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貍精40
“過年好!”
大年三十晚上,所有的電視臺打開,都會聽到這三個字。
梁畫千讓樊烏他們早早在客廳擺好了桌子,因為梁畫千要看春晚。
雖然春晚每年都被大衆吐槽,可是年夜飯沒有春晚,總覺得少了什麽似得,空落落的。
三個大男人看不看都不會在這件事情上和梁畫千較真,所以很快他們就安頓好,幾個人被趕在外面,等着一會兒端菜上桌。
“好了,來端菜!”梁畫千拿着鍋鏟把最後一道菜弄到盤子裏,在廚房裏吆喝。
樊烏他們趕緊過來廚房,把幾個菜都端了出來。
最後,梁畫千端着湯出來。
“好了,菜全部上齊,開動!”梁畫千笑眯眯的把湯放好,向着外面走去。
“畫千要去哪裏?不一起吃嗎?”蘇琪瑞拿起筷子的手又放下,詫異的看着同時站着的樊烏。
什麽情況這是。
“我們去放個開飯的小煙花!你們可以先吃,也可以一起來。”梁畫千笑眯眯的看着樊烏拿着幾個小煙花出來。
記憶中孤兒院的老院長每年吃年飯之前都會讓人點燃一根炮竹,說這是開飯的炮竹,告訴上天我們要吃飯了。梁畫千也就習慣了這樣,後來離開那裏,她每年也會點燃一根炮竹。只是近年來嚴禁節日燃放鞭炮,梁畫千就換成了小煙火。
一點點大,很快就放完,也不會影響到別人。
過年鞭炮确實擾人,可是靜悄悄的沒有動靜,這個年和平時又有什麽區別。
到底,越來越沒有年的味道了。
過時過節,對于現在的年輕人而言,更多的是意味着放假,可以休息。
至于其他……
“一起去!”
“那就多拿幾個煙火吧。”
“別,先放一個,吃過飯再去放其他!”梁畫千叫住幾個興奮的男人。“菜會涼掉!”
“呃……”三人面面相觑,最終真的出去放了一只,然後跑回來吃飯。
反倒是一開始說放的梁畫千沒有出去。
一頓飯吃的都是自己喜歡的,所以大家都很盡興。
快吃飽的時候,梁畫千想起之前自己生日,只能看着不能吃,笑着舉杯站起來。
“各位過年好!幹杯!”
“過年好!”
“萬事如意!”
“幹杯!”
玻璃杯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梁畫千抿了一口杯中的白酒。
新的一年了,一切會越來越好的!
“畫千,少喝點。”蘇琪瑞見梁畫千紅着臉,雙眼亮晶晶的和人敬酒,這不會是喝多了吧。
梁畫千不滿的瞥了他一眼,傲嬌道:“我可是千杯不醉!這才一杯算什麽……啊……怎麽地在晃……”
話都沒說完,人已經順着椅子溜到了地上,幸好樊烏近也反應快,一把把人撈起來。
看着懷中已經滿身酒氣昏睡過去的梁畫千,樊烏眨眨眼。“醉了。”
“噗,還吹千杯不醉呢,哈哈哈……”夭皇不客氣的嘲笑已經睡過去的人。
蘇琪瑞也好笑的扶額,真是。
樊烏無奈把人抱起來,笑道:“她以前确實是千杯不醉。”
梁畫千小小年紀就開始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雖然是半工半讀并沒有完全離開校園,可到底出入社會很早。別看她現在特別好說話,其實骨子裏一直都是那個敏-感而倔強,不肯認輸積極向上的小丫頭。
用她的話來講,為了生活披上這張好說話的面具,時間久了也就習慣了。
當時跟着他出去應酬,為了幫他擋酒,她一杯杯喝到吐,吐了再回來喝。
千杯不醉啊……沒有幾個是天生的,都是拼出來的。
至少,她是為了他,拼出來的。
“那……”
“現在換了身體,她怕是忘記了。”樊烏說完,自己先笑了。
他剛剛也忘記了。
雖然容貌已經完全不一樣,可是笑起來的眉眼,說話的神态和小動作,讓他從沒有一點覺得這個人變了的感覺。
直到現在,看着醉倒在懷中的女子,才發現還是有些不一樣了。
不過,只要裏面這個芯兒不變,其他也就不重要了。
蘇琪瑞心中不是滋味,雖然他們兩個差不多時候遇到梁畫千,可是彼此相處的時間,連和樊烏的百分之五都沒有。
看着熟悉,到底還是有太多的不了解。
“我去把她抱回房間,你們先看電視,如果無聊煙花就放在外面,可以去放着玩兒。”
“行了,你該幹嘛幹嘛去,我們自己看着辦。”夭皇抱着手機,懶洋洋的擺手。
搶紅包什麽的,沒多少錢啊。不過,練練反應還是可以。
樊烏把梁畫千放在床上,看的出來梁畫千很不舒服,眉頭一直皺着。
站起來準備去弄點解酒的來給她喝點,床上的人突然坐起來。
“畫千,醒了嗎?”樊烏趕緊重新坐下,打算把人扶住點。手剛碰到,就見整個人迅速縮小,然後變成一只紅色小狐貍趴在柔-軟的被子上。
樊烏嘴角一抽,把小狐貍塞到被子裏。
“靈力不夠了吧。”樊烏伸手在她露出來的腦袋上輕輕摸了摸。“怎麽還是這麽倔。”
梁畫千一直以來把過年看的挺重,以前在孤兒院條件不好,也就這些大的日子稍微能吃的好一些。至于穿着一類,記憶中她沒有離開之前,一直穿着的都是大孩子換下來的舊衣服,哪怕過年依舊如此。
樊烏記得他第一次送給她一身衣服,梁畫千沒有拒絕,微笑着收下。
在他過生日的時候,她用更加貴重的東西還了回來。
一直到他們在一起,梁畫千都不太用他的東西,總是分的特別清楚。
樊烏倒是沒有太多的想法,在他看來,他們是以結婚為目的,要在一起一輩子的。彼此不需要分的那麽清楚,大概她獨立慣了,做不到那麽理所當然的花費別人的錢。
不過,這次失憶到是在這方面好了很多。
沒有記憶,只有他,她對他的依賴讓樊烏很高興。
蘇琪瑞覺得自己和梁畫千相處的少,兩人之間依賴少。其實樊烏心中才凄苦,他們在一起那麽多年,對外梁畫千對他千依百順。可他自己知道,她依舊是獨立在外,對他是愛,可少了那份依戀。
經過這一場,梁畫千哪怕想起來了,有一些東西還是變了。至少性子不再像之前那樣的萬事不求人。
小狐貍伸出一只爪爪,眼睛掀開一條小縫,迷迷糊糊的喚道:“樊烏……”
樊烏捏了捏她的小爪子,笑道:“嗯。好好睡吧,明天早上醒來吃餃子。”
想到那些長相奇怪的餃子,樊烏默默地把它們丢出腦海。
梁畫千暈乎乎的迷上眼睛,再次陷入夢鄉。心裏還在想着,怎麽就醉了呢。幸好這具身體酒品不錯,喝醉只是乖乖休息,而不是又哭又鬧。
樊烏一直等到梁畫千睡實,這才輕輕的關上門,下樓。
“樊烏!”剛下樓,夭皇就擺着手叫他。
“怎麽了這是,網卡了嗎?這我可管不了。”樊烏先去旁邊到了杯熱水,這才走過來。
“網卡了誰問你,我是告訴你一聲,已經發現那個叛徒的蹤跡。不過他咬着不說小孩被藏到什麽地方,非得見胡之彤也就是現在的梁畫千一面才肯說。”
樊烏皺眉,“他難道不知道胡之彤已經飛升了嗎?”
“知道,可是他還是堅持要見,我也沒辦法。”夭皇攤手。“本來我是可以不用管那些小孩子到底會不會餓死,可是畫千絕對不忍心的。”
“行了,你也別盡是找些別人的軟肋來戳。”樊烏特鄙視夭皇這一點,簡直是太賤了好麽!“那不是畫千的責任,別說的好像是因為她,那些人才出事一樣。”
“夭皇。”蘇琪瑞也不悅的看着他。
這話說的,明明也是受害者,偏偏被推到了兇手的位置,太過了。
“停。我知道說的有點過了,這不是想讓你們重視嘛。”夭皇舉手投降。
“這些話我們聽到了無所謂,要是畫千聽到了,那得多傷心。這段時間她本來就特別不安,你還要來個火上澆油,雪上添霜。”樊烏并沒有這麽輕易松口。
梁畫千這幾天一看到新聞內容就會特別沉默,樊烏知道她很擔心。
其實不只是她,只要看到的大概沒有什麽人能特淡然的說,與我無關,我不在乎。
畢竟都是是小孩子,平白消失,生死不知。
梁畫千知道他們消失的原因,更是心急如焚。若不是沒有任何線索,她一定已經過去了。
蘇琪瑞擺弄着一顆堅果,淡淡的說道:“這件事情是胡之彤的因果,可是她已經飛升,而畫千繼承了這具身體,這因果就落到了她的身上,也算是躲不過的劫。”
“我知道。”樊烏嘆口氣。“我只是擔心這樣的事情要來多少次,總不能因為這個身體,她就要陷入這些不屬于凡塵的糾紛之中。”
“這應該是唯一一個,也是最後一個。”蘇琪瑞握緊拳,微笑道:“畫千也有功德在身的,不會讓這些事情糾纏太久,這次算是還掉接替身體的債。對了,胡之彤飛升之時還是幼崽,你要好好照顧畫千。”
“幼崽?”樊烏嘴角一抽,難怪這個小狐貍已經飛升但是身體這麽小。“那她多少歲了。”
“才兩百歲,還小呢。”
兩百歲……還小……
樊烏木着臉,“那多少歲成年。”
“正常的話,四百五十歲就會成年,之後身體會随着修為的增長而長大。”
樊烏:“……”
他這是在和幼崽談戀愛?可是……卧槽,他也等不到成年啊!
兩百五十年之後,他早就化成灰了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