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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妃江玉燕

多情春雨洗碧梧。

一枕寒夢将醒,宇文護猛地睜開雙眸,瞳孔竟是泛着幽藍,很快又消失不見,許久不曾夢到當年了,房中靜谧得幾近壓抑。

掀被而起,繞到窗前開了半扇,晨間的風帶着濕冷襲來,一掃滿室陰郁。他閉着眼,不知過了多久,熟悉的腳步聲響起,節奏分明,越來越近。

是哥舒。

任來人為他披上外衣,宇文護終于舍得睜眼,幾道随意的目光掠過窗外的梧桐林。

“江家小姐可是到了?”

哥舒回道:“是,屬下正要禀報,宮裏剛剛傳來消息,封了燕妃。”

宇文護頭也不回:“仁義無雙的女兒,封妃也不足為奇。看來,咱們這位聖上确實為難了,連江湖都牽扯了進來。”

說是如此,也不過是一句戲言。

仁義無雙江別鶴,縱然在江湖中享有威望,朝堂上提起也小有薄名,但卻為人不恥,倒不是因為別的,只是他的夫人是宦官劉喜的義女,很得他的喜愛。

大周王朝三黨并立,效忠宇文覺的保皇黨,大太監劉喜執掌的宦官黨,再就是他手下的太師黨。

如今宇文覺卻親手打破了這個局面,冊了江別鶴的女兒為妃,看來是下定決心了。也是,劉喜是宦官,即便威脅到皇權,終究染指不了帝位。

眼角餘光處見哥舒面有猶豫,宇文護問:“還有何事?”

哥舒遲疑着說:“燕妃是江別鶴的私生女,前不久剛回到江家,本該送進宮的也并不是她。”

宇文護來了興致:“說下去。”

哥舒道:“聖上原本想納的是江別鶴的獨女江玉鳳,好在劉喜面前顯示出他的誠意,可江小姐心系他人不願進宮,後來不知燕妃找她說了什麽,她們竟然瞞天過海,在進宮之前換了人,現在江家那邊應該也得到消息了。”

然而木已成舟,江玉鳳回了她師父南海神尼那裏躲避風聲,江夫人沒有第二個女兒,江家只能盡力善後,與宮裏那位也算是暫時榮辱與共了。

臨窗伫立許久,日頭漸漸大了,宇文護覺得有些刺眼,轉身往裏走,步伐随意:“宇文覺想聯合劉喜來對付我,無異于與虎謀皮,從前劉喜雖能與我抗衡一二,但我還真沒怎麽把他放在眼裏,如今他們關系轉變,獨孤信又回朝在即,倒是叫我不得不防啊。”

似是想到了什麽,他突然停住,側目與哥舒:“去查查那個燕妃,江夫人善妒,她與江家未必是一條心。”

哥舒會意:“是,屬下這就去。”

夜裏,皇宮設宴。

宇文覺攜江玉燕而來,神色間是掩不住的春風得意,與劉喜說話有了些微妙的變化,主要是劉喜難得的給皇帝面子。

直到江玉燕朝劉喜見禮,喊了聲幹外公,劉喜笑着應了,衆人這才恍然明白,想起這位新晉的燕妃娘娘的家世,再看她面容豔麗無雙,标準的禍亂後宮之相。

難怪聖上要為她舉行封妃大典,而且今晚就迫不及待的宴請朝臣後妃,言行舉止都是對她的看重。

就不知這看重,是為了劉喜還是燕妃。

宇文護一進來看見的就是這副場景,江玉燕的那聲柔媚的幹外公還在他耳邊回蕩。

對,就是柔媚。

他一來就奪走了所有人的目光,一衆朝臣不管願不願意,稍後是不是要發難,此刻都得起身恭請他入殿。

因為他是太師。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師。

只見宇文護懶散的走向中間,禮數到了但很是随意,看也不看宇文覺一眼,戲谑的視線落在江玉燕身上。

“這就是我那位新弟妹?”

“果然國色天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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