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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我不明白。”伏地魔眯着眼睛輕聲對埃芮汀絲說,埋藏在那張僵硬面孔下的酷烈怒火燒得她的太陽xue一陣尖銳的疼痛,下一秒,埃芮汀絲就用大腦封閉術隔絕了伏地魔的情緒感應。

“我給了你無與倫比的權勢和榮耀,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臺下鴉雀無聲,無一人敢說話。

因為婚禮儀式的關系,埃芮汀絲和伏地魔之間只有短短幾步的距離,沒有刻意放大的聲音除了他們兩人,只有埃芮汀絲身旁一臉呆傻的布萊克才聽得見。

“成為你容器的母體也是榮耀之一嗎?”埃芮汀絲平靜抽出魔杖,“非常榮幸,但是我拒絕。”

“……那我們就沒什麽好說的了。”伏地魔突然舉起魔杖,一道紅光朝埃芮汀絲飛來。

埃芮汀絲像風一樣旋即消失了,伏地魔的殺虐咒擊中了留在原地的殘影。

“所有人拿出魔杖,擊斃叛徒埃芮汀絲!”阿諾德抽出魔杖大喊。

“誰也不許對她動手!這是我的獵物!!”伏地魔怒聲吼道。

“動動嘴巴沒什麽難的,你先追上我再說吧。”埃芮汀絲站在上空俯視着伏地魔,嘴角露出一個挑釁的冷笑,随即施展飛行魔法從空中迅雷般掠過。食死徒們只是眼前一花,伏地魔就同樣消失在高臺上了。

“所有人追上去!”阿諾德剛剛擡起魔杖心中就警鈴大作,他一個閃身躲過從身後射來的一束魔咒,下意識地正欲反擊,卻對上安娜面無表情的臉,他的魔杖不由頓住了。

“安娜……”

貝拉特裏克斯本想第一時間就跟上伏地魔,但是無奈一眨眼就失去了兩人的身影,她大步跨到盧修斯面前,對他情緒激動地吼道:“還愣着幹什麽,快去準備掃帚!我們要殺死那個叛徒!”

她的聲音又尖又細,到末尾竟然還因太過用力而破音了。盧修斯臉色非常不好,他避重就輕地說:“我們不應該輕舉妄動,黑魔王說過那是他的獵物……”。

“你這是什麽意思?盧修斯,你也想背叛黑魔王嗎?”

“我只是覺得黑魔王不需要我們的幫助——”

“我知道了,你是在擔憂德拉科吧,害怕那個叛徒對你兒子不利?!如果德拉科真的因為你幫助了黑魔王而被那個叛徒殺害,我只能說他非常幸運能為黑魔王付出生命!滾開——!你這個懦夫!”貝拉特裏克斯狠狠推了盧修斯一把,自己高舉起魔杖,“馬爾福家的掃帚飛——”

“完全切割。”

貝拉特裏克斯狼狽撲倒在地,一個×型的白色大型咒芒從她頭頂擦過,她的每一根頭發絲都因為頭頂危險的魔力而炸了起來,那一瞬間她的耳朵裏只剩下轟鳴的心跳聲。

盧修斯活活憋住了已經到了嘴邊的怒罵,他比貝拉特裏克斯撲得更快,在草地上一個滾身就遠離了魔咒的目标貝拉特裏克斯,施咒的人可沒管敵方友方,發出的殺傷咒語不僅差點殺了貝拉特裏克斯,也差點殺了他。

貝拉特裏克斯也是身經百戰的人了,她躲過這個魔咒後就立即從地上跳了起來,“阿瓦達索命!”

她的索命咒和另一道索命咒在空中碰撞,湮滅。

“昆娜·羅伯塔?!你怎麽會在這裏!”貝拉特裏克斯望着另一頭的女孩驚疑不定地吼道。

羅伯塔那張洋娃娃似的童真臉龐上綻出一個笑容,但是圓圓的眼睛裏卻閃爍着與外表毫不相符的惡毒和狂意,“怎麽樣?我主人的咒語還不錯吧?”

“主人?”貝拉特裏克斯的眼珠在凹陷的眼眶裏轉了一圈才明白羅伯塔說的主人是誰,她薄薄的嘴唇在鼻子下嘲諷鄙夷地扭了起來:“你管那個馬上就要被千刀萬剮的叛徒叫主人?”

羅伯塔的笑容瞬間消失,臉上每一處都在往外湧着黑色的狠毒:“本來我不打算在你身上花費多少時間,但是現在我改變主意了……我會把你的腦袋提起來獻給主人。”

許多賓客在伏地魔離開後第一時間就想幻影移形離開這個多事之地,他們是來觀禮的,可不是來送命的。結果撲通撲通,所有用了幻影移形的人全部被一面看不見的牆彈了回來,摔到地上。

“你們這是什麽意思?”從地上站起來的一名男人鐵青着臉說道。

“時期特殊,請大家呆在原位,一切等黑魔王回來再定奪。”惠頓從人群裏走了出來,雙手下壓着大聲說。

另一邊,阿瑟看着對峙的兩人,臉上神色漸漸從茫然轉為暴怒。

“所以說——你們都知道這件事,就只有我一個人蒙在鼓裏?”阿瑟濃眉倒豎,他的褐色雙眼在眼眶裏瞪出了血絲,憤怒在他眼裏熊熊燃燒,“除你武器!魔杖飛來!”短短一瞬間,安娜和阿諾德的魔杖就到了阿瑟手裏。

“既然你知道你的侄女在想什麽,為什麽沒有阻止她?!”

阿瑟大步上前,一拳狠狠打在阿諾德臉色,阿諾德往後踉跄幾步,摔坐在地。

阿瑟轉身又走向安娜,會場很吵鬧,但阿瑟的腳步聲在安娜和阿諾德聽來依然像是沉雷。

“聽着,我不管你和埃芮汀絲在謀劃什麽,現在事情都這樣了,我們只有盡快找到黑魔王和埃芮汀絲,黑魔王對埃芮汀絲的偏愛大家有目共睹,只要我們——”

“我不去。”安娜的聲音雖低,但是異常平靜。

“你在說什麽瘋話?!”阿瑟怒極,臉色越加鐵青,“難道你覺得埃芮汀絲和黑魔王單打獨鬥還能活着回來嗎?!”

“她必須殺了那個人。”安娜說:“如果她因此死了——死了也就死了。”

話音未落,安娜臉上就遭了響亮的一巴掌。

安娜側着頭,棕色的頭發貼在半邊臉頰上,半晌後,才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轉回頭來。

“阿瑟!你怎麽敢打她?!你什麽都不知道,你怎麽敢——”阿諾德激動地欲從地上站起,下一刻就被阿瑟一腳重新踹回地面。

“閉嘴!她這樣都是你慣的!”阿瑟的臉青紅交加,最終穩定到了鐵青上,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對安娜說道:“她是你的女兒,埃芮汀絲是你的女兒。”

這句話像是戳破了安娜一直以來僞裝的平靜和漠然,她凄厲地尖叫起來:“她不是!她是那個魔鬼的孩子!我的女兒已經死了!我的孩子早就死了!我的孩子——早就死了!”

“你胡說八道什麽!”

“如果不是因為她的父親是神秘人,你會正眼看她一眼嗎?你不會!如果她體內沒了斯萊特林的血液,你還會承認她是塞爾溫的一員嗎?你不會!”安娜情緒激動地對他吼道,“少在我面前道貌岸然的裝好人,她小的時候一直想要殺了她的人是你!”

“那是因為……”

“那是因為你以為她是我和麻瓜生的孩子。”安娜沉下聲來,神色轉為冰冷,“其實你想的沒錯。埃芮汀絲和那沒什麽本質區別。”看着阿瑟愣住的表情,安娜冷笑道:“她沒有繼承到神秘人身上斯萊特林的血脈,她的蛇語是後天學習的,她身上只有神秘人的麻瓜血統。如果這件事被神秘人知道了,你覺得他還會保留你所謂的‘偏愛’嗎?”

“跟我一起去追捕埃芮汀絲吧,阿瑟。她不僅背叛了塞爾溫家族,将我們置于刀尖,也背叛了黑魔王的信任和苦心培養。”阿諾德擦掉嘴角的鮮血,說道。

已經徹底呆住的阿瑟半晌沒有說話,似乎天底下所有神色都聚集在了那張粗犷英俊的臉上,驚疑,憤怒,茫然,不斷變化,最後這些神色都沉澱下來,定格為了無聲的肅穆,這是幾十年來從未在他臉上出現過的神情。

“我不會讓你們從這裏出去。”安娜不知從哪兒抽出一把折疊的小刀,她的神色平靜,眼神裏卻有着觸目驚心的瘋狂,她握着刀朝阿諾德走去,毫無血色的嘴唇在輕輕翕動:“哥哥……哥哥……你就幫我一次吧,不要阻撓我,好嗎……?”

“不可能。”阿諾德同樣輕聲回答,他慢慢從地上站了起來,目光凝聚在安娜手中的小刀上,身體裏的力量已經做好準備随時都可以暴起,“我不會讓她毀了整個塞爾溫。”

“那麽我呢?如果是我要毀掉塞爾溫呢?”安娜神情恍惚地喃喃道,“這種家族有什麽意義啊?是它毀掉了我的一生……”

“……我不會讓任何人毀掉塞爾溫,安娜。”阿諾德的神情變得溫柔而悲哀,就像在對一個戀人說話。

安娜咬住嘴唇,用舉起小刀逼近阿諾德代替了回答。

“大地生根。”阿瑟沉着臉發出魔咒。

安娜以為阿瑟攻擊的是自己,身體都本能地閃躲了,才發現對面的阿諾德啪的一聲跪在了地上,從地下鑽出了無數藤蔓緊緊地纏住了他的四肢。

“阿瑟!你這是幹什麽!”阿諾德又驚又怒,“你天天嚷着塞爾溫的榮譽,現在你正在做的事就是毀滅塞爾溫的榮譽!你知道你的行為會造成什麽後果嗎?你這是在讓整個塞爾溫為那個找死的家夥陪葬!你瘋了!”

“聽着,我愚蠢的弟弟,”阿瑟走向安娜的腳步停了下來,他望着阿諾德,面如沉雷,“在我心中塞爾溫的榮譽的确十分重要,但我的任何一個家人——你,安娜,埃芮汀絲,你們任何一個,在我心中都比塞爾溫的榮譽更加貴重。”

“她只是一個有着肮髒麻瓜血脈的混血!她也算你的家人嗎?!”阿諾德用力嘶吼道,他的頸部青筋暴起,瘋狂的神色和剛剛的安娜有得一拼。

“從三年前起,她就是我的家人,那個時候我承認了她,我就不會允許別人妄圖殺死她……我不會允許別人傷害我的家人,伏地魔也不行。”他轉過身面對呆愣的安娜,堅定沉着地說,“現在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告訴我,包括你的那句‘塞爾溫毀了你的一生’。”他頓了下,看着安娜的臉輕輕說,“如果出了事情你不來依靠哥哥,那這世上你還能依靠誰呢?”

安娜呆愣地看着阿瑟,不過短短一霎後,止不住的淚水就如決堤般從眼眶中洶湧而出,小刀從她顫抖的手中掉落,安娜漸漸蹲下身,她的臉埋在雙手指縫中,只能聽見壓抑悲痛的怮哭聲不斷響起。

距離馬爾福莊園十幾公裏外的一片空地上,伏地魔警惕地環視着周圍,他的身後突然發出砰的一聲響動,伏地魔立即舉着魔杖轉身,看見從熊熊火焰中緩步走出的埃芮汀絲。

她的手裏握着一根不屬于她的長魔杖,怪異醜陋的魔杖上每一個節都布滿凹陷孔洞,讓人聯想起骷顱頭上空蕩的眼眶。

“這是……”伏地魔猩紅刺目的紅眼睛一動不動地盯着埃芮汀絲手中的魔杖。

伏地魔太熟悉這根魔杖了,他已經開始腐爛的老對頭不就是用這根魔杖跟他作對了幾十年嗎?

“看來安娜的魔杖對你而言不太好用,是不是?”伏地魔惡毒地嘲諷道,他故意晃了晃手裏埃芮汀絲的魔杖,臉上露着勝利者的微笑,“我沒想到你和你母親的契合度差到竟然要去死人墳墓裏刨魔杖用,我用你的魔杖倒是用的很順手。”

“這有什麽可吃驚的呢?”埃芮汀絲露出詭異的微笑,“我的母親是純正的純血,自然是我們兩個有麻瓜血統的更加親近呀。”

在腦海裏,埃芮汀絲解除了大腦封閉,将她跟着波特學蛇語的那段記憶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伏地魔眼前。

感受到伏地魔那邊傳來的震驚和憤怒,埃芮汀絲微笑在朝火中添了把柴火。

“苦心白費的感覺如何?”她直視着面色鐵青的伏地魔,輕聲說:“在波特把你弄得不人不鬼後,斯萊特林的血脈就斷絕了。而我,只是一個繼承了你最憎恨的麻瓜裏德爾血脈的後代,就算我和布萊克生産一個孩子,他的身體裏也不會有一絲斯萊特林的血液。”

代替伏地魔回答的是一束綠光。

“哎呀,小心,你就是這麽對待你的魂器之一的嗎?”埃芮汀絲閃過索命咒,繼續刺激伏地魔搖晃的理智。

“……你知道?”伏地魔眯起了猩紅的雙眼。

如果靈魂變成魂器的是其他人,那麽十有八九對方可能到死都不會知道,但是,靈魂成為魂器的是埃芮汀絲。

埃芮汀絲接觸過波特,又知道伏地魔在制造魂器,她的症狀和波特那麽相似,怎麽可能會猜不到自己被伏地魔做了什麽手腳?

雖然如此,但是埃芮汀絲沒有打算好好給伏地魔解釋。

“從三年前三強争霸賽那晚,你讓我跪在你面前開始,這一天就已經注定了。”埃芮汀絲擡起精致蒼白的下巴,神色淡淡地看着伏地魔,“是你激起了我的野心和欲望,父親。”

“從那個時候起,就注定你要死在我手裏——就像你的父親死在你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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