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師他很皮
藤紙燒盡落地成灰。
宇文護心中也有了思量。
沒想到區區一個江府竟藏了這諸多的事。
江玉燕回到江家之後,受盡江夫人的折磨與欺辱,其女江玉鳳倒是對這個妹妹還算不錯,可沒過多久,江夫人就死在江別鶴的書房裏。
對外宣稱是移花宮花無缺所殺,這一查才知道,原來是最親近的枕邊人做的,劉喜那老賊看似信了,實則也不盡然。
令他驚訝的是江玉燕曾毀過容,而那天晚上江府安靜得可怕,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麽。後來她又是如何恢複容貌,取代姐姐進宮的,就不得而知了。
唯一能确定的是,兩件事都跟江別鶴脫不了幹系。
好一個仁義無雙的江大俠。
哥舒道:“主上,不如再派人……”
“不必了,江別鶴這個人,做事向來謹慎不留把柄,他是不會讓我們查到的,劉喜也一樣。”宇文護打斷他:“無妨,這些都不重要,至于江玉燕,先觀察一段時日。”
如宇文護所想,江別鶴得知姐妹二人瞞天過海的消息後,大發雷霆,還是不得不把事情壓下去,毀滅所有痕跡。
三天很快過去,封妃大典如期而至。
一切事務準備妥當,江玉燕起了個大早,讓宮人服侍着沐浴更衣。
着妃飾,描盛妝。
她摒退左右,看着鏡中那張豔麗的容顏,輕輕撫了上去,眼圈漸漸紅了,眼眶裏淚珠打着轉,卻始終不曾落下來。
不會有人知道,這張臉也曾面目全非過,還是拜她最親近的人所賜。
江別鶴。
“這樣美麗的眼睛,實在不應該有如此狠戾的神情。”
低沉的男聲在身後想起,言辭帶着輕佻,語調又似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蠱惑。
江玉燕一驚,眼睑上擡,看到鏡中突然出現的男人,很快鎮定下來。
“那真是本宮的遺憾,不能得太師的青眼。”
她淚水未幹,就這樣笑着,眼中的狠戾消失殆盡,讓宇文護有一瞬間的恍惚:“你說錯了,剛才那個眼神讓我驚豔不已,但宇文覺一定不會喜歡。”
他俯身湊近:“你那又美又兇的樣子,會吓到他的。”
江玉燕:“……”
“娘娘,吉時到了。”
聽到門外宮人的提醒,江玉燕側開身子,看着宇文護歪頭笑道:“太師大人,您打算怎麽走啊。”
宇文護挑眉,聲音是蝕骨的溫柔:“看我笑話。”
郎情妾意宛若璧人。
然而都是假象。
宇文護起身繞到屏風後面,江玉燕揶揄夠了,才喚人進來,整理好後上了辇車,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往正殿而去。
與三天前的情形幾乎別無二致,不同的是場合更莊重,春官府有條不紊的進行着大典的流程。
江玉燕一進殿就看見正坐其位的宇文護,她笑了笑,走到大殿正中俯首。
宇文覺道:“愛妃免禮。”
等大宗伯念完冊封旨意後,他用眼神瘋狂暗示皇後,皇後很不情願的起身下階,親授江玉燕金冊金印。
裕妃眼神裏安然自若,仿佛什麽也沒想,麗妃卻是盯着江玉燕手中金冊金印,頗有些憤憤不平,偏偏還要跟着所有人祝福她。
“恭賀燕妃娘娘。”
滿堂賀聲,沒有宇文護的,他喝了酒,倒真有些醉了。
醉裏玉燕疏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