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2合1)
吃飯真香這種事, 有一就有二。
因此,當其他家庭手忙腳亂地做飯時,徐輕盈朝蔣越潇伸出了第二勺子炒飯, 忍着笑, “蔣越潇, 啊——”
蔣越潇板着小臉,再次吃下一口。
徐輕盈收回吃空的勺子,栀梨也朝蔣越潇伸出一勺子,乖乖道:“哥哥,啊——啊——”
蔣越潇板着小臉, 再再次吃下一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蔣越潇:真香!】
【我也想讓梨梨喂我吃飯!!!】
【徐輕盈和蔣越潇關系挺好啊,徐輕盈喂的飯蔣越潇全吃了。】
【我當時竟然相信網上說的徐輕盈和蔣越潇關系很惡劣的八卦!】
“他們關系本來就很惡劣啊!”徐夏緊緊地盯着直播間裏的彈幕,發洩似的将沙發上的抱枕甩在地上,掉在了一堆淩亂物品的中間。
平時雖然窄小但也算整齊的客廳, 此時很是雜亂,掉落的花土, 舍棄的桌布, 歪倒的瓶子, 入眼一看竟像屋子主人匆匆逃難了一樣。
前兩天, 徐夏先是找了半天前世的大佬找不到人, 又跑去別墅區大門外找危良也找不到人, 憋着一肚子氣回家就看見的徐宏利和錢佩在慌慌忙忙地收拾行李, 說什麽搬去H市重新開始生活。
徐夏呆愕在原地,下一秒,便是滔天的委屈和怒意。
憑什麽?!
栀梨的命運和上輩子截然不同就算了, 憑什麽自家的命運也不一樣了!爸媽怎麽就想不開從金融大都市搬到一個人口外流嚴重的小城市!
真搬到了H市, 她還怎麽找上輩子的大佬, 還怎麽趁着危良還小和危良打好關系,即使不談他們,爸媽也不重視正在上高中的自己嗎?!
無論徐夏怎麽歇斯底裏地反對,被蔣彥恒吓破膽子的徐宏利和錢佩都堅決搬家,甚至在徐夏說出死也不走時,他們也說出了讓徐夏一個人留在G市生活的狠心話。
徐宏利和錢佩純粹是吓一吓徐夏,根本不相信一個16歲的高中生能一個人在G市生活,誰知,徐夏真的寧可一個人待在G市,也不肯和他們搬去H市。
這幾天,徐夏渾渾噩噩地待在家裏,別說收拾衛生,昨晚吃空的外賣盒子也沒扔幹淨。
“不可能啊!”徐夏發瘋一樣從地上的一堆雜物裏翻出記事本,不停地翻看着裏面回憶起的上輩子的事情。
再怎麽翻看,那些被回憶的事情也都是徐輕盈和栀梨被趕出豪門的生活,這些曾讓上輩子的她在深夜裏偷笑出聲的事情這輩子全變了,簡直越對比越堵心。
徐夏懊惱地用手錘頭。
彩票號碼呢?!賭球結果呢?!高考真題呢?!為什麽一點也沒把它們放在心上!
等會兒……
徐夏看了幾眼記事本上的內容,重新看起直播間裏給蔣越潇喂飯的栀梨,視線久久停留在栀梨單純天真的臉上。
她坐在地上,暗暗沉思。
上輩子,栀梨的臉在徐家被打得臉上留疤,被趕回來也被她爸媽冷聲冷語地嘲諷,就算這樣,栀梨也只是拒絕幫她介紹大佬來投資項目而已,其他事情上倒是沒遷怒她這個冷眼旁觀的表姐。
這輩子,徐夏自認對栀梨比上輩子強多了,至少在飯桌上和栀梨笑了,比起找不到人的大佬和還沒成長起來的危良,也才5歲的栀梨不比他們籠絡起來容易?栀梨從蔣家獲得的那些禮物,随便拿來一件也能賣很多錢了!
徐夏想明白這茬,又一次懊惱地錘頭。
她居然一門心思奔着找上輩子的大佬,完全不記得在栀梨剛到蔣家時就聯系栀梨!明明在飯桌上朝栀梨笑的時候她還計劃利用栀梨待在蔣家的時間盡可能地獲得利益呢!
這麽想着,徐夏立刻翻開手機通訊錄,果然從裏面翻到了徐輕盈的電話號碼。
這還是徐輕盈正當紅時,徐夏為了在同班同學裏顯擺特地找徐宏利要來的電話號碼,再當着同學的面給電視上的大明星打電話。
徐夏看着手機裏的電話號碼,憧憬地笑了。
只要騙過徐輕盈找到機會接近栀梨,她就能見到蔣家的其他人,她比栀梨更會來事也更會說話,不怕得不到蔣家人的另眼相待!
——
綜藝現場,栀梨将盤子裏僅剩的一勺炒飯喂給蔣越潇,這才望着他,問:“哥哥,吃飽了嘛?”
蔣越潇面無表情地點頭。
一盤高高冒尖的炒飯,他何止吃飽了,還吃撐了。
“那我也吃飯啦!”栀梨的小肚子早就餓了,為了響應栀梨的話,小肚子還适時地咕嚕嚕了一聲。
蔣越潇越發面無表情,實則羞臊得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他竟然一口一口吃到現在,還沒想起詢問小屁孩餓不餓!
栀梨夾起碗裏的面條,低頭吸溜地吃着,剛吃了一口,便驚訝地哇了一聲,趕緊又夾起一條遞給蔣越潇,“哥哥,這個面條好吃唉!啊——”
“……”蔣越潇壓下差點打出的飽嗝,果斷搖頭,“不吃。”
徐輕盈憋不住地笑出聲,“寶寶,給我吃,哥哥不吃,你夾給媽媽吃。”
蔣越潇恨恨得瞪了徐輕盈一眼,這個女人就是很讨厭!
栀梨用小手握着筷子,不太穩地将筷子夾着的面條遞到徐輕盈的嘴邊,被夾住的面條還在晃晃悠悠,幸而有徐輕盈用紙巾接着才沒讓湯汁滴下來。
徐輕盈剛想低頭吃面條,旁邊的栀梨就脆聲地喊道:“媽媽,啊——”
張了一半嘴的徐輕盈,頓了頓,繼續面無改色地張開嘴吃下面條,能吃到小乖梨親手喂的面條,聽一句啊算什麽!
徐輕盈吃完,還幸福得眯起眼睛,“好好吃啊,可惜你哥哥吃飽了不能吃。”
坐在兩個人中間的栀梨,聽到徐輕盈的話,羞赧得撓撓頭,“我忘了問哥哥吃不吃其他的東西了。”看見媽媽一直喂哥哥炒飯,也學着媽媽一直喂哥哥炒飯,全程光顧着高高興興地喊啊了。
【蔣越潇:一桌子菜就吃過炒飯!】
【慶幸吧!否則就蔣越潇那個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樣子,一盤炒飯都吃不了。】
【梨梨太可愛啊哈哈哈,我懷疑梨梨不是忘了問,而是沉迷于“喂崽喊啊”。】
【前面的真相了哈哈哈哈。】
【栀梨真的很喜歡喊啊,從哥哥,啊,到哥哥,啊啊,再到哥哥,啊啊啊,我聽得都快笑死了。】
【現在升級媽媽,啊了哈哈哈哈哈。】
楊星然剛跑過來給栀梨他們送湯,就撞見栀梨夾着面條喂徐輕盈,還啊了一聲。
“謝謝星星!”栀梨聞着湯碗裏的菌菇湯,迫不及待地用小勺子舀了一小碗出來,“好香呀。”
經過兩期節目,楊星然都快成為栀梨的迷弟了,小臉微微泛紅,“這還是你給我們的固體底料做的湯,謝謝你。”
栀梨鼓着兩腮吹湯,“這是寧姨做噠!”
“那、那也謝謝寧姨!”楊星然說完這句,立刻掉頭跑回了自家桌子,坐在了楊铖旁邊,一邊喝湯一邊偷瞄楊铖。
楊铖察覺到楊星然的視線,扭頭看他,“怎麽了?不好喝?”
楊星然瘋狂搖頭,“好喝!”這是栀梨給的湯底爸爸親手做的湯怎麽會不好喝呢!
楊铖剛想再問,驚訝看見楊星然夾了一塊幹炒西藍花朝他遞了過來,臉頰紅紅也不直視他。
這還是楊铖第一次在飯桌上被兒子夾菜。
頃刻間,說不上來的酸澀情緒湧上來,讓這位硬漢險些又在屏幕前紅了眼睛,他故意躲開面前的花菜,“星星,你不擡頭看看這西藍花都快喂給我鼻子吃了嗎?”
楊星然吓得趕緊擡頭,西藍花真的快戳到楊铖鼻子了。
他連忙把西藍花挪到楊铖嘴巴前,在楊铖即将張嘴吃西藍花的時候,很小聲很小聲地說了一句,“爸爸,啊—”
可能太害羞了,這個啊也就喊出來半截。
楊铖哭笑不得地吃下了這口由他兒子喂的西藍花。
【嗚嗚嗚作為星星媽粉,流淚了!】
【楊铖和星星本來一個不善于表達一個內向怕生,現在一個能打趣兒子了,一個敢和爸爸喊啊了。】
【看着他們,我成就感爆棚!】
【突然覺得這節目邀請栀梨來太正确了,星星第一次大膽唱歌就是因為栀梨!】
【星星給楊铖揉肩也是因為栀梨!】
【栀梨同學在嗎?能不能問一問你們在幾班?學校收插班生嗎?我想把家裏調皮搗蛋的兒子送去給栀梨當同學。】
栀梨的幼兒園同學們:“……”
怎麽辦,有人想來和他們搶栀梨!
邬率瞅見徐輕盈和楊铖都被孩子喂飯了,也一臉期待地望着邬菡。
實在受不了親親老父親都快化作實質的眼神的邬菡,無奈地夾起被燒得焦黑的五花肉,大方地遞給邬率,“爸爸,別的家長有的我不允許你沒有,啊————”
邬率含淚吃下焦得發苦的五花肉。
囫囵吞下,他還沒說出謝謝菡菡四個字,就看見小吃貨邬菡利落地将盤子裏唯二的兩塊賣相尚可的五花肉夾走了。
邬菡吃下一塊,剩下一塊。
邬率眼裏升騰出期待。
片刻,邬菡捧着小碗跳下凳子,直奔栀梨,樂淘淘地喊道:“栀梨,這個五花肉可以吃!我嘗過了喲!”
邬率:“……”
【我不行了,笑得肚子疼哈哈哈哈。】
【我從前怎麽沒發現他們兩組家庭這麽逗!】
俞歆柔看着其他家庭一個兩個都有孩子喂飯,再看旁白悶頭吃飯的王翰臨,心裏來氣,這孩子怎麽就不能像栀梨學一學——
這個念頭才升起來一半,俞歆柔的表情就有點僵,她怎麽會有讓兒子和徐輕盈女兒學習的這麽可怕的念頭!
吃完午飯,也到了午休時間。
栀梨回家的時候特別積極,推開門,果然在羊圈裏看見了羊羊們,興奮地和它們打招呼,“大娃,二娃,三娃……我回來啦!”
羊羊們看了眼栀梨,“咩——”
栀梨聽見咩的一聲,頓時理解成了羊羊們想和她一起玩,擡腳就想跑過去,結果剛邁出一小步,小衣服就被人從後面揪住了。
“媽媽,我想和大娃它們一起玩。”
“不行。”徐輕盈強硬地将栀梨攔在羊圈一米遠的位置,“你可以在這裏和它們聊天,給他們喂草,但不能跑到裏面玩,你這身小衣服吃飯前剛換的,難道你想讓小衣服上沾上咬人的小蟲子嗎?”
栀梨微微瞪圓眼睛,連忙低頭看自己身上的小裙子。
粉白相間的泡泡袖連衣裙,裙擺上繡着好幾顆水靈靈的水蜜桃,邊邊上還有兩個縫出來的桃桃口袋,栀梨超喜歡把小手放進口袋裏。
栀梨不怕蟲子,可也不想被蟲子咬。
“好吧。”栀梨垂頭耷腦,可憐吧唧道,“我在外面和大娃它們說話。”
蔣越潇在旁邊看着栀梨前一秒還悶悶不樂,下一秒就興致勃勃地和羊羊們說起了話,心裏很是佩服,同時也不理解這些羊怎麽就那麽讨小屁孩喜歡。
等栀梨說盡興了,徐輕盈才帶栀梨回屋。
栀梨小跑到行李箱前,從裏面翻出一本法語故事冊,回過頭,小臉上期待滿滿,“哥哥,我想聽你讀故事!”
“聽什麽?睡眠故事嗎?”蔣越潇說是這麽說,手倒是很誠實地接過了故事冊。
于是,栀梨和徐輕盈又在正宗純正的法語故事裏睡着了,蔣越潇讀着讀着也打了個哈欠,趴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徐輕盈中間被熱醒就看見蔣越潇和栀梨睡得正香,睡着前還在講故事的蔣越潇,下巴正壓在故事冊上。
這麽一看,別扭小孩兒還挺順眼。
“唉,果然應該再努力些贏一臺電風扇回來。”徐輕盈撿起床尾的扇子。
【徐輕盈也不錯啊!能給小孩兒扇風!】
【我小時候睡覺的時候就是我媽媽給我扇風。】
網友們正誇着呢,直播間裏,剛撿起扇子的徐輕盈,先自顧自地給自己扇了起來。
網友們:???
徐輕盈扇風扇涼快了,這才照顧起栀梨和越潇。
給栀梨扇一次風,再給蔣越潇扇一次風,而後再回來給自己扇兩次風,分配得相當均勻。
徐輕盈的想法也簡單,這倆小孩兒真熱肯定就醒了,現在兩個小孩兒既然沒熱醒,說明這個溫度就還可以,不用着急給他們給扇風,也不用一直給他們扇風。
睡着睡着,蔣越潇突然醒了。
也是趕巧,剛睜開眼他就看見徐輕盈往他身上扇了個風。
蔣越潇:“!!!”
徐輕盈這個女人暗地裏還會給他扇風?!
這個驚訝還沒成形,蔣越潇又眼睜睜地看見徐輕盈當着他的面,重新扇了回去,根本不管他和小屁孩。
不過,蔣越潇還是有點不自在。
放在他奶奶和他爸爸身上,怕是剛才那一次的扇風都沒有。
“你熱醒了?”徐輕盈對上蔣越潇越來越精神的眼睛,回頭又從床尾撿起一個扇子,遞給蔣越潇,聲音壓得很低,“喏,自己扇風吧。”
蔣越潇冷着小臉,伸手接過扇子,呼呼地扇起風來,扇出來的風很大,還能刮一點到栀梨那邊。
見狀,徐輕盈也坐回原來的位置,稍微用力了些扇風,這樣栀梨左右兩邊都有若有若無的風吹過來。
栀梨還在睡夢中也涼快得翹起唇角,直到節目組規定的集合時間到了,她才迷迷糊糊地被徐輕盈叫醒。
——
田攸站在四組家庭前面,“大家中午睡得怎麽樣啊?”
栀梨脆聲道:“超好噠!”
除了楊铖和楊星然,其他兩組家庭都向栀梨投來了驚詫的目光,再看栀梨神情氣爽的樣子,心裏驚訝,這小孩兒耐熱力這麽厲害?
倒是徐輕盈和蔣越潇,看見栀梨臉上的盈盈笑意,心裏不由生出幾分滿足,全靠她/他扇的風,小乖梨/小屁孩才能睡得這麽舒服。
【笑死,邬率和俞歆柔臉上都出現了疑惑。】
【邬率沒扇風正常,他帶着邬菡在水邊玩,俞歆柔怎麽也沒給兒子扇風?】
【誰說當媽就必須給孩子扇風?!】
【呃,當媽也不用必須給孩子扇風,但你看不見彈幕旁邊拉開能看見昵稱嗎?你不剛在隔壁指責徐輕盈不關愛孩子先給自己扇風嗎?】
【俞歆柔好像想扇來着,但節目組來了個人說什麽家裏有事,然後快集合了才回來。】
“上午大家趕了羊,學了騎羊,還剝了玉米,下午的任務給大家布置的輕松一些。”田攸從同事那裏接過一厚摞的A4紙,舉起來晃了晃,“這些都是村子裏的景色,節目組在這些地方裏放了玉米棒,哦,就是你們上午剛剝的那些玉米棒,誰最先收集齊七個玉米棒誰就獲得勝利!”
田攸說完,又看向栀梨和蔣越潇,“徐老師這組還是一樣,兩個小孩兒同時參賽的話,你們三個人必須收集十一個玉米棒才能獲勝,一個小孩兒參賽的話,你們兩個人收集七個玉米棒就算獲得勝利。”
栀梨眼巴巴地望着蔣越潇,“哥哥,我這次會拖慢進度嘛?”哥哥是個小天才,絕對能像剝玉米那樣說中!
找球比剝玉米輕松多了,也不用擔心小屁孩的手受傷。
蔣越潇想到這,酷酷道:“不會。”
“好耶!”栀梨原地跳了跳,“我能和媽媽還有哥哥一起比賽啦!”
栀梨又問田攸,“田叔叔,這次獎品是什麽呀?”
“手機!”田攸神秘笑道:“這次獲勝的隊伍能收到你們被收上來的手機,用來和家人打電話。”
栀梨驚喜得睜大了眼睛,啪啪啪地鼓掌,“我想給奶奶和爸爸打電話!”其實,栀梨更想和外婆打電話,但外婆沒有手機,她得在家等外婆回來。
楊星然&邬菡也啪啪啪鼓掌,異口同聲道:“我想和媽媽打電話!”
楊铖&邬率:“……”
從被羊踹了就一直蔫了吧唧的王翰臨,聽到能給家人打電話後也瞬間支棱起來了。
他必須贏,他要和奶奶打電話,讓奶奶帶他回家!有奶奶在,爸爸就不會打他了!
徐輕盈從田攸那裏拿過屬于他們這組的打印出來的圖片,剛準備給栀梨和蔣越潇分別分幾張,突然想起了栀梨的人形雷達屬性。
幼兒園的障礙游戲裏,栀梨走了一遍就能記住障礙物的分布,這個村子他們好歹走過一半了,或許栀梨也能記住?
徐輕盈朝栀梨和蔣越潇招招手,帶着兩個小孩兒到陰涼位置,而後,将手裏的一摞圖片挨張拿給栀梨看,“寶寶,你記得看沒看過這些圖片嗎?”
“唔。”栀梨拿起一張圖片看了看,須臾,倏地擡起頭,眼睛亮亮道,“在菡菡姐姐家的門口!我們早上路過的時候我看見過!”
“!!!”
徐輕盈也就是試試,誰知道栀梨還真記得,連忙又拿起一張,“這張呢?”
栀梨認真看着圖上的大傘傘,鼓了鼓嘴,搖頭,“這張不記得。”
“這張給媽媽。”徐輕盈拿起第三張,耐心問道,“這張記不記得?”
栀梨再次笑起來,“這是上午剝玉米的院子!”
【真的假的?栀梨記憶這麽強?】
【栀梨這個記憶有點偏向性,在這些坐标圖形上記得特別清晰。】
這邊,徐輕盈還在一張張問栀梨,将栀梨知道的分在一組,栀梨不知道的分在另一組。
蔣越潇默不作聲地聽着,心裏生出擔憂。
他該不會拖慢小屁孩的進度吧?
“分完了。”徐輕盈将栀梨知道的十二張圖片分別給了栀梨和蔣越潇,不知道的五張圖片留給自己,“這些地方你們倆去收集玉米棒,剩下的五個位置我去。”
栀梨握着手裏的六張圖片,用力點頭。
其他三組家庭早就開找了,比徐輕盈他們能領先個三分鐘左右,栀梨和徐輕盈,蔣越潇說了再見,轉身就跑了出去,直奔圖片上記住的那個剝玉米的小院子。
村子裏多是土路,這個天,氣候幹燥,跑起來揚起的全是塵土,不一會兒,栀梨的小白鞋就沾了一層灰。
栀梨快跑到玉米小院時,看見坐在路邊的幾個爺爺奶奶,一點也不怕生地湊過去,脆生生地問:“爺爺奶奶,你們知道哪裏有大傘傘嗎,紅色噠。”
“大傘?”一個縫衣服的奶奶停下手裏的活,伸手往前一指,“是不是前面小賣部的那個啊,過了第一個道口左拐。”
栀梨回過頭,發現奶奶指的位置就在玉米小院的後面。
“謝謝奶奶!”栀梨說完謝謝,立刻往大傘的方向沖過去,等拿完大傘那裏的玉米棒再跑玉米小院拿玉米棒!
蹬蹬蹬的腳步聲響在巷子裏,穿過巷子,果然看見了圖片上的大紅傘。
栀梨興高采烈地跑過去,先找到這個玉米棒,再在土上畫下一顆梨,這樣媽媽就能知道她來過這裏啦,就像孫悟空的到此一游!
玉米棒放的位置考慮到了孩子的身高,大咧咧地放在紅傘下的桌子上,這傘還是村子裏的小賣鋪前的傘。
栀梨伸着小手一把握住玉米棒,還沒來得及拿起來,玉米棒的另一端就被另一只手緊抓着不放。
“給我!”王翰臨看見栀梨,心裏還有點懼怕,可是想到能打電話,硬是抓着玉米棒不松手,兇巴巴道,“快給我!”
栀梨也抓着不松手,“這是我先找到的!”
【他倆怎麽碰上了?!】
【栀梨和王翰臨對上吃虧啊,王翰臨比栀梨高,力氣也比栀梨大。】
【別搶了別搶了,我好怕栀梨摔着。】
王翰臨見栀梨搶了半天也搶不過他,膽量稍稍壓過了懼怕,“你快松手!”
栀梨執拗地拽着玉米棒,強調道:“這個玉米棒我先找到的!”收集起了玉米棒棒就能給奶奶和爸爸打電話,不能讓王翰臨搶走。
見王翰臨依然不松手,栀梨的小臉糾結極了。
哥哥說能打拳頭,但她搶玉米棒都搶不過王翰臨,打拳頭可能也打不過,媽媽說找媽媽,但找媽媽的話,玉米棒就被王翰臨搶走啦。
王翰臨氣得胸膛起伏,突然擡起手,朝着栀梨重重地推過去。
恰在此時,栀梨大聲叫道:“有老、有蟑螂!”
“!!!”蟑螂?!
王翰臨驚慌得松開手,往後倒退好幾步,也沒敢看蟑螂在哪裏,嗷嗷大哭地往來時的路跑,一邊跑一邊哭,“媽媽,有蟑螂!有大蟑螂!我要回家!”
栀梨望着王翰臨跑走的身影,再看手裏的玉米棒,茫然地撓撓頭。
電視裏的一個漂亮姐姐有次和別人搶一本書說的有老鼠,但她想起王翰臨上次怕蟑螂,才臨時換了蟑螂,原來老鼠和蟑螂都能把對方吓走呀?
往玉米小院走的路上,栀梨意外看見找過來的徐輕盈,握緊手裏的玉米棒跑過去,直到跑到徐輕盈身前,她才仰着小臉,主動承認錯誤道:“媽媽,我剛剛撒謊了。“
徐輕盈懵了一瞬,“什麽撒謊?”
栀梨指了指後面的大紅傘,心虛道:“我怕玉米棒被王翰臨搶走,騙他有蟑螂,他哭着跑走了。”
徐輕盈:“……”
這招用對了地方,那是相當厲害啊。
遠在國外的蔣彥恒,看着直播間裏的栀梨,目光欣慰。
他就說小不點是個經商的好苗子,放在臭小子身上,肯定能和王翰臨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