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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師的喜好

國色朝酣酒,天香夜染衣。

是以有國色天香。

贊的是牡丹的雍容華貴與富麗端莊,衆人不由地瞟向高處神色鎮定的皇後。皇帝為了與江玉燕同行,便讓皇後獨自先來,把皇後的面子踩了踩。如今太師又說這話,皇後的面子又被踩了不說,連皇帝的面子也被踩了。

真是特別同情帝後。

皇後向來大度,在這種場合更不會計較,她不會跟宇文覺計較,也不敢跟宇文護計較。可席間坐着的是朝臣宗親和後宮妃嫔,被看了笑話心裏自然是不舒服的,只是臉色沒怎麽變罷了。

但宇文覺不一樣,當場就不高興了,又不敢發作,也沒人哄他,連個臺階都沒得下。最後還是江玉燕識大體,給他遞了個梯子,先是朝宇文護表達了謝意,又委婉的表示自己擔不起。

宇文覺當即就順着梯子下了,生怕話說慢了梯子就被宇文護砍了:“愛妃果然通情達理,既然人都到了,就開宴吧。”

他帶着江玉燕去了上方,将她安置在自己右手邊,皇後的笑容都淡了。

宇文護看他跑這麽快,也笑着坐了下來,其實他真不是故意的,男人素來喜愛嬌俏可愛或溫柔可人的女子,少有喜歡妖嬈妩媚的,大家都知道他不喜歡。

不知是不是為了跟他唱反調,宇文覺倒是很喜歡這一類女人,也正是因此,他們對江玉燕的受寵并未感到多少驚奇。

那麽問題來了,太師這是什麽意思?

大臣們覺得是反諷。

事實上,江玉燕這種張揚明豔的容貌正是宇文護最喜歡的,張揚中帶着淩然的大氣,明豔中又有幾分若有若無的蠱惑。

在他看來,恰到好處。

擔得起國色天香。

妖嬈妩媚與明豔張揚是很難分清界限的,也難怪別人誤會宇文護的喜好,以為他喜歡的就一定與前者相對。

男人看女人,總是淺顯的看外在,而宇文護看的是眼睛,江玉燕的眼睛很漂亮,雖然裏面藏了不少東西,但并不妨礙這雙眼睛比拟星辰。

不巧,他還從裏面看出了點刻意的東西,比如,刻意往妖妃的路子上走。

宇文覺對江玉燕的表現很滿意,覺得不僅與劉喜達成了合作,還得了位聰慧美麗又溫柔體貼的愛妃。

他對衆人介紹:“這位是江家的小姐,也是寡人新納的燕妃,封妃大典定在三日後。”說到這裏,轉頭看向皇後:“此事要皇後費心了。”

皇後得體應道:“哪裏,為聖上分憂是臣妾的責任。”

裕妃嬌笑着說:“江妹妹封妃是喜事,宮裏許久不曾有這樣的熱鬧了。”說着朝宇文覺看去,聲音很是嬌柔:“聖上,日後臣妾親近江妹妹的時候,您可不許嫌臣妾霸着她。”

宇文覺很寵裕妃,與她玩笑道:“那就要看愛妃與寡人誰更早到雲陽宮了。”

雲陽宮正是他賜給江玉燕的寝宮。

裕妃長相美則美矣,卻是偏端莊了,但她不像皇後那樣沉悶,性子活潑看着很正氣。按理說不是宇文覺喜歡的那一款,可人家偏偏混成了第一寵妃,縱然新寵不斷,始終屹立不倒。

因為她的行事态度非常簡單粗暴,宇文覺喜歡的,她也喜歡,宇文覺不喜歡的,她絕對不碰。若是人看着要跑了的樣子,她就耍點小手段把人拉回來,跟放風筝似的。

麗妃就不一樣了,論家世容貌性格,她是傳統意義上的寵妃,然而并不是,宇文覺對她寵是寵,但不比裕妃時常挂念着。

見後邊的鄭姬等人附和裕妃誇燕妃,她不高興了,麗妃是大族出身,門庭顯赫。江玉燕算什麽,不過是個江湖民女,跟大太監劉喜沾了點關系,憑什麽都捧着她。

“聖上可是從未舉行過封妃大典的,就是本宮和裕妃姐姐也沒這個殊榮,江妹妹好福氣。”

麗妃向來嚣張得很直白,今日看着宮宴難得收斂幾分,還是惹怒了宇文覺。

被惹怒的是宇文覺,發火的卻成了宇文護。

“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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