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千戶上線
宇文護眼中的寒光直指哥舒,但臉上不見怒容,低沉的嗓音不疾不徐。
“青崖已經取得劉喜的信任,居然還能發生這樣的事情。”
當年宇文護還不是太師的時候,就将青崖安插進了東廠,讓他從一個普通的小廠衛一步步走到今天。
殺一個千戶不難,但也折損了一些人,現在卻告訴他是在為他人做嫁衣,叫他如何不怒。
“屬下失策了,請主上責罰。”
哥舒低頭跪在地上請罪,他知道這次是他大意了,可他明明算準了劉喜的心思,絕不可能将這麽重要的位置,交給不甚信任的人,又為何沒有選擇青崖。
宇文護居高臨下,冷眼看着他:“去查查這個榮軒是怎麽回事,再自行找葉回領罰。”
聽到葉回,哥舒臉色一白,葉回是主上的心腹,以冷酷聞名,與他是老夫人留下的不同,他是主上親自選拔培養出來的,職責操練府兵,以及掌管刑罰,雖然不在外為主上辦事,但不可否認,他更得主上信任。
哥舒自然是不喜歡葉回的,如今卻要去他那裏領罰,讓他看盡笑話,可他不敢反駁,低聲應道:“是。”
榮軒其人,男生女相,在東廠的地位非常奇怪,他分明能力出衆,卻因為行為乖張,不得劉喜重視,一些機密要務都不讓他參加。
起初,有人對榮軒這張臉動心思,後來都中毒離奇身亡,這才知道他師承毒王,且青出于藍,告到劉喜那裏,劉喜也沒有理會過。
宇文護想,劉喜冷處理了榮軒這麽久,也屬意青崖,按理說,是不可能突然将榮軒提成千戶的,這中間一定發生了一些事,或者有人說了什麽話,讓他改變心意。
如果他懷疑青崖,那沒有理由不懷疑榮軒。
除非榮軒真是劉喜的人。
“主上,獨孤大将軍已經回朝數日,聖上準備明日駕臨獨孤府,并邀各府同去。”
哥舒受罰之後還在卧榻養傷,來禀報的是太師府的管家。
宇文護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東廠,榮軒一身暗紅的千戶服,更襯得他容顏如玉。
劉喜道:“你一定想知道,本督為何會提你當千戶,而不是比你更合适的薛銳和青崖。”
榮軒眼睑微擡:“請督主賜教。”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你不得本督重用,但他們不知道,你也是本督信任的人。”劉喜道:“讓你成為新的掌刑千戶,才會出乎意料,打亂那些有心人的計劃。”
他不是懷疑誰,只是為了以防萬一。
那日禦花園內的情形,還清楚的印在他的腦海裏。
江玉燕倚在欄上喂魚食:“劉公公,如今所有人都盯着東廠掌刑千戶的位置,你确定你現在想提的人,不會如某些人的願嗎?”
劉喜冷哼:“燕妃娘娘這是想挑撥離間?”
江玉燕喂食的動作一頓,回頭道:“本宮與劉公公好歹有一聲幹外公的交情,只是提醒一句罷了,劉公公不愛聽就當本宮沒說過。”
說完又繼續悠閑的撒魚食了,仿佛真的只是随口提醒一樣。
劉喜當時表現的不在意,後來回去還是細思了一番,最終選定了榮軒,但他不确定江玉燕是真的好心提醒,還是另有目的。
他試探道:“說起來,還是燕妃娘娘提醒本督的,才讓本督下了這個決定。”
榮軒毫無波動:“改日屬下一定親自謝過燕妃娘娘。”
劉喜仔細觀察半晌,發現并無異常,想來是自己想多了,榮軒來東廠近二十年,因相貌問題性格孤僻,寡言少語不像其他人讨他的歡心,心裏還是忠于他的。
榮軒出去之後,朝皇宮看了一眼,眼中的情緒很複雜,有心的話會發現他看的方向,正是雲陽宮。
江玉燕的寝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