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2合1)
一家人正吃早飯的時候, 《閃亮的孩子們》的主策劃黃導打來了電話。
宋茵放下筷子,起身離開餐廳,也避開了直播間裏的直播, 繼而, 電話裏的黃導和田攸一樣在電話裏被宋茵問了一串相關問題。
雖然黃導回答得比田攸專業, 但不可否認,他們在相關的安全隐患上到底考慮不周到。
宋茵一邊翻看平板裏電子策劃書,一邊通知他道:“這邊已經派人配了家裏常用的醫療團隊,一共六人,他們會和你們的工作人員一起啓程抵達Y市, 具體名單發給你們了。”
黃導尴尬得摸了摸鼻子。
策劃了這麽多年的綜藝,他們還是頭回請到有常用醫療團隊的嘉賓。
宋茵的視線平靜地掃過餐廳裏悶頭吃飯的蔣越潇和他下巴上的創口貼,“至于節目裏的飲食——”
電話裏,黃導忙說:“據說越潇對花生過敏, 您放心,這邊的食材和配料都會照顧到越潇。”
餐桌前, 栀梨也在看蔣越潇的下巴, “哥哥。”
蔣越潇假裝聽不見, 悶不吭聲地繼續吃碗裏的飯。
自從那天在拳擊訓練室裏摔趴, 他這幾天就總躲着小屁孩, 心想, 等他下巴的傷口恢複了, 小屁孩估計也忘了當時他摔趴的事情,那時候再找小屁孩說話,他就還能保持冷酷的哥哥風範。
結果呢。
小屁孩被他教會撒謊了!這個事比他的逼格掉了還嚴重!
蔣越潇又是心虛又是自責, 更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栀梨了。
“哥哥。”栀梨的小身子往蔣越潇那邊湊了湊, 聲音輕輕糯糯, “你下巴癢不癢呀?”
蔣越潇被兩聲哥哥叫得有點繃不住表情,索性不看栀梨,語氣酷酷道:“不癢!”
栀梨驚訝得微微瞪圓眼睛,“哥哥,你好厲害呀,被蚊子咬了都不癢!”她從前有次被蚊子咬了右臉,又紅又癢,後來還是外婆吹吹她才不癢。
【哈哈哈哈哈哈梨梨也太天真了,真相信哥哥被蚊子咬了。】
【難道不是栀梨親眼看見的?】
【看見+1,栀梨剛才回答的時候特別肯定。】
【蚊子包蚊子包,我還沒聽過蚊子青。】
【聽說G市蚊子特別大特別毒。】
【你們和田攸一樣單純,當時就該問栀梨,你哥哥被蚊子咬之前發生了什麽。】
【草!懂還是你懂!快快快點贊,讓節目組的人看見!!!】
蔣越潇板着臉,環顧了眼四周的攝像機,心裏很煩,這麽多攝像機杵在餐廳裏,讓他想和小屁孩承認前面說錯了都拉不下臉。
“你……”蔣越潇怕小屁孩是為了幫他才說謊,到底過不去心裏這關,努力無視掉攝像機,低聲問栀梨,“你為什麽說我被蚊子咬了?”
栀梨茫然,“你說你的下巴被蚊子咬了呀!”
蔣越潇:???
栀梨也沒讓蔣越潇茫然太久,乖乖道:“媽媽說家人說的話都能相信喲,哥哥你說下巴被蚊子咬了,那肯定就是被蚊子咬啦!”
“!!!”蔣越潇低迷的情緒頓時支棱起來。
幼兒園那些小朋友再圍着小屁孩轉有什麽用呢,左奶奶和邵爺爺家即使有第二個危良第三個危良又有什麽用呢?他這個哥哥的身份誰也不奪走,在小屁孩心裏,他才是家人!
而且小屁孩是相信他的話,這就不算小屁孩撒謊!
“哥哥。”
“嗯?”
栀梨關于那天的注意力本來都被分走了,但蔣越潇又提起蚊子,讓她也忍不住再次刨根問底起來,“哥哥,你是磕到下巴前被蚊子咬了,還是磕到下巴後被蚊子咬了?”
蔣越潇:“……”
毀滅吧,萬惡的蚊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來是下巴磕到了呀,潇潇?】
【下巴磕得疼不疼?姨姨來給你揉?】
在直播間的一片歡聲笑語裏,栀梨三個人也該啓程前往機場了。
栀梨噠噠噠地跑到宋茵身前,伸着小手指,脆生生道:“奶奶,約定的事情我都記得喲!”
宋茵表情嚴肅道:注意安全。”
話音落下,宋茵分了一絲眼神到蔣越潇身上,“你也是,別冒冒失失。”
蔣越潇聽到這聲叮囑,疑惑地看向宋茵。
從他三四歲起,他奶奶就不再叮囑他了,怎麽時隔幾年又叮囑上了?難道他奶奶也猜到他下巴為什麽青了一塊?
太陽還沒怎麽升起來,随着閃電汪汪汪的叫聲,節目組的車子駛離了別墅區。
宋茵在落地窗後平靜注視着逐漸遠去的車子,半晌,收回了視線,再回頭看空闊偌大的客廳,微微皺眉。
長到三四歲能獨立後,蔣越潇就經常在寒暑假到國外親媽那裏住上十來天,這次兩個小孩兒也才剛離開家,怎麽突然有種家裏太靜的錯覺。
這麽想着,宋茵返身回到卧室,從書櫃上抽了一本書,随手翻開夾着書簽的一頁,內頁裏有幾行內容用筆畫了波浪線。
亮起的小桌燈照亮了書櫃上的全家福相冊和白色的小石頭,也照亮了書封上的一行字:《30天教你和孩子相處》。
——
從機場下飛機再坐車到目的地,剛好上午九點,暫時關閉的直播間重新開啓直播。
栀梨下車前,還在眼巴巴地和徐輕盈确認,“媽媽,我們回去真的還能繼續坐飛機嘛?”
“真的能,寶寶。”徐輕盈好笑地揉了揉栀梨的小腦袋瓜,“誰剛坐飛機的時候還耳朵不舒服,這麽快就想再坐飛機啦?”
栀梨舉起胳膊指着頭上的湛藍天空,軟嘟嘟的小臉上猶帶着興奮,“在天上看到的雲朵好漂亮呀,一層一層像是棉花糖,比孫悟空的筋鬥雲還大呢!還有房子也是,像奶奶買的小模型,看起來都小小的。”
“那你不怕它起飛和下降了?”
“怕!”栀梨回答得非常果斷,“可是我還想從大飛機裏看雲朵呀。”
栀梨說完,眼神亮晶晶地提問:“媽媽,晚上的飛機能不能看見月亮呀?飛得那麽高,是不是能看見月亮上的嫦娥和玉兔?”
徐輕盈認真地想了想,“這個說不準哦,反正我沒見過。”
蔣越潇在旁邊聽着栀梨和徐輕盈在那讨論節目結束那天回家到底是坐白天的飛機看雲朵還是坐晚上的飛機看嫦娥,越聽越無語。
徐輕盈到底怎麽做到能把假話說得像真的一樣,仿佛月亮上真有嫦娥玉兔和月桂樹。
這次一家人還是三個行李箱,徐輕盈推兩個,蔣越潇推一個。
臨走前,蔣越潇的目光狀似無意地掠過徐輕盈和栀梨,重點掠過栀梨小腦袋瓜上戴着的帽子,行了,小屁孩這次不怕被太陽曬了。
栀梨歪歪地戴上了小鴨子帽子,粗粗一看仿佛和身上背着的鴨屁屁背包像一個系列,走起路來,帽檐上的小鴨子晃呀晃,鴨屁屁背包也晃呀晃。
【啊啊啊啊啊啊鴨屁屁!】
【天吶,奶奶給的禮物已經做出來了麽?!】
【這次不用看正臉,光是背影就好萌的幼崽。】
栀梨随徐輕盈還有蔣越潇走到節目組給的集合地點,還沒靠近呢,先看見了坐在臺階上的楊铖和楊星然,當即小跑着往那邊沖,脆聲喊道:“星星!”
楊星然也看見了栀梨和蔣越潇,再也顧不上喝手裏的杯裝豆腐腦,也很想像栀梨這樣跑過去迎接人,但一周不見到底還是內向的性子占上風,他臉頰紅紅地站起來,“你們來啦。”
楊铖拍拍楊星然的肩膀,心想,這次兒子倒是不往他身後躲了。
“星星,你和楊叔叔來好早喲。”栀梨盯着楊星然手裏的杯子,疑惑道,“這是豆腐腦嗎?”
楊星然點頭,“我和爸爸起床晚了,沒吃早飯。”他們家就住在Y市,不用趕飛機開車就能過來,臨時買了些早飯帶過來。
楊铖的寸頭修得短了些,起身走過來和徐輕盈打了聲招呼,“你們吃早飯了嗎?我買了挺多份過來。”
徐輕盈笑了笑,“我們吃過才出的門。”
栀梨還在看楊星然手裏的豆腐腦,撓撓頭,“星星,它顏色怎麽這麽深呀?”
“這是鹹豆腐腦。”楊铖拿過來一杯遞給栀梨,“你們住G市平時都喝甜的吧?來,嘗嘗這個鹹味的,肯定還是這個好吃。”
【???】
【誰允許你下定義的!】
【梨梨上!告訴他這個不好喝!】
楊铖手裏還有一杯,“越潇吃不吃?”
蔣越潇搖頭,“不吃。”
栀梨是個小吃貨,雖然小肚子不餓,但也低頭就着粗粗的吸管喝了一口杯子裏的鹹豆腐腦。
在栀梨吃的時候,蔣越潇不由關注起栀梨小臉上的表情,泛着點兒棕色的眼瞳裏帶着不甚明顯的敬佩,這杯一看就不好喝的東西,小屁孩竟然低頭喝了一口?
田攸湊過來,笑呵呵問:“栀梨,星星,你們覺得甜豆腐腦好吃還是鹹豆腐腦好吃?”
栀梨:“甜的!”
星星:“鹹的!”
話音剛落,兩個小孩兒懵懵地對視一眼,下一秒,異口同聲地回答了第二次。
栀梨:“鹹的!”
星星:“甜的!”
兩個小孩兒:“……”
剛歡呼甜黨勝利的栀梨媽媽粉們:“……”
“哈哈哈哈。”徐輕盈挨個小孩摸了一把臉頰,“你們倆這可不行,喜歡什麽就喜歡,怎麽還能為了小夥伴改呢?”
栀梨和星星分別拿着手裏的一杯豆腐腦,羞赧地喝着豆腐腦不說話。
倒是蔣越潇,驚奇地看着喝完第一口再喝第二口的栀梨,小屁孩還真喜歡這個口味的豆腐腦啊?
兩杯豆腐腦喝完,第三組家庭也來了,人還沒看見就能聽見邬菡在輕聲輕氣地催促,“爸爸,你快點啦,栀梨和星星他們肯定都到了。”
“離規定時間還有十分鐘呢。”
“你把手機時間調慢了五分鐘!我都看見啦!”
栀梨擡起頭,踮腳往遠處看。
邬菡走在邬率前面,橘色小裙子穿在邬菡身上,裙擺像是盛開的喇叭花。
“涵涵姐姐!”栀梨跑近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瞅着邬菡身上的小裙子,“這條小裙子好漂亮呀,像是花精靈。”
宋茵聽到耳機裏這聲來自栀梨的誇獎,從正在看的育兒書籍裏回神,偏頭看了眼旁邊平板上正在直播的《閃亮的孩子們》。
此時,管家也在旁邊。
“栀梨的衣服做得怎麽樣了?”
“截止昨天,栀梨小姐才挑了鴨屁屁背包和一套家庭裝的圖片,鴨屁屁背包已經做完了,後者大概兩天後也能做完。”管家說道,“小裙子的話,栀梨小姐倒是用裏面的卡通小人配了十幾套,好像是怕多花錢。”
怕花錢?
宋茵低頭掃過書頁裏的內容,若是孩子在金錢上感到自卑,大多和家長的吝啬有關。
“讓人把栀梨搭配的那些小裙子都做出來。”宋茵說完,頓了頓,“算了,直接把平板裏的小裙子系列都做出來,讓栀梨照着鏡子給自己搭配。”
管家擔心道:“小裙子系列一共有143套,裏面或許有栀梨小姐不喜歡的風格。”
宋茵翻了一頁,繼續用筆在認為有用的內容上标注畫圈,“那就捐了,用栀梨的名義。”
“好。”
“對了,也給蔣越潇做幾套小西裝。”這個孫子不怕多花錢也不用擔心自卑,用不着做多了。
——
“我穿上它的時候也覺得像花精靈!”邬菡早上剛換上新裙子的熱乎勁還沒褪下去,聽到栀梨的誇獎,小圓臉上全是笑,還高興地原地轉了兩圈,“這是我小姨給我買的小裙子。”
轉圈的時候,裙擺也想花瓣一樣鋪開,漂亮極了。
“栀梨,你這個背包好可愛呀。”邬菡繞過來才看見栀梨身上的鴨屁屁背包,看起來特別軟,像是她家養的小柯基的屁股,“我能摸一摸嗎?”
栀梨這下也不轉身了,“能摸!這是我奶奶給我的禮物喲。”
邬菡試探地伸着小手往鴨屁屁上摸了一把,軟軟的,摸起來手感超舒服,楊星然也紅着臉,很害羞地擡手往鴨屁屁背包上摸了一把,真的好軟哦。
楊星然總覺得看了邬菡的小裙子,摸了栀梨的小背包,他也要做些什麽,于是,小聲道:“我、我也買了新鞋子。”他平時只能在家自己玩,走在路上還有點怕別人看出來。
栀梨和邬菡同時扭頭看他。
楊星然低頭,用左腳的小鞋子碰了碰右腳的小鞋子,剎那間,兩只小鞋子的鞋底都亮了光。
栀梨&邬菡:“哇!!!!”
星星的這個鞋子居然能閃光!
蔣越潇兩手插兜,面無表情地瞅着在那湊在一起讨論小裙子,小背包,小鞋子的三個小孩兒,突然感覺他這個八歲大孩子和他們格格不入。
為什麽邬菡也就比他小一歲,還能這麽幼稚地和小屁孩融入到一塊?
【哈哈哈哈想起了我小時候上學,也和同學們一起分享新衣服。】
【三個崽崽湊起來好可愛呀。】
【現場有四個崽崽(狗頭)】
【蔣越潇快反思一下!】
【啊,第五個崽來了,腦殼疼。】
這邊,俞歆柔帶着王翰臨過來,笑得恰到好處,“我們又見面了,希望這次我們都能玩得愉快。”
楊铖和邬率雖然知道星光值投票有貓膩,但還是禮貌性地寒暄了幾句,至于徐輕盈,完全懶得搭理俞歆柔。
俞歆柔也沒往徐輕盈前湊,她早就讓人打聽清楚了G市的情況。
蔣彥恒從來也沒帶徐輕盈出席過任何商業場合,可見那篇小報裏分析得很對,蔣彥恒不過是在利用徐輕盈和栀梨。
她低頭和蔣越潇對上視線,想起了婆婆的警告,臉上的笑容也真心很多,“潇潇,你這身衣服很帥。”
婆婆說得對,比起徐輕盈和栀梨,這位才是身上流着蔣家血脈的正經少爺,她第一期節目時光想着讓徐輕盈出醜,竟然沒趁機讓兒子和蔣越潇打好關系。
蔣越潇睨她一眼,用着很冷很狂的語氣說道:“你擋着我曬太陽了。”
“???”俞歆柔臉上的笑僵了。
關鍵栀梨完全沒聽出蔣越潇在怼人,還很善解人意地往旁邊讓了個位置,伸着小手招呼道:“哥哥,這邊能曬到太陽。”
蔣越潇毫不遲疑地挪過去,利落得像是躲病毒。
俞歆柔直接氣得白了臉。
【蔣越潇這也太不禮貌吧?】
【呵呵,說蔣越潇作弊的熱搜不就是俞歆柔買的?】
【有證據嗎就說俞歆柔買了熱搜?再說了,蔣越潇當時那件事就是容易讓人誤會啊。】
【誤會是一回事,借着誤會引導說帶壞小朋友,說徐輕盈惡毒繼母就是另一回事了。】
直播間讨論得正熱鬧時,栀梨還在認真地看将蔣越潇的位置和俞歆柔的位置,同時擡起頭,眯了一只眼睛感受了下太陽光。
“哥哥。”栀梨又往旁邊挪了一步,“再過來點。”
蔣越潇問也不問,再次挪了過去。
俞歆柔:“……草!”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兩個孩子真是一如既往的讨厭!
【栀梨真的克俞歆柔。】
【這個我同意……】
生怕嘉賓們打起來,主持人田攸趕忙出來說流程,“首先,我們先公布上次家庭活動裏獲得第一名的家庭!那就是楊铖和楊星然家庭,作為第一名呢,你們将獲得一個特別的禮物,那就是房屋保留權。”
“在下午的活動裏,獲勝者能交換別人的房屋。”田攸從同事那裏接過一個巴掌大的門牌,溫聲解釋道,“如果你很喜歡一早選到的房屋,那麽這個房屋保留權就能保證你們的房屋不被別人挑走。”
田攸将門牌交到楊星然手上,“那據我們上一期的星星排行榜,請大家依照順序來我們這裏挑選房屋關鍵詞,家長排名依次是邬率,徐輕盈,俞歆柔和楊铖。”
栀梨眨了眨眼,刷地扭頭看向不遠處的楊铖,苦惱地皺起小眉頭。
田攸繼續道:“孩子排名依次是栀梨,越潇,邬菡,星星和翰臨。”
“!!!”栀梨這下呆了,一臉的不敢相信,“我第一嗎?”
田攸含笑,“對呀,這次栀梨第一。”
蔣越潇暗自點頭,這個排名比第一期的排名合格。
王翰臨撇撇嘴。
他奶奶說了,這都是節目組做假,真實排名裏他才是第一,但他奶奶不讓他說,還保證他能堅持不說的話就給他買小汽車。
今天的這個環節裏,俞歆柔不陰陽怪氣了,王翰臨不嗷嗷大叫了,整體氣氛莫名和諧,走得太順利,連田攸都有些恍惚。
栀梨作為家庭代表,從田攸手裏挑了一個關鍵詞【溫暖】,緊緊握着手裏的小木牌,嘟着小嘴回到了徐輕盈身邊。
怎麽會呢。
楊铖叔叔怎麽會在媽媽後面,王翰臨怎麽會在我和哥哥後面呢?
“寶寶。”徐輕盈敏銳地發現栀梨心事重重,彎腰抱住栀梨,耐心詢問道,“你是怕我們的屋子不漂亮?”
栀梨搖頭,“不是。”
徐輕盈驚訝了,“那為什麽一臉不高興呀,你小嘴噘得都能挂小油壺了?”
栀梨還是皺着小包子臉,“媽媽你不是最後一名了,我和哥哥也不是最後一名了。”
這個回答別說徐輕盈不解,直播間的網友們也不解,這個問題但凡不是栀梨問的,他們都會認為這個人在顯擺!
徐輕盈:“這樣不好嗎?”
栀梨兩只小手背在後面,擡頭望着天上的太陽,小大人似的嘆了聲氣,“我們都不是最好看最有人氣的大人和小孩啦。”
徐輕盈:……
網友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死去的回憶再次笑死我哈哈哈哈。】
【幼崽背手望天這個畫面好萌啊啊啊啊!】
【我發現栀梨這小孩兒的腦回路挺“利己”,她認為倒數第一最有人氣最好看,但不認為正數第一最沒人氣最難看。】
栀梨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等到忙于找屋子時就忘了剛剛糾結最好看最有人氣的問題了,作為三個人裏的人形雷達,栀梨走在了最前面。
“媽媽,哥哥,房子在這邊!”栀梨回頭喊了一聲,“走這個坡坡下去,再左拐就是我們家啦!”
徐輕盈停下,用手扶穩頭上的帽子,“寶寶,你先到家裏看看。”
下坡前,她回頭問蔣越潇,“你行不行,我在下面接着你。”
蔣越潇雖然不讨厭不排斥現在的徐輕盈了,但也獨立習慣了,并不需要別人幫忙,她拒絕得非常利落,“不用!”
“真不用?”徐輕盈走到坡邊,調侃地看他,“這坡的沙子很滑,栀梨就在前面,一旦腳滑摔倒被栀梨看見——”
蔣越潇頓時炸毛,“你話真多!”
徐輕盈攤手,“我這也是合理猜測嘛。”
他們倆在這邊吵吵鬧鬧,那邊栀梨早早就從小土坡滑溜下去了,腳步輕快地跑到地圖上圈起來的位置。
不太牢固的木門虛虛閉合着。
栀梨伸手輕輕地推開了木門。
裏面的小院場景頃刻間映入了直播間網友們的眼簾。
“咩——”
“咩——”
屋子怎麽樣他們還沒看見,倒是深刻認識到了什麽叫【溫暖】,整個院子裏圈了二十來只羊,這還能不溫暖?
徐輕盈和蔣越潇過來,看見半院子的羊,臉色還算正常。
反正他們見識過了三籠子大雞仔,再見識一次二十來只羊也該一回生二回熟了!
徐輕盈甚至有閑心思考一個無聊的問題,這些羊也不知道什麽品種,長得比家裏的二寶還高還壯實。
栀梨跑過去,“媽媽,這裏有個牌子。”
“我看看。”
“是不是讓我們照顧羊羊呀?”
“寶寶真聰明,節目組讓我們這兩天照顧好這些小、大羊們。”徐輕盈一邊說一邊往羊圈旁邊看,“這裏有草料,喂他們草就行。”
栀梨看到這些羊就想起了看過的動畫片,連小行李箱也不記得往屋子裏放了,積極性頗高地撿起地上的草料就往羊圈裏扔。
扔得還挺準,正中某只羊的腦袋瓜。
徐輕盈見栀梨玩得開心,也沒催她,“寶寶,那你和哥哥在這裏喂羊,媽媽先把東西拿到屋子裏。”
栀梨一聽,趕忙放下手裏的草料,“我也來放東西!”
“不用不用。”徐輕盈擺擺手,“今天集合時間緊,把箱子放進去就行,中午回來再收拾。”
說罷,徐輕盈拎起兩個行李箱快步往屋子走,蔣越潇想了想也沒等徐輕盈出來拿第二趟,拎起他的小行李箱也往屋子那邊走。
這下就剩栀梨和其他工作人員待在院子裏了。
栀梨留在原地待了會兒,回頭望向一羊圈的羊羊們,歪了歪頭。
這些羊羊比二寶還高,能不能騎呀?
唉?!
栀梨驚喜地跑到羊圈邊邊緊緊瞅着剛剛被草料打中腦袋的羊羊。
羊羊在一邊吃草一邊笑耶!第一次見面就笑的羊羊,它一定喜歡我!
栀梨抱着羊羊喜歡我的心思,彎腰重新拿起放在地上的草料,蹲在羊圈外面研究了幾秒,小手往旁邊一撥,順利地打開了羊圈的小木門。
“打開了!”她一溜煙地跑進了羊圈裏,直奔剛剛被草料打到頭的那只羊羊。
于是,當徐輕盈和蔣越潇放完行李箱出來時,入眼的就是旁邊拿着護具不知所措的工作人員,嚴陣以待的醫療團隊以及——
騎在大羊身上,兩只小手緊握羊角,正被大羊帶着撒了歡跑的栀梨。
“……”
“……”
別人鬥牛她鬥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