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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兩根魔杖

當埃芮汀絲的頭疼平息的時候,她的心情也如常了。

她松開沉默不語的馬爾福,叫出小精靈,吩咐它去納西莎那裏給自己找一套換洗的衣物來。

話一出口,她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得驚人,連她自己都聽不出她說了什麽,但是小精靈依然敏銳的聽清了她的命令,毫不猶豫地消失不見了。

馬爾福的眼神忽然凝聚起來,緊緊盯在她的臉上,臉上是他自己估計都沒發覺的凝重:“……你怎麽了?”

看見馬爾福依然關心她,埃芮汀絲一時沒繃住讓臉上露出了笑容,馬爾福的臉立刻就板了起來,惡聲說:“誰和你說笑了!”

埃芮汀絲卻察覺到情勢轉變的苗頭,迅速借杆上爬,挽住馬爾福的手臂,委委屈屈地說:“我頭疼。”

“騙子。”馬爾福從牙縫裏擠出這個詞,就要把手臂從埃芮汀絲懷裏抽出。

埃芮汀絲緊緊抱着他不讓他抽走手臂,繼續軟聲加強道:“我真的頭疼!我什麽時候騙過你了?”

馬爾福的手果然安靜下來,半晌後他冷哼一聲:“你是不騙我,你都是瞞着我。”

“我現在不就告訴你了,我頭疼——”埃芮汀絲吃準了馬爾福就吃這一套,只要她服個軟,再撒撒嬌,就已有的經驗來說,沒有哪次是不靈驗的。

果然,馬爾福語氣緩和下來,遲疑地看着她:“怎麽會突然頭疼,是不是身體還沒好?”

“不知道,緩緩就好了。”埃芮汀絲抱着他,将頭靠在他身上,像頭尋求安慰的幼獸,“別生我氣了。”她委屈的軟聲說。

不知道這句話又在哪裏觸怒了馬爾福,他剛剛正常了一些的聲音再次冷漠下來,低聲說:“我沒什麽可生氣的,我能說的,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

埃芮汀絲恍若未聞,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自顧自地說:“十一點了。”

埃芮汀絲的話只引來了一陣沉默,這時小精靈塔塔拿着一套全新的衣物回來了,埃芮汀絲一話不發地拿着換洗衣物進浴室去了。

當嘩嘩的水聲響起後,馬爾福才想起從衣櫃裏拿出一件幹淨的上衣換上,他背對着洗浴間的方向,呆呆坐在床邊,半晌後,他低頭把臉埋進了手掌,過了很久都沒有動上一下。

埃芮汀絲的心情一向來的快去的也快,當她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就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裹着浴巾就從後面抱上了馬爾福,埃芮汀絲右手勾着他的脖子,左手從馬爾福的衣服底下伸了進去,抱着他的腰,輕輕撫摸着他的腰側。

“嘿,十二點了。”埃芮汀絲說。

馬爾福的手從臉上放了下來,他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憂郁蒼白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馬爾福不知道埃芮汀絲為何兩度提起時間,沉默着沒有答話。

“生日快樂——”埃芮汀絲頓了一下,吻了吻他光滑的後頸,“德拉科。”

埃芮汀絲感到他的身體小幅度地動了下,就像是轉身的動作被中途克制住一樣。

“德拉科——”

她像念誦最強大的咒語一樣虔誠地念着他的名字,埃芮汀絲輕柔地,纏綿地,熱烈地叫着她曾經抗拒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她的吻細碎地落在少年光滑的脖頸,再轉過他的臉,落在他像是遭到大雨沖刷的臉上,落在條件反射閉上,卻又輕輕顫抖的眼皮上——一遍又一遍。

“承認吧,德拉科,這輩子你都離不開我。”

埃芮汀絲的嘴角噙着愉悅又得意的微笑,就像德拉科最開始的模樣。

第二天接近傍晚的時候,阿瑟把她的行李帶來了,一個黑色的皮革提箱,他一邊風風火火地拖着箱子大步走進宅邸,一邊急速問道:“你的房間在哪兒?”

“二樓靠左。”

埃芮汀絲把他領進房間後,他的呼吸粗重了幾分,一雙淺褐色的眼睛瞪得像是下一秒就要從眼眶子裏跳出來一樣:“這是馬爾福——那個小兔崽子的卧室?”

“行李放在這就可以了。”埃芮汀絲說。

“你和馬爾福那小兔崽子住一起?”阿瑟松開握在行李拉杆上的手,眼睛依然瞪着埃芮汀絲。

“有什麽問題?”埃芮汀絲頓了一下,然後不可思議地說:“難道你想說婚前性行為?”

“性——不,不,我不是說這個——”似乎無法和外甥女說出這個詞,一向大大咧咧的阿瑟竟然紅了耳朵,簡直是天下奇觀,沒想到阿瑟有一天都會羞的臉紅,埃芮汀絲的視線不由在他發紅的耳廓上多留了一會。

“黑魔王正在為你征集婚約者,就算你想和德拉科——也別挑這個時候啊——”阿瑟焦頭爛額地抓了抓本來就亂糟糟的頭發。

“我沒聽過這個消息。”埃芮汀絲的眉頭皺了起來。

“只是一個口風——但是黑魔王确實有這個意思,就我知道的——都有好多家向黑魔王表示願意了。”

“我會看着辦的。”埃芮汀絲不欲多說,轉而問道:“我的東西帶來了嗎?”

“帶來了,瞧,我費了好大力氣才從安娜的手裏拿到這根魔杖。”阿瑟嘴裏這麽說着,打開了黑色的皮箱,許多衣服從裏面彈了出來,都是埃芮汀絲留在塞爾溫莊園的衣物,在衣服彈完後,箱底靜靜躺着一件透明的,流光溢彩的袍子,和兩根長短不一的魔杖。

埃芮汀絲的沒去看那根更短的魔杖,她的注意力完全被另一根吸引了——那根魔杖大概十五六英寸長,分成六節,每一個節上都布滿凹陷孔洞,像是骷顱頭上空蕩的眼眶,從外觀上絕不會使人感到愉快,但埃芮汀絲依然熱切地盯着它。

“你怎麽會想……唉,要我說,你用安娜的魔杖絕對更合适。”阿瑟說。

埃芮汀絲這才想起阿瑟還在這裏,她的視線立刻從魔杖上移了開,“沒什麽,畢竟是他用過的——或許有驚喜呢?”

埃芮汀絲關上了箱子,也隔絕了阿瑟對魔杖的視線。

“暗殺鄧布利多的行動裏,我按照你的意思傳達了,現在他們都在問我什麽時候才能加入我們……”阿瑟說。

“告訴他們,不用擔心,等着參加這個月的入會儀式吧。”

“我們這樣私下決定新人的人選是不是不太好?”阿瑟有些擔憂。

“黑魔王的精力是用來處理大事的,難道我們還要拿這些小事去煩他?”埃芮汀絲正色道,“為黑魔王處理一切瑣事,這就是我們該做的。”

阿瑟并沒有被完全說服,但他近來已經習慣聽取埃芮汀絲的意見——或是命令了,所以也沒有多想,随波逐流地認同了埃芮汀絲的說法。

“你還有事嗎?沒事我就走了——走之前我準備去問候一聲黑魔王,他現在有空嗎?”阿瑟期待地看着埃芮汀絲。

“黑魔王讓我八點去他的房間一趟,如果你在這裏呆到八點,說不定有面見黑魔王的機會。”

“算了吧,我還是走吧——”阿瑟沮喪地說,“這魔杖——其實是我偷出來的,家裏沒人,安娜發現魔杖不見了還不定幹出些什麽呢,我得趕快回去看看。”

“替我向黑魔王問好。”阿瑟十分遺憾地說。

阿瑟走後,埃芮汀絲朝浴室說了一句:“出來吧。”

半晌後,德拉科從浴室門後慢騰騰地走了出來,他随随便便穿着一件襯衫,只有中間四顆紐扣好好扣着,秀氣光潔的肚臍在晃蕩的衣擺裏若隐若現,一雙修長的長腿套在黑色的長褲裏,淡金色的頭發還在往下滴着水。

埃芮汀絲走到他面前,親昵地接過他手裏的毛巾,讓他在床邊坐下,輕柔愛護地揉擦着他濕潤的頭。

埃芮汀絲親自給他擦頭,換了羅伯塔恐怕早就過于激動而引起痙攣了,只有德拉科才會習以為常,還得寸進尺地把床頭的美發魔劑遞給她。

“恭喜你要結婚了?”德拉科說着祝福的話,但怎麽聽都有種陰陽怪氣。

埃芮汀絲故意扯了他的頭發一下,然後才把美發魔劑抹上他的發絲:“我會告訴黑魔王我不需要婚約者。”

“見鬼,你故意的對吧?”馬爾福的眉頭深深皺了起來,一副吃痛的表情。

“對呀。”埃芮汀絲輕松的說,她抹美發魔劑的手停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重新動了起來。

“凡是他想要我做的,在我弄清他的目的之前……能不做就不做。”她低聲說。“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似乎意外埃芮汀絲對他突然的坦白,德拉科深深地看着她,神色也肅穆起來:“……會不會是你過敏了?也許他……或許他真的只是想當個好父親呢?”

埃芮汀絲笑了起來:“看,你自己也不信。”

德拉科沉默了一會,說道:“至少大部分人都是這麽看的。”

“至少我不信。”埃芮汀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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