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2合1)
屋門前。
徐輕盈和蔣越潇齊齊懵在原地。
即使将冷酷焊在臉上的蔣越潇, 也微微睜大了眼睛,驚吓中透着懵逼,懵逼中透着恍惚, 還閉了閉眼, 來确定他沒眼花。
羊圈裏, 二十幾只羊咩咩地叫,栀梨坐在羊上,紮着的雙馬尾随騎着的大羊的跳躍起跑在空中晃來晃去。
節目組這次錄制的地點在一個偏遠村子裏,栀梨挑的屋子算不上差也算不上好,石頭和泥土搭的小屋子像是很久沒人常住, 裏面處處都有灰塵。
徐輕盈和蔣越潇放完行李,索性将屋子的幾個窗都開了透風,兩個人想法一致,院子裏除了栀梨還有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們, 晚出來幾分鐘不礙事。
不礙事——
“哈哈哈哈哈哈,媽媽, 哥哥, 你們快看呀!”栀梨的兩只小手緊緊地抓着羊角, 不僅不怕還在銀鈴似的笑, “它和二寶一樣都能騎唉!”
直播間的網友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誰特麽叫栀梨小乖梨的哈哈哈哈哈, 家長不在家, 乖梨也作妖!】
【我就說栀梨喂草時候砸到羊腦袋上了, 怎麽還緊盯着人家不放。】
【草!我還以為栀梨擔心把羊砸疼了!】
【原來早就惦記上騎羊了。】
【笑死,當栀梨從門縫鑽進羊圈的時候,我發現直播間的畫面抖了抖。】
【攝像師怕也是第一次見到訓羊的小孩兒哈哈哈哈哈。】
【不得不說栀梨膽子真大, 蟑螂和羊都不怕。】
【我超怕羊, 還怕大鵝, 小時候被有角的羊追過,還被大鵝叨過屁股。】
蔣越潇懵逼過後猛地回神,一個箭步沖上去,生怕沖晚了栀梨被大羊甩下來再被其他羊給踩着了,徐輕盈也緊随其後,語氣難得嚴肅了些,“栀梨,下來。”
栀梨玩得太開心,壓根沒察覺到徐輕盈的語氣變化,但聽到徐輕盈說下來,也不繼續騎羊了,伸着小手摸了摸羊角,再往下摸了摸羊毛。
也是神奇。
在羊圈裏跑得很歡的大羊居然被栀梨摸得乖順下來,也停住不跑了。
栀梨騎上羊的時候試試探探,跳下羊的時候很是膽大,從羊身上一躍而下,一臉笑盈盈地跑到羊圈邊邊,“媽媽,羊羊們——唉?”
還未回神,栀梨便被徐輕盈彎腰抱了起來,再一看,已經被抱出了羊圈。
“寶寶。”徐輕盈低頭看着衣領上刮着根小草,仰頭懵懵懂懂望着她的栀梨,有點裝不下嚴肅,“你怎麽能不說一聲就跑到羊圈裏?一旦被羊羊踩了呢?你這個小身板,被踩一蹄子有你哭的。”
栀梨撓撓頭,“但是二寶沒踩我呀,羊羊和二寶差不多,而且羊羊剛剛朝我笑得可開心啦。”
“???”徐輕盈扭頭重新打量羊圈裏的羊,這也叫笑嗎?
蔣越潇:“……”
怪不得小屁孩有次說剛見面閃電就朝她笑,當時他還以為閃電剛見到小屁孩就叛變了,現在一看,閃電當初怕不是在龇牙咧嘴地吓唬小屁孩。
【直播從頭看到尾,求問,栀梨怎麽從羊臉上看出了笑?】
【你看見它哭了麽?看不見哭那麽它就笑了。】
【栀梨:它張嘴了啊,張嘴不就是笑嗎!】
徐輕盈看完羊,發現栀梨還偷偷摸摸回頭和羊羊們招手,又乖又慫還調皮,比從徐家回來那晚活潑多了。
這麽一想,她臉上的嚴肅徹底裝不下去了,輕輕嘆氣,一邊彎腰幫栀梨重新紮了下頭發,一邊無奈說道,“寶寶,你記住,即使這些羊羊們吵你笑或者以後其他什麽小動物朝你笑,也必須有家人在旁邊你才能上手摸它們知道嗎?一旦他們會踩你咬你呢?”
栀梨困惑道:“它們都笑了也會踩我咬我嗎?”
徐輕盈面不改色地欺騙小孩兒,“他們可能會把踩你咬你當作同類間的友好信號,但你和它們也不是同類,要是誤傷了你,它們肯定很難過。”
栀梨歪着小腦袋瓜認真琢磨徐輕盈的話,須臾,重重點頭,“是哦,剛剛大娃和二娃就在撞角角。”那個角角撞上她的小肚子的話,一定很疼。
徐輕盈:“大娃二娃?”
“它們呀。”栀梨兩只小手趴着羊圈邊邊的栅欄,脆聲點名,“大娃,二娃,三娃一直到二十二娃。”
說完,栀梨還伸手指了指牆角那的葫蘆架子,“我剛剛騎大娃看見葫蘆架子就想到葫蘆娃啦。”
蔣越潇想起比他小一歲也能和栀梨融入的邬菡,嘗試着插話,“我以為你會管它們叫喜羊羊。”雖然他不愛動畫片,但栀梨放了一櫃子玩偶在他基地裏,別說喜羊羊了,他連喜羊羊在外太空的爸爸媽媽叫什麽都記住了。
“我有叫大娃喜羊羊喲。”栀梨說完,羞赧地揪了揪耳朵,“但這裏的羊羊們太多,我想不到那麽多名字啦。”
徐輕盈被栀梨的小動作可愛到了,不過,該檢查地方還是得檢查,“寶寶,你這帽子得捂嚴實了,不然羊羊身上會有小蟲子咬你。”還有這衣服在羊圈裏來回竄,今天中午回來怕是就要脫下來收了。
栀梨:“!!!”
她把頭上的小鴨子帽子也往下拽了拽,這一拽又看見白嫩嫩的小胳膊,“媽媽,我會不會被咬胳膊?”
“可能性非常大!”徐輕盈這也不算吓唬栀梨,雖然這羊圈的羊看着都挺幹淨,但誰知道上次洗澡在什麽時候,“媽媽給你找件遮陽服吧,你待會兒把領子的拉鏈拉緊了。”
這時,捧着護具的工作人員走過來,“徐老師,我這裏還有給栀梨和越潇的護具。”
栀梨瞅着被遞過來的小帽子,小護腕和小護膝,“護具?”
“對。”工作人員語氣惆悵,“稍後有個和羊有關的環節,我們原本過來想給你們送護具順便借用一下你們家的羊。”想起剛剛看過的一幕,他突然有點不确定趕羊環節能發展成什麽樣了。
蔣越潇一聽,扭頭就往屋裏走,他也得翻件衣服。
——
國內的早上,蔣彥恒這邊已經夜裏了。
酒店總統套房裏的全景窗,能俯瞰整個大都市的夜景和古典的鐘樓。
随行助理快步跟着蔣彥恒走進屋裏,“蔣總,這邊行程還有十點和國內總公司的會議,關于上次談過的稀有金屬和——”
“我知道了,倒杯咖啡。”蔣彥恒從助理那裏接過平板,修長手指劃過屏幕,浏覽着這個月和下個月的行程,一半的時間都在飛機上度過。
啧。
他從前怎麽沒發現一個月坐過這麽多次飛機。
“蔣總,咖啡。”
“嗯。”蔣彥恒掃完行程就退到了平板主頁,簡單看了一遍桌面上全是辦公的APP圖标,反手将平板還給助理,“你回去休息吧。”
助理剛想離開,蔣彥恒又出聲叫住了他,“平時有空可以看看視頻平臺,放松一下。”
“……是。”助理遲疑地點了點頭,這才轉身離開,心裏忍不住猜測,難道公司有相關的計劃,蔣總這是讓他提前做做功課?
蔣彥恒拿起杯子抿了口咖啡,清清神,而後就着夜色點開了他平板裏的青檸TV,熟門熟路地點進了徐輕盈的直播間。
剛點進去,直播間裏還是栀梨和蔣越潇在院子裏檢查節目組的護具,緊接着,蔣彥恒就看到了彈幕裏時不時出現的一條內容。
【蔣爸爸不疼栀梨,我們來疼!】
蔣彥恒放下了手裏的咖啡杯。
他們蔣家的小孩兒,什麽時候用得着外人來疼了?
點開彈幕區翻了翻之前的彈幕,裏面不少人都認為他在借着徐輕盈和栀梨作秀,這種猜測也不算出乎蔣彥恒的意料,但有幾條指責他不疼孩子,做爸爸不合格的言論讓他微微揚眉。
這幾條評論不光說他不疼栀梨,當栀梨繼父不合格,還說他不疼蔣越潇,當蔣越潇親爸也不合格。
蔣彥恒思忖片刻,拿起手機,點開了他早先發過栀梨和蔣越潇騎馬視頻的朋友小群。
這會兒,國內一些公司剛剛上班,會議還沒開,群裏真有三個人閑得慌在聊天。
[蔣彥恒:你們平時怎麽疼孩子?]
[疼孩子?讓他騎大馬!]
[蔣彥恒:我給兩個孩子買了馬。]
[……我說讓孩子騎在我脖子上,就像我小時候騎我爸脖子上那樣。]
蔣彥恒看見這條回答,沒想起這位認識多年的朋友兒時怎麽騎在他爸脖子上,反而想起了在游樂園小醜那裏買氣球時碰見的一家三口。
當時紮着羊角辮的小姑娘就坐在爸爸的脖子上,難道讓小不點和臭小子坐在他脖子上才算疼孩子?
[疼孩子簡單啊,管吃管喝,再給他們買禮物,節假日帶去爬山。]
[蔣彥恒:管吃管喝有傭人,買禮物有特助,爬山上課有老師,和你有關系?]
[你說傭人我也就不說什麽了,但我家閨女的禮物是我親自挑的,爬山也是我背上去的,我還拍照發朋友圈了!]
[蔣彥恒你是不是屏蔽了我的朋友圈?!]
蔣彥恒無視了質問的這一條,低頭拉開抽屜找到記事本,挑了一頁空白頁記下來。
禮物親自買就算疼孩子?
他和特助買一樣的禮物還能有不一樣的效果?
這個念頭剛升起來,蔣彥恒突然想起他爸從前和某些合作商見面,說什麽特地到酒窖挑了一瓶紅酒。
但凡将疼孩子和做生意的人情往來挂上鈎,蔣彥恒就能迅速明白中心含義,這不就和他不能讓下屬陪合作商打高爾夫一個道理嗎。
蔣彥恒屈指敲了敲本子上的筆跡,莫名地對陪兩個孩子打高爾夫或者其他活動生出了一絲的期待。
[你這是真想學着當爸爸還是為了應對那篇報道公關啊?]
[蔣彥恒:它也值得我上陣作秀公關?]
群裏的其他朋友也早就猜到了蔣彥恒會給出的回答,雖然那篇報道分析得看似合理,但同個階層的公司管理者一眼就能看出來這麽做的收益完全被文章擴大效果了。
何況,他們還認識蔣彥恒,了解蔣彥恒這人在商業上不做人的本性,他真想利用輿論營銷企業形象,根本不會用這麽不溫不火的招數。
[你兒子我們都見過,你剛有的閨女我們還沒見過,我家老爺子快七十大壽了,帶你家兩個孩子來玩玩?]
[蔣彥恒:再說吧。]
關了聊天群,蔣彥恒邊喝咖啡邊瞥向旁邊放着的平板,想看看栀梨和蔣越潇戴完護具會幹什麽。
“……”
蔣彥恒不愧是經歷過商場大風大浪的人,即使畫面沖擊太大,他也硬是妥帖地咽下了剛喝的一口咖啡,這才偏過頭輕咳了一聲。
“咳咳咳!”
——
平原一望無際,偌大的栅欄長長地一排延下來,上面的小旗子被風吹得飒飒作響。
此時,楊铖家庭,邬率家庭還有俞歆柔家庭都到了節目組給的集合點,後邊,工作人員也在陸陸續續地将羊趕過來。
他們從當地居民家裏租借來了合計一百只羊,不同家裏的羊的前蹄和後蹄也系着不同顏色的帶子,這樣日後歸還容易區分開。
邬率一看見有的羊那兩個大羊角,童年回老家的陰影就閃現了出來,緊張地吞咽了下,“老田,我們下個環節幹什麽啊?”不會讓他們抓羊吧?那他出發前剛和老婆說的不會拖涵涵後腿的話不就食言了?
“大家可以先猜猜哈。”田攸保密道,“等徐老師和越潇,栀梨也過來,我們再宣布下個環節的規則和內容。”
俞歆柔輕輕地笑了笑,“這次多虧臨臨收拾快,我們才沒遲到。”
王翰臨不服氣地哼了一聲,還不是他爸爸讓他必須聽媽媽的話,否則他才不會這麽急急忙忙地跑過來呢,煩死人了。
“收拾慢點也無所謂。”邬率伸手扒拉下頭頂的碎發,爽朗笑道,“反正現在離約定的集合時間還有七八分鐘呢。”
【我陰謀論了嗎?總覺得俞歆柔在內涵徐輕盈家遲到,邬率在幫徐輕盈說話。】
【啊?邬率有這個腦子?】
【前面說誰呢!我們率哥直覺no.1!】
【但邬率和徐輕盈也沒交情吧?他們不是第一期剛見過?】
他們正讨論着呢,突然,幾條畫風明顯不一樣的彈幕插了進來,【前方高能!請做好準備!】
【再次提醒!前往高能!!!】
在其他三組家庭主直播間的網友們:???
突然,邬率直覺地往後扭頭,剎那間,瞳孔顫抖,險些當着鏡頭的面脫口而出一句卧槽!
塵土飛揚的平原裏,衆人模模糊糊地看見一群羊轟轟烈烈地朝他們沖了過來,是的,一群羊朝他們沖了過來!!!
你們跑錯地方了啊!
你們的兄弟姐妹在旁邊吃草了呢!你們沖我們來幹嘛啊?!
衆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仿佛萬羊奔騰的氣勢給吓到了,一個個呆在原地。
“跑啊!”關鍵時候,還是邬率反應快,當即抱起邬菡轉身就往後猛沖,第一次用上了他輕輕松松唱高音的優越嗓子,大喊道,“快跑!”
其他人迅速回神。
楊铖抱起楊星然,俞歆柔抱起王翰臨,轉身就跟上了邬率。
整個平原一下子手忙腳亂起來。
三組嘉賓原本由反應最快的邬率帶頭跑,但跑着跑着發現他跑暈頭了往羊那邊跑,楊铖不得不大步跑上前成了領頭人,一邊跑還一邊叫節目組,“你們羊群發瘋了?”
他們作為大人倒是不怕這些羊,可是孩子被傷着怎麽辦?
【這是事故了吧?】
【有點怕怕,那些羊是不是生病嗎?被咬會不會感染?】
【卧槽,羊居然還咬人嗎?!】
【哈哈哈哈哈哈事故個屁啊哈哈哈,你們到徐輕盈直播間看一眼!快點!】
【提前看上的我,但笑不語嘿嘿。】
其他直播間的網友們:???
另一邊,栀梨離得遠遠地就看見前面有一群人,猜測應該是提前到的其他人,開心地舉起一只手,脆生生地喊道:“星星!涵涵姐姐!我來——”
還沒喊完,栀梨就迷茫地發現疑似星星和涵涵姐姐的兩個小人影,被疑似楊爸爸和邬叔叔的兩個大人影抱起就跑,連頭都不回。
“???”
栀梨頭上戴着粉色的防護小帽子,身上穿着長袖長褲,手腕和手肘包括上半身也抱着粉色的護具。
迷茫過後,她舉起的小手放下來,重新握上羊角,任由大娃帶着她往前跑。
難道星星和涵涵姐姐沒聽見她的聲音?
蔣越潇望着前面的一群齊頭并進的羊,忍不住看向旁邊的徐輕盈,想問那些羊怎麽都聽栀梨的話,但這些天的交鋒告訴他,徐輕盈肯定會嘲笑他!
然而,蔣越潇真的很想知道,為什麽這些羊全跑前面了,幾乎繞着栀梨跑。
“那些羊能聽懂栀梨的話?”
“你居然這麽幼稚?”
蔣越潇重重地踹了一腳地上的草葉子,徐輕盈果然嘲笑他!
徐輕盈怼完蔣越潇,又羨慕地看了眼坐在大羊身上的栀梨,“估計栀梨挑中了頭羊,能帶着其他羊回羊圈的那種。”小個子也有小個子的優勢啊,像是栀梨就能騎上羊,這都不用走路了。
剛來直播間的網友們:???
【我錯過了什麽?!】
【為什麽栀梨騎上了羊,誰來告訴我???】
【栀梨都會騎馬,騎羊怎麽了?】
【騎馬和騎羊能一樣?!】
【一樣有毛,一樣四條腿,一樣吃草,哪裏不一樣?】
“星星!涵涵姐姐!”
楊星然從楊铖懷裏探出頭,小聲道:“爸爸,我好想聽見栀梨的聲音了。”
楊铖已經停下不跑了,雙眼微眯,認真盯着逐漸靠近的羊群。
“哎喲!”邬率一時沒看路,差點撞上來,緊急剎車停下,“怎麽不跑了?”
楊铖不确定道:“你看看,這領頭的羊上是不是有個人?”
邬率三步并兩步地跑到楊铖後面,争取再次遠離那些讓他産生童年陰影的羊群,心驚膽戰地往那邊看,“真有個人,還戴着粉帽子,像——”
邬菡興奮道:“栀梨!栀梨騎羊過來了!”
楊星然也趕緊往那邊看,眼睛裏的崇拜都快溢出來了。
羊身上的人真是栀梨!
王翰臨被羊群吓得夠嗆,聽到栀梨兩個字,也悄悄伸頭去看,登時驚呆了,為什麽栀梨在羊身上?為什麽栀梨不僅能拍死蟑螂還能讓這麽一大群羊聽話?!
栀梨騎着羊羊噠噠噠地跑到衆人面前。
其他羊也噠噠噠地跑過來,它們也就是從遠處看着往這跑比較吓人,再加上邬率那麽驚恐大喊,把楊铖和俞歆柔都吓到了,這會兒再看面前的二十來只羊,一點也不可怕啊!
王翰臨生怕被栀梨比下去,連忙從俞歆柔懷裏跳下來,然而,他還是控制不住往栀梨和栀梨騎着的羊身上瞟眼神,瞟着瞟着,冷不丁和羊對上了視線,頓時吓得往後退了兩步,心裏升起濃濃的委屈。
“憑什麽!”王翰臨顧不上爸爸的叮囑,伸着小胖手指向栀梨,“憑什麽栀梨有這些羊騎,我就沒有!”
栀梨上次來節目還說過讨厭王翰臨,經過一周那些讨厭也剩不下多少了,目前也就約等于不喜歡吧。
“這些羊羊在我們院子裏呀。”栀梨還往後看了看,“那邊也有很多羊羊呀!”
王翰臨:“……”
那些羊他也不敢騎啊,他就想騎栀梨的這只羊,肯定只有這只羊才溫順能騎。
王翰臨小嘴一癟,“你的這只——”
“栀梨啊!”邬率激動地沖過來,打斷了王翰臨的話。
他停在離栀梨一米遠的位置,熱切地問道,“你能騎着它往旁邊走一走嗎?”
栀梨雖然不懂,但還是用小手拍了拍大娃,再握着羊角往邬率說的方向動了下,而後,衆人驚詫地看見大娃還真的往那邊走了!
不僅大娃走過去了,身後的二十來只羊也走過去了!
邬率看栀梨的眼神變得和楊星然一樣崇拜,甚至比楊星然還崇拜,“栀梨,你能再往右走走嗎?”
栀梨騎着羊羊,往右邊走了幾步,其他的羊也颠颠地走過去。
邬率:“!!!”
網友們:“!!!”
【卧槽?!栀梨這是青青草原的草原主吧哈哈哈哈哈。】
【我想起國外有個萌娃騎羊大賽,栀梨能去為國争光了!!!】
【栀梨認識打怪獸的奧特曼,羊羊們也得聽栀梨的話。】
【對呀!有栀梨在,Egbert都不打架了!】
【我本來也不會打架!栀梨很勇敢很厲害!我爸爸都怕栀梨!(Egbert媽媽代發。)】
網友們:???
怎麽還有在彈幕認親的?怎麽還有代替孩子發彈幕的?
【你們誰啊?】
【我是栀梨的同學呀!我叫飛飛(我是飛飛的哥哥)】
【我叫payne!今年四歲啦!】
【栀梨這是自帶了一個班的應援團?】
“栀梨你太牛啊!你簡直是叔叔的偶像!”邬率朝栀梨豎起大拇指,佩服道,“叔叔從小就怕長角的羊,你不怕嗎?”
栀梨歪了歪頭,不解道:“它們很可愛呀,為什麽害怕?”
恰在此時,徐輕盈和蔣越潇也走過來了。
徐輕盈聽到邬率和栀梨說的話,索性建議道:“反正栀梨在這,還有護具,邬老師,你上手摸摸?”
邬率猛搖頭,“不摸。”能和它們保持一米已經是他非常卓越的進步了。
“我想摸!”邬菡躍躍欲試。
楊铖低頭看兒子,“星星,想不想摸?”
楊星然勇敢道:“想!”
“真的呀?!”栀梨一聽小夥伴們都想摸,特別高興,還從大羊身上跳了下來,和他們介紹道,“這是大娃,你們想摸大娃嗎?後面還有二娃三娃一直到二十三娃!”
邬菡和楊星然犯了選擇困難症,還沒選出來,王翰臨就跑過來插隊,“我要摸大娃,我還要騎它!”
說罷,他也不等栀梨回答,像個小炮彈似的沖向大娃。
衆目睽睽之下,剛才還很乖順的大娃突然将頭一低,兩只羊角結結實實地撞在了王翰臨身前的小護具上,直接一頭把王翰臨給撞翻了。
“……”王翰臨懵懵地摸了摸身前的護具,再看又沖他跑過來的大羊,小臉一白,哇的一聲吓哭了。
同樣被勾起童年陰影的邬率,當機立斷舍棄楊铖跑到了栀梨的身後,絲毫沒有大人躲小孩兒身後的羞恥心。
栀梨呆呆地望着被頂翻在地哇哇大哭的王翰臨和剛頂了人還在微笑的大娃,伸出小手握住了徐輕盈的手,“媽媽,你說得對,小動物在笑的時候,也可能會踩我。”
徐輕盈回握栀梨的小手,須臾,語氣幽幽地說道:“寶寶,有沒有可能,大娃只是嘴唇自帶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