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指宇文覺
榮軒成為千戶,仍然不改孤僻,但也不像從前那樣獨來獨往,劉喜本想帶他一起随皇帝去獨孤府,為其樹立威信。
不料晚上接獲線報,他也沒多解釋,只說有要事離京一趟,讓榮軒随行保護皇帝,帶了八名精銳廠衛就星夜離開了。
翌日清早,各府相聚獨孤府,不多時天子儀仗緩緩而來。
寒暄幾句後,獨孤信便交代大女兒獨孤般若和二女兒獨孤曼陀,将後妃和各府女眷引進內堂好生招待,一衆男兒則在射箭場切磋比試。
江玉燕不愛與這些夫人打交道,挽着宇文覺的手道:“聖上,臣妾也想見識一下我大周男兒的風采。”
宇文覺笑着應說:“好,就依愛妃。”
皇後神色稍有不虞,到底還是沒說什麽,看着獨孤信帶他們往射箭場而去,同行的還有寧都王宇文毓。
射箭場。
宇文毓先是射偏了一箭,不甘心的重來,正當他瞄準靶心的時候,被宇文護扣住拿弓的左腕攔下:“阿毓,還是讓我這個堂兄,好好教教你吧。”
說完也不顧宇文毓微弱的反抗,強勢的幫他糾正姿勢。
“肩要如山平。”
“手要彎如月。”
宇文護不緊不慢地說着,若不看宇文毓有些受到驚吓而變得慌張的臉色,倒還真有些言傳身教的意思。
“箭要準如鷹。”
直到最後一句,語調倏然淩厲,猛地将宇文毓的身子轉過來,箭指宇文覺,江玉燕就在宇文覺身旁,臉色非常難看。
榮軒當即作出反應,上前一步将二人護在身後,獨孤信也不落他後,但他知道此時不宜與宇文護撕破臉。
“太師,說得好,太師的箭術果然是得到了先帝的親傳。”
他有意調和,也是在搬出先帝,提醒宇文護不要太過跋扈。
江玉燕一言不發,目光卻片刻不移,與宇文護相對,宇文護看她許久,肆意的笑了,随即轉回宇文毓的身體。
一箭離弦,正中靶心。
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他們看不到獨孤信的神色凝重,還有宇文覺的滿目屈辱,只看得到宇文護越發肆意的笑。
見他沒有繼續為難的意思,衆人開始粉飾太平,當作什麽也沒有發生似的,默契的不在射箭場上停留,轉而準備賽馬。
獨孤信帶宇文覺去了內堂商議事情,榮軒留了兩名廠衛保護江玉燕,就跟着一道去了。宇文護知道他們想說什麽,無非就是要獨孤信接下丞相之位,聯合劉喜來對付他。
他們這點心思宇文護并不看在眼裏,他現在更在意的另有其人。
“燕妃娘娘,微臣請您亭內一敘。”宇文護姿态慵懶的走到江玉燕面前,一指離射箭場不遠處的涼亭,看似恭敬實則嚣張。
周圍有人見了,只當宇文護是要遷怒江玉燕,而且早前就已經有說法,太師極不待見燕妃娘娘,現在獨孤信走了,更無人敢吱聲。
那兩名廠衛在他靠近的時候就擋在了江玉燕身前,江玉燕道:“單左單右,退下。”
兩人一聽,急道:“娘娘。”
“你們對燕妃娘娘倒是忠心。”宇文護冷笑:“忠心得連命也不要了。”
此話一出,衆人更是屏息以待,生怕弄出動靜惹怒太師,獨孤信的小女兒獨孤伽羅在人群後面,看不過宇文護這麽為難一個後宮女子,正想撥開人群去幫她,就被尾随其後的楊堅拉住了。
楊堅道:“你想給獨孤伯父惹麻煩嗎?”
獨孤伽羅冷靜下來,還是氣憤道:“他太過分了。”
楊堅放下手:“宮裏的女人哪一個沒點手段,這個燕妃可不簡單,用不着你操心。”
獨孤伽羅氣結:“你!”
偏開頭不去理他。
“退下。”江玉燕沉聲低喝,繼而道:“既然太師誠心相邀,本宮豈有不從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