸欣然覺得,要是家族聯姻什麽的……

她更希望最後的人是安浔。

司羽看了看斜後方的門,似乎并不想讓房間的安浔聽到什麽,他微微壓了下聲音,說的輕描淡寫,“父親總不會讓我去殺人放火,只是家裏的一點兒事情。”

司羽和安浔回春江坐的是國航,機組人員清一色中國人,熱情周到,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那些空姐看到司羽後會躲在一起竊竊私語。

司羽不知道是習慣了還是并不在意,依舊如常。

安浔索性也不再探究,套了眼罩準備睡覺,然後就聽到司羽向空姐要了毯子。

毯子很快就被送來,他仔細給安浔蓋上,安浔雖沒睡着,但也已有了睡意,便動也沒動的讓他給自己包了個嚴實。

後來,空姐的話,讓她本來濃重的睡意,一下全無。

空姐問司羽一會兒下飛機的時候,可不可以和她照個相。

然後是司羽禮貌的聲音,他問她是不是認錯人了,他并不是明星。

空姐說他在富士山下救人的視頻已經在國內的微博上火了,據說昨天上午被人傳上了網,今天轉發已經過萬。

一是因為救人視頻太激動人心,大家眼睜睜看着那臉色泛青的大叔在他的不間斷的胸外按壓下恢複呼吸。

二是因為救人的顏好腿長,英雄本就容易讓人崇拜,如果再加上能令人着迷的皮相和身材,不火就怪了。

據說很多人求視頻男主信息,一些留學生留言說是東京大學醫學系碩士學長,男神級人物。其餘為了尊重個人隐私,便沒有再多透露。

三、同胞。

四、學霸。

司羽很意外,安浔将眼罩推上了頭頂,問他,“一會兒下飛機要不要帶個墨鏡和口罩?”

司羽笑,“不至于,過兩天大家就忘了。”

現如今網絡發達,新鮮事頻發,這些事不管好的還是壞的,很容易就會被遺忘。

司羽說的沒錯,但是讓安浔沒想到的是,這件事只是司羽朝着網紅的康莊大道越走越遠的試水事件。

最終空姐想要的簽名和合影司羽都拒絕了,而且在安浔的要求下他戴了墨鏡。

簡直不要太帥,安浔說,更像明星了。

郭秘書見到兩人的時候,比在汀南嚴肅了很多,見到安浔也沒有意外,依舊像以前一樣規規矩矩打招呼。

回市區的路上,司羽和安浔坐在後排,安浔似乎有些疲乏,靠着司羽閉目養神。

郭秘書見安浔睡覺也不好意思說話,但忍了忍終于還是說道,“羽少爺,先生讓您回去解釋一下視頻的事兒。”

司羽靠在椅背上,輕聲說,“沒什麽好解釋的,只是碰巧救了個人。”

郭秘書哦了一聲,半晌又說道,“先生說,如果您想進娛樂圈除非他……”郭秘書覺得這話大不敬,他自動跳過,“先生還說,他寧願你去當醫生。”

司羽笑,“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郭秘書提到了視頻安浔便想要看看,她的手機在國內暫時不能用,借了郭秘書的手機,找到了那個據說占據各大頭條的視頻,從頭看到尾,心裏雖免不了又激動一番,但看過現場的人多少能鎮定下心緒。

只是看向旁邊悠然坐着的男人時,眼神還是出賣了心思。

視頻中她并沒有出鏡,這會讓安浔免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她确實也舒了口氣,不然學校那邊知道她沒在寫生而是跑去和男朋友游山玩水也是很難解釋的。

司羽和安浔兩家在春江的一南一北,他先讓司機送安浔回家,路上他沒怎麽說話,似乎在思考着什麽,直到到安浔家樓下,他才有些介意的說,“來找你有點遠。”

安浔說他們可以約在中間地帶見面,司羽卻依舊不滿意,“我希望我想見的你的時候能很快見到。”

安浔看了眼前面的司機和郭秘書,覺得有點難為情,她不再說話,開門下車。

下車前她将一直放在包裏的那張銀行卡塞進司羽衣兜裏,然後站定在門邊,手撐在車沿上彎腰看他,“密碼是你生日。”

司羽挑眉,覺得她這霸道總裁範倒是學得很像,“向陽家給的那錢?”

安浔點頭,沖他眨眼,“以後乖乖的,這些錢都是你的。”

前排的司機和郭秘書都快石化了。

兩人相處的模式很是詭異啊。

司羽輕笑,伸手拿出卡來,兩指夾着遞還給她,“你拿着吧,就當聘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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