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師他撩妹
封妃大典過後,江家很謎。
本以為借着燕妃從此平步青雲,沒想到卻接二連三的出事,先是江夫人身死,再是劉喜與江別鶴突然翻臉,接着宇文覺又一紙诏書将他發配邊境。
宇文覺沒有查封江府,而是依着江玉燕的心意修整了一番,作為她在宮外的家。
都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江家卻是反着來,前前後後不過幾天的功夫,長安又多了不少茶餘飯後的談資。
太師府,宇文護臨窗而立。
“這丫頭動作還挺快。”
哥舒不說話,他在想主上是何時與燕妃如此親近的,上回還說要先觀察,轉眼就這丫頭了。
好在宇文護也沒指望他回話,仿佛只是随口一說。
宇文護沒說錯,江家倒的這麽快的确是江玉燕的手筆。因為沒有父親,她從小就跟着母親賣唱,受人欺淩白眼是常有的事。從來沒有人教她走正途,如今更是不會有回頭路。
即便有,她也不會走。
母親過世後,她淪落青樓死守名節受過多少罪,找到父親又怎麽樣呢,還不是暗無天日。
好不容易江夫人死了,她幫父親打開了傳說收藏着嫁衣神功最高心法的六壬神骰,父親卻因為練功走火入魔,使用推宮過血的方法将毒逼到她身上,致她容顏盡毀。
既然血脈至親也可以狠絕至此,還有什麽是可以相信的。
也許世間是有好人的,可天不憐江玉燕,她只遇過一個花無缺。
而這世上,也只有一個花無缺。
已經情系鐵心蘭。
江玉燕向宇文覺坦白了更換皇妃的事情,她知道紙是包不住火的,現在坦白主動權在她手上,怎麽措辭又是一門說話的技巧。
宇文覺是個平庸的皇帝,哄住他并不難,一切都在江玉燕掌控之中,而她之所以還留着江別鶴的命,甚至将他逼至絕境,都是為了一樣東西。
六壬神骰。
嫁衣神功的最高心法,移花接木。
要逼江別鶴回來找她不難,但是怎麽應付劉喜呢,最好能有什麽事來轉移他的注意力。劉喜不是宇文覺那個蠢貨,江玉燕絲毫不敢掉以輕心,她一定要想一個萬全之策,讓劉喜無暇顧及她。
時過半月,江玉燕在後宮獨得盛寵,羨煞一衆嫔妃,自認有點分量敢來找麻煩的,都被她教訓過。但次數多了,她也煩,索性稱病在雲陽宮閉門不出,也趁此機會做一些事情。
是夜,江玉燕着一身黑色披風悄然離宮。到了宮外,她換了布衣裝束,以白紗蒙面。
行至半道,江玉燕鴉睫微動,緊接着神色一凝,心中發覺有人跟蹤。但她步伐如常,絲毫沒有紊亂,亂的卻是路線。
宇文護走近了看着空空如也的小巷,意味不明的笑了。
哥舒神色凝重:“主上,燕妃看似一個柔弱女子,竟如此不簡單。”
宇文護毫不在意他的顧慮,半是玩笑:“哥舒,太小看女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哥舒不語,顯然是沒把這句話放在心上。
兩人原路返回到夜市上閑逛,這是江玉燕回宮的必經之路,他們一身常服倒也不怕人認出來。
今日的夜市多了不少青年男女,增添了許多年輕的氣息,宇文護恍然,原來是二月十二,花朝節。
想到此,他讓哥舒去買了一盞牡丹花神燈。
時間悄然流逝,江玉燕回來的時候,街上的人已經散的差不多了,宇文護一眼就看見那個明媚的女子。
“江小姐讓在下好等。”
“公子好興致。”
宇文護走到她身邊,兩人并肩而行,哥舒很自覺的落後稍許。
“在下一直在等江小姐,沒想到你最終還是選擇了別人。”
“我以為,對于自己不能掌控的人,還是不要接觸的好,否則引火燒身,反而不美。”
“在下也是。”
“那公子是覺得可以掌控我?”
不知不覺中,就走到了河邊上,宇文護沒有回答她,而是将那盞提了許久的花神燈遞到她手中。
盛開的牡丹映着清冷的月色,光華奪目。
“今日是花朝節,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