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有盛清歡這麽一打岔,文慶大長公主沒有當場細審,讓徐氏獨自離開。
文慶大長公主肅着張臉,“你覺得徐氏說的話是真的?”
盛清歡笑了笑,“我覺得錢嬷嬷背後是有人指使。”
文慶大長公主沒好氣的嗔盛清歡一眼,她問的是這個嗎?錢嬷嬷無緣無故的,若沒有人指使怎麽可能會突然這麽做。她問的是錢嬷嬷真的是今天下午才對徐氏說的這番話嗎?
相比于徐氏,她更相信錢嬷嬷的話――錢嬷嬷幾日前就跟徐氏提了這件事,而徐氏考慮了幾天後決定不這麽做。
“祖母,”盛清歡拉住文慶大長公主的手,“她是清樂的母親,我不希望清樂傷心,而且我相信經過這件事,她以後肯定會有所改變的。”
文慶大長公主也是考慮到盛清樂才會那麽輕易的放過徐氏,她反握住盛清歡,感慨道,“清樂有你這麽一個姐姐是他的福氣。”
盛清歡笑靥如花,“哪有,我有清樂這個弟弟才是我的福氣呢。”
孫子孫女能這麽相親相愛,文慶大長公主覺得她現在就是立時走了也能沒有遺憾了。
陪着祖母說了好一陣的話,盛清歡才離開,出院子後見到早該離開的徐氏,“母親是在等我?”
徐氏點點頭,神色有點不太自在,“剛才的事謝謝你。”
如果沒有盛清歡幫她說話,今天她不會這麽輕松的被婆母放過。她是不喜歡盛清歡但還不至于是非黑白都不分。
盛清歡彎了彎嘴角,“母親不用放在心上。對了,春芳沒有死。”
“沒有死?”徐氏驚訝後又是一喜,她和春芳雖不如與錢嬷嬷親近,但也知道那個好奴婢。
之前她還在遺憾若是春芳沒有出事,就讓春芳來接替錢嬷嬷。
盛清歡道,“她被人救了,現在在流光閣養傷,一會兒我就讓人把她接回來。”
徐氏連連點頭,“接回來好,免得他們一家連個年都過不好。”
盛清歡微笑,沒有告訴徐氏春芳的男人知道春芳沒有死,不然也不會那麽容易的放過錢嬷嬷。
徐氏回到院子才突然想到,流光閣是盛清歡的地盤,春芳在流光閣養傷,難道說盛清歡早就知道錢嬷嬷有與外人勾結?
意識到這點,徐氏倒吸一口涼氣,幸好她沒有犯蠢,不然死了都沒地方埋。
盛清歡回到院子不過兩盞茶的時間便收到了徐氏送的年禮,一套紅寶石的首飾,殷紅如血,價值非常。
“聽說夫人的陪嫁裏有一套紅寶石首飾,是前朝宮裏的極品,”彩雲道,“竟然會送給郡主。”
盛清歡也挺喜歡這套首飾的,她拿起一只镯子套在手上,“只是她現在送了這麽個厚禮,等我成親的時候她又要送什麽。”
成親時送的禮物總不能比年禮差吧。
想着徐氏心疼以及之後更加心疼的場景,盛清歡笑了起來,“我這算不算是把清樂媳婦的東西給得了。”
另一邊,替徐氏送禮的嬷嬷回去,欲言又止的看着徐氏。
徐氏皺眉,“怎麽了?”難道盛清歡不喜歡?她可是下了血本了。
嬷嬷委婉道,“夫人,郡主成親你打算送什麽?”
徐氏眼睛一瞪,她現在去拿回來行嗎?
天将将黑的時候宴席就擺好了,盛家人剛要入席,門房的人連滾帶爬的跑了進來。
盛綸臉一沉,“慌什麽。”
門房喘着粗氣,“門外來了很多帶刀侍衛。”
陸遠眉頭一凝,“來人是誰?”
門房瞧了盛清歡一眼,“是陸國公府的世子。”
盛清歡不認為顧楚行是為了圈禁他們,正想問就看見顧楚行大步朝他們進來,銀色的铠甲帶着一絲寒意。
他先恭敬的給文慶大長公主行禮後才道明來意,“皇上吩咐我來守着公主府。”
盛清歡眉心一蹙,“守着公主府?”
文慶大長公主肅聲問,“發生了什麽事?”
顧楚行搖頭,陸遠眯了眯眼,他心裏倒是有個猜測,只怕是有人等不及了。
半個時辰前,禦書房。
沈荺親自到禦書房給成元帝送了一盅參湯,驗過毒性後沈荺親自給成元帝盛在碗裏。
成元帝接過碗卻沒有立時喝,他将參湯放在桌子上,“沈荺,朕待你如何?”
沈荺目光掠過那碗參湯,垂着眼睑,“皇上待臣妾很好。”
“不,”成元帝搖頭,“朕對你算不上多好,如果朕真的對你好的話也不至于到今天這個地步。”
殿內有地暖,但沈荺卻覺得很冷。
“皇上……”
成元帝擡了擡手,“是我的錯,我既做不了獨寵你一人就不該給你希望。”
眼淚滑過臉頰,沈荺輕聲,“是臣妾沒福氣,不能誕下皇嗣。”
成元帝搖頭,他妃嫔不多但也不少,但能誕下子嗣的卻只有顧宓一人。不是沈荺沒福氣,是顧宓這個沒心沒肺的運氣太好。
“你,”話在口中轉了幾圈,成元帝一嘆,“你回去吧。”
沈荺起立,看了一眼那碗參湯後她無聲退了出去。
走到一半她聽到成元帝道,“這碗參湯有毒,小心處理。”
沈荺呼吸一滞,原來他什麽都知道。
砰砰砰,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沈家門房縮着脖子,不高興的從房間裏出來,心裏在想這個時候了還會有誰來。
門栓将将抽離,門房還沒來得及将門打開就被外面的人推開,門房摔了個坐敦,剛要罵就看見幾個穿着铠甲的禁軍站在門口,而這些人的身後還站着更多的禁軍。
門房腦袋嗡的一聲響,沈家要變天了。
這一夜,京城的人未能安眠,時時都能聽到疾馳的馬蹄聲與整齊劃一的跑步聲。
文慶公主府在夜色降臨後沒有多久就迎來了賊子,只是有顧楚行在,對方并沒能讨得了好。
“這是誰動手了?”
“不知道。”
現今的幾個王爺都沒這個本事,難道是顧家?
這樣的對話發生在很多府邸之內,直到第二天才知道出事的是沈家。
“沈家?怎麽可能?皇上不是最信任沈家的嗎?”
衆人雖不信,但沈家大門上的封條卻是确确實實存在的。
不多時宮裏就傳出話來,沈家意圖毒害皇帝謀朝篡位。
公主府,文慶大長公主得知這件事冷笑一聲,“本宮該沒來得及動手他們倒自己先暴露了。”
自沈荺毒害盛清歡後,她就在查沈家,那麽想讓沈家女成為下一任皇後,她不信沈家像表面上那麽幹淨,而事實也如她所想,只是她沒想到沈通竟然還有謀朝篡位的野心。
倒省了她的功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