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求婚
7月,于曈曈以省文科狀元的身份收到了清華的通知書,但她并不興奮,因為,她是個應了成績輸了打賭的可憐人!
隔天就被同樣收到清華通知書的滬市理科狀元鄭蕤同學按在床上悉心教導了一番,小姑娘含淚發誓,再也不要跟男朋友比成績了!
高處不勝寒,在上面什麽的,太太太累啦!!!
12月,安市的午間新聞打破了一些平靜,新聞裏說安市鄭姓某男子結婚17年從未工作,在今天淩晨家暴并把妻子推出窗外致其身亡。
報導裏把犯罪的鄭某的畫面打了馬賽克,但正在于曈曈家幫于姥姥摘菜的江婉瑜還是認出了那個人就是鄭啓銘。
江婉瑜揚起頭,眼淚順着臉頰淌了下來,老天不是不長眼,惡人果然還是會有惡報的,因為惡人他自己都不會學會放過自己。
于曈曈的姥姥拍了拍江婉瑜的手:“婉瑜啊,都過去了,喏,曈曈發了信息說元旦跟鄭蕤一起回來呢,到時候我給你們炸小魚吃!”
像是蔽日的烏雲滾滾散開,陽光普照大地,神愛世人。
四年後于曈曈大學畢業,就職于首都心理研究所的安市分部,并且在隔年就成為了這件心理工作室的“頭牌”,用鄭蕤的話說就是,我家小太陽現在非常貴~
鄭蕤則在畢業的時候接手了江婉瑜的公司,并大刀闊斧修改公司發展策略,在畢業後的第二年創建了一家子公司,把公司盈利額翻了整整一倍。
肖寒和張潇雅一畢業就結婚了,已經有了個一歲多的小閨女,某天肖寒在聚會上拉着鄭蕤問:“蕤總,怎麽回事兒啊?現在要事業有事業、要錢有錢的,還不考慮結婚啊?”
6年過去了,鄭蕤越發成熟,但眉眼間還有着那股桀骜的少年感,咬着煙呼出一股白氣,從兜裏掏出錢夾丢給肖寒,揚眉一笑,:“正準備求婚呢,幫個忙?”
肖寒這麽多年看着鄭蕤這個不是人的天天撒狗糧,早就看出自虐傾向了,一天不看都特麽渾身難受,你說怪不怪嘿。
抱着這種心理,肖寒怎麽可能拒絕鄭蕤,當下拍着胸脯:“交!給!兄!弟!”
下午5點,于曈曈剛送走一位訪者,是個挺漂亮的14歲小姑娘,但目光裏某些東西和她笑起來的那種感覺都很像高中時代的鄭夕,于曈曈跟這個小姑娘聊了兩個多小時。
現在放松下來于曈曈才有空想起那些關于鄭夕的傳聞,據說她考的大學還不錯,不過在大學時候喜歡上了自己有家事的老師,又因為行為過激被學校勸退了,此後再沒有其他消息。
但于曈曈知道她并沒有消沉,因為前幾天魯甜甜還詫異地分享給她一個鏈接,裏面粉絲幾百萬的美妝博主俨然就是鄭夕。
于曈曈端起水杯喝了口檸檬水,那個身着一身黃裙子跳拉丁的明媚女孩子,會幼稚地挑釁但又聰明地從不放棄自己,于曈曈淡淡笑了一下,希望她擺脫了原生家庭不健康的環境之後,能夠越來越好吧。
這間心理咨詢室的環境設計得很溫和,壁紙都是莫蘭笛色系的,于曈曈靠在椅子裏剝了一塊檸檬糖放進嘴裏,暖咖色的長發柔順地垂在胸前。
桌上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肖寒在他們幾個的群裏喊了兩句話,随後發了張照片過來。
肖最帥:前幾天聚會誰錢包落我車上了?
肖最帥:裏面不放身份證放個褪了色的紙片子?
肖最帥:[圖片]
純皮的深藍色錢夾,裏面的透明卡槽裏放着一張褪色了的紙片,紙片看上去很老舊了,能看出以前是藍色,左上角還有些褶皺,像是曾經被水打濕過又幹涸了的痕跡。
于曈曈眨眨眼睛,這是鄭蕤的錢包啊,裏面那個肖寒口中的“褪色紙片子”…不就是當年那張從她臉上摘下來的藍色彩帶紙麽?
曈曈:是鄭蕤的,@肖最帥你在哪兒?我下班去拿?
肖寒直接打了個電話過來:“于曈曈啊,你還在工作室嗎?”
于曈曈看了眼時間:“還在,半個小時之後才下班呢,今天鄭蕤開會,你在哪兒我下班去找你拿錢包?”
“不用不用!”肖寒趕緊在電話裏說,說完又沉默了兩秒,話音再響起的時候突然變得有些深沉,“曈曈啊,你們那個心理咨詢,我去的話能不能給我打個折?”
于曈曈一愣:“肖寒你怎麽了?”
肖寒繼續深沉:“我最近跟潇雅不太好,想找個人聊聊,要不我把蕤總錢包給你送過去,順便你給我做個測試啥的看看我是不是抑郁了呗?”
這話倒是真的把于曈曈吓了一跳,肖寒一直順風順水的,在家裏公司挂名當了個小經理,屁事兒不用管還白着拿薪水,跟張潇雅感情也好得不行,怎麽就突然要抑郁了?
也可能是在網上亂看的,這年頭網上說什麽的都有,很多健康人看完都覺得自己病入膏肓下一秒就要入土為安了。
“肖寒你先別亂想,也別在網上瞎看,很多東西網上說的不準,你過來我跟你聊聊,不用急,鄭蕤今天開會晚,你過來坐會兒晚點鄭蕤公司完事兒了咱們再去吃個飯。”于曈曈安慰着。
20分鐘後肖寒出現在于曈曈的心理工作室裏,把鄭蕤的錢包往桌上一放,仰頭喝下一整杯溫熱的檸檬水,放下水杯,直奔主題:“我跟張潇雅現在非常不和諧!”
于曈曈嘴角一抽:“…那什麽,這種事兒你問鄭蕤可能比問我效果好…”
“嗐,不是那個不和諧,你聽我說啊!”肖寒一拍桌子,開啓了話唠模式。
“…現在跟我說什麽我追她的時候不認真,我追她還不夠用心嗎?我身邊唯一的戀愛成功cp就是你跟蕤總啊,我完全是參考你倆制定的方案,就說她過生日吧,我就在禮物盒子上大大地寫了個‘愛心日雅’,我記得當初蕤總看你那個口袋英語上這麽寫還可高興了呢,結果我挨了頓罵不說,還把我電話號拉黑了!”
“還有,我看她吃冰棒,我就想着你和蕤總上學的時候膩膩呼呼的把冰棒掰兩半,一人一半那麽吃,看着還挺溫馨的,我就把她的冰棒給掰了,又挨頓罵,說我跟她搶吃的,太不講理了!”
“就單說畢業那年吧,咱們在滬市唱K那次,我跟她說,她用的杯子是我用過的,我記得當年蕤總也說了啊,你不還挺害羞的?臉都紅了來着!張潇雅這人聽完直接拿着沙錘給了我一棒子,後腦勺差點給我打出包來。”
“去年,我想起以前蕤總被你在胳膊上咬個牙印還發朋友圈嘚瑟半天,我就跟張潇雅說讓她給我也咬一個,結果人給我媽打電話了,說我有受虐傾向!
……
鄭蕤給肖寒的任務就是讓他拖延時間順便不着痕跡地帶于曈曈回憶一下以前的事兒,這事只能是肖寒做,劉峰嘴皮子沒那麽利索。
于是被賦予重任的肖寒,就這麽叭叭叭吐槽了1個多小時,口幹舌燥地不得不又喝了一杯檸檬水來續命,手機終于震了兩下。
肖寒一直跟鄭蕤他們保持着通話,趁着于曈曈沒注意,用喝水的動作掩飾着,從桌子底下偷偷看了一眼手機,信息是劉峰發的。
大峰:再拖半小時,加油!
大峰:P.S.你剛才說的那些…張潇雅都聽見了,她現在去我家找我媽借擀面杖和雞毛撣子去了,自求多福吧兄弟!
肖寒:“……”
沃尼瑪!
得,為了蕤總的終身大事!拼了!
肖寒深吸一口氣,把水杯放在桌子上繼續叨逼叨:“還有還有我剛想起來,蕤總說你倆不開心的時候了會給對方講鬼故事,我跟張潇雅告白的時候就給她講了個鬼故事,她拿着我送她的花追着我打了一條街……”
這哪是抑郁,這可能是憋的,于曈曈一邊聽着一邊暗暗做打算,得勸勸潇雅多跟肖寒聊聊天了,這人感覺都要憋瘋了…
被肖寒拉着聊了兩個小時,于曈曈從工作室出來時天已經黑了,回家路上接到鄭蕤的電話,說是已經散會了,讓她先別吃飯一會兒去接她一起吃,于曈曈笑着應了好。
她家是個高層小公寓,裏工作室很近,于曈曈站在深棕色的房門前,把鑰匙戳進門鎖裏旋了兩下,推開房門順手又打開了玄關和客廳的燈。
屋子裏安安靜靜,但客廳中間居然放着一個深藍色紙箱,系着暗紋蝴蝶結,标簽上寫着“打開我”。
于曈曈彎着眼睛笑了笑,鄭蕤經常會來這兒也有她家裏的鑰匙,這個禮物是誰準備的不用猜都知道。
沒有女人不喜歡情人的驚喜和禮物的,于曈曈也不能免俗,小跑着過去拆開了上面的蝴蝶結,從裏面拿出一個小巧的手機,是一個只能發信息和打電話的老式手機。
她剛拿起來手機,屋子裏燈突然滅了,滿室的淡淡夜光亮起,于曈曈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時隔将近7年,鄭蕤再次給了她一個的小宇宙,但這次不止是藍色,每顆星星旁邊都有一顆小小的粉色的星星,就像是當年她在鄭蕤家安全通道裏一點一點加上去的那種粉色小星星。
于曈曈還記得鄭蕤第一次發現那個安全通道裏被她加上了粉色的星星之後的樣子,沉默着把她抱進懷裏,半晌才低聲說:“小太陽,你怎麽這麽好呢。”
不知道是不是姨媽期的原因,也或者是聽肖寒說了太多他們以前的事兒,于曈曈望着屋子裏的藍粉交接的小宇宙,被鄭蕤這個小驚喜感動得想哭。
鼻尖微微發酸,恨不得現在就撲進鄭蕤懷裏撒個嬌哭一場,聽他溫柔地哄她,小姐姐,怎麽哭了呢,不哭,蕤總抱一個。
劉峰和張潇雅躲在于曈曈家的洗手間,張潇雅再次小聲确認:“記住發什麽了麽?”
劉峰坐在蓋着蓋子的馬桶上一臉嚴肅地點頭:“先發‘小太陽’,時隔10秒再發‘嫁給我’!”
張潇雅也挺緊張,在黑暗裏沖着劉峰比了個OK,然後說:“你發完幫我倒計時,15秒估計她也該哭了,我放背景音樂然後把燈點亮,鄭蕤抱着花推門進去求婚,咱們的任務就完成啦!”
“一定萬無一失!”劉峰鄭重地說。
張潇雅深呼吸:“快點該你發信息了,千萬別弄錯了,外面全程錄着視頻呢,回頭要在婚禮上放的,搞砸了蕤總鯊了你!”
劉峰突然就想到于曈曈20歲生日時,鄭蕤準備了個超級大的蛋糕做成了城堡的樣子裝進禮盒裏,結果他拎着的時候絆了一下門檻,城堡摔成了貧民窟…那天蕤總那個死亡直視…
“噫!”劉峰哆嗦着拿着一個小手機打字,小聲念叨着,“不會錯的不會錯的,為了這兩條信息我昨天晚上還特意吃了烤腦花!”
這麽叨念着,劉峰飛快打完小太陽三個字發了出去。
與此同時,客廳裏于曈曈手裏的小手機亮了一下,老式手機上笨重的加粗黑色字體顯示着收到了一條新短信。
只有三個字,“想太陽”。
于曈曈愣了兩秒,什麽是想太陽?是在提醒她那個黑歷史嗎?!
想到這個于曈曈鼓起了嘴,她那本口袋英語的扉頁被鄭蕤剪下來表進了相框裏,金絲楠木的相框上刻着一行小小字,小姐姐的願望。
這麽個相框還極度不低調地挂在鄭蕤那間小公寓的玄關裏,還經常被某個厚臉皮的家夥拿出來在床上說,非常不要臉。
現在于曈曈盯着手機屏上的三個字“想太陽”,只覺得春天來了鄭蕤大概又要不當人了,可能是正在向自己發起什麽澀情小邀請,估計那個想太陽=想日。
于是她那些面對着一屋子夜光的感動全都沒了,面無表情地看着手機裏的第二條新消息,“嫁給我”。
我嫁你四舅姥姥的奧爾良大雞腿!
都怪鄭蕤平時騷話太多,整天瞎逗,導致于曈曈現在看什麽都只能聯想到需要她床頭抽屜裏的一盒子小雨傘的某種運動上去。
在這麽個情境下,客廳裏的音響突然響了,《Canon in D》,很舒緩很好聽。
然後穿着西裝的鄭蕤捧着一大束火紅的玫瑰從門外走進來了,每一步都走得極其緩慢,臉上的笑亦如年少時初見那樣,像是漫畫裏走出來的。
他單膝跪在于曈曈面前:“小姐姐…”你願意嫁給我嗎?
話都沒說完,就被于曈曈疑惑地打斷了:“你今天興致這麽高?”為了上床還下跪?
鄭蕤:“?”
于曈曈臉頰微紅偏過頭去輕咳了一聲,不好意思地小聲開口:“今天不行,我來姨媽了…”
說着把手裏的短信給鄭蕤看,又問了一句,“過兩天再做吧?”
鄭蕤:“……”
他眯着眼睛瞄了一眼窗簾後面的攝像機,一把把人摟進了懷裏:“噓,別說了。”
洗手間的劉峰和張潇雅還有外面的肖寒聽不見兩人說話,扒着門縫看見擁抱了還以為這是成了的訊號,歡呼着跑出來拉響了手裏的彩帶筒。
“百年好合!”肖寒感動地說。
“早生貴子!”張潇雅喜極而泣。
“萬、萬壽無疆!”劉峰興奮地吼着。
鄭蕤把玫瑰往旁邊的桌子上一撂,一只手把懷裏的人抱緊,眯着眼睛沖着興奮得臉都紅了的劉峰招了招手。
劉峰呆呆地走去,激動地捂着胸口:“是準備讓我當伴郎嗎?是不是讓我給你們當伴郎?”
鄭蕤溫柔地把他沾在臉上的紅色黃色綠色的彩帶紙揪了下來,拿起一旁的玫瑰花束打他,邊打邊笑着罵道:“我讓你想太陽!打個字都打不明白!你去給豬腦花當伴郎吧!”
張潇雅和肖寒從于曈曈手裏拿過手機,看了一眼,頓時加入了暴打劉峰的行列,肖寒勒着劉峰的脖子:“我特麽bb了2個多小時!舌頭都打結了!你給我在這兒想太陽?尼瑪的!”
劉峰抱着腦袋大喊:“我打得是‘小太陽’啊!我打錯了嗎?不可能吧?!”
浪漫的求婚變成了批.鬥會,晚上幾個人一起在火鍋店吃飯的時候于曈曈用漏勺給劉峰撈了一塊腦花,莞爾笑道:“我當然是不答應的,不嫁!”
事後求婚失敗的鄭某表示,現在就是後悔,非常後悔,我單知道劉峰傻fufu的,沒想到他連拼音都能拼錯!
隔天鄭蕤也不玩浪漫了,直接把人往床上一堵,拖着調子痞氣地問:“小姐姐,早就想娶你了,最近越來越想聽你叫老公,給句話,嫁不嫁?”
于曈曈揚着小臉氣人:“不嫁!”
結果被親掉了半條命,目光迷離地讨饒:“嫁嫁嫁,老公老公我們明天就去領證!”
鄭蕤滿意地拉開了床頭的抽屜,把手往裏一伸,這個動作于曈曈可太熟悉了,下一秒就會有個003被鄭蕤用牙唰地一聲撕開,表示着某種運動的開始,她吓得連連後退:“別,我姨媽還沒走呢,今天不…”
“小姐姐,想什麽呢?”鄭蕤揚着眉輕笑了一聲,單手把手裏的絲絨盒子啪地一聲打開,遞到小姑娘面前,“喜歡麽?”
鑽石在晨光下閃着光,于曈曈有點哽咽,淚眼婆娑尖叫了一聲:“太大啦鄭蕤!”
躲在外面等着沖進來拉彩帶筒的幾個人,聽到于曈曈這聲叫,你絆我我絆你地摔成了一團。
被壓在下面的劉峰嚷嚷着:“蕤總!幹啥呢!你不說求婚麽!!!不要搞黃色啊我跟你嗦,唔,唔唔,肖寒你捂我嘴幹什麽!”
鄭蕤抵着于曈曈腦門笑了起來,小姑娘眼睛彎彎,非常女王範兒地把手一伸:“給我戴上!”
【終】
你看,陰天總會過去,等着你的,會是千門萬戶曈曈日的春草暖陽。
作者有話要說:
這本寫了将近三個月,非常感謝陪伴我和一直鼓勵着我的小天使們,有緣的話下本再見。
(and 後面會修一下這本文裏面的錯字病句什麽的,劇情不會變,看到有修改的提示也不用擔心)
然後推薦一下我下本要開的文文啵,《偏愛她》,因為沒開文搜名字搜不到,只能在專欄裏看到文案,感興趣記得收藏一下吼。
好啦,就啰嗦到這裏,拜拜啦,期待下本見^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