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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認的感情

雲陽宮偏殿。

江玉燕坐在主位上,看着底下神色各異的妃嫔們,歪着頭笑了。

宇文覺有位分的妃嫔不多,眼下卻幾乎是都來了,這樣大的陣仗除了皇後的正陽宮,還不曾在其他嫔妃的宮殿裏出現過。

江玉燕懷孕的消息傳出去不過兩個時辰,這些女人仿佛約好了一般,都默契的出現在雲陽宮,有真心祝賀的,有來探口風的,放眼望去,各懷心思。

皇後早前和宇文覺一道來過了,正好與這些女人錯開。皇後不在,便以裕妃為尊,都等着她開口。

裕妃挂着淺笑關懷道:“江妹妹進宮不過數月就懷有身孕,聖上一定很高興,皇後娘娘可指了太醫看顧?”

江玉燕正要回話,麗妃就發難道:“是啊,宮中姐妹多年不曾有孕,怎麽燕妃一來就有了呢。只怕聖上早就指了太醫在雲陽宮,哪裏還用得着皇後娘娘發話。”

羅貴人笑道:“裕妃姐姐多慮了,我看以聖上對燕妃娘娘的寵愛,這指派太醫的事,恐怕還真等不及皇後娘娘的懿旨。”

麗妃邊上的孟姬也附和說:“燕妃娘娘的好福氣,哪裏是我們姐妹羨慕得來的。”

江玉燕聽她們說着,眼中笑意絲毫不減,反而更深了。倒是裕妃先沉了臉:“夠了。”

裕妃這一呵斥,将羅貴人尚未出口的話給堵了回去,她知道麗妃是什麽意思,在座的妃嫔也都聽得出來,卻無人敢吭聲。

混淆皇室血脈。

這是多大的罪麗妃不會不知道。

“本宮記得,阮貴人去年秋天也被診斷出有孕,可惜阮妹妹福薄,沒能保住這個孩子。”裕妃看着麗妃,言辭意味不明:“如今難得江妹妹懷上了,聖上必定會更加周全。”轉頭看向主位上的江玉燕:“雖說有聖上周全,但江妹妹自己也萬不可掉以輕心啊。”

麗妃暗指江玉燕腹中皇嗣有問題,裕妃也不介意讓她清醒清醒,究竟是宮中姐妹多年無所出,還是她麗妃自己懷不上子嗣。

果不其然,麗妃忿然作色。

江玉燕感激的笑了笑:“多謝裕妃姐姐的關心,我一定會多加注意的。”

裕妃看時辰差不多了,就帶着衆妃準備告辭,麗妃不等她說話,直接就拂袖而去,裕妃對此毫不在意,江玉燕自然也不在意,她叫住一人。

“鄭姬妹妹。”

低聲命宮人去取那匹雪青色綢緞。

“本宮看妹妹很适合素雅的裝扮,但這身卻是寡淡了。”用眼神示意了取完綢緞的宮人,後者會意的将東西遞到鄭姬跟前,江玉燕道:“天官府該知道妹妹适合什麽才是。”

鄭姬感激道:“謝娘娘。”

裕妃對江玉燕這番舉動很是奇怪,不禁打量起素來心性淡泊的鄭姬來,似是想看出她是怎麽得這雲陽宮之主青眼的。

如今宮裏江玉燕說話的份量有多重,衆人心知肚明,她沒有明說,卻明明白白地指出天官府的失職。

送走這些妃嫔後,江玉燕準備回寝殿休息,剛推開門就被屋子裏的人吓了一跳,她下意識的迅速關上殿門,疾步向那不請自來的客。

“堂而皇之的出現在後妃的寝宮裏,你就不怕宇文覺狗急跳牆。”

宇文護坐在桌旁,打開門便能見到,他手裏端着一杯茶,也不知道來了多久。

“你這麽擔心我啊。”

江玉燕一拂衣袖,側過身去不看他:“本宮是擔心受到你的牽連。”

宇文護道:“燕妃娘娘手段層出,還會怕受牽連。”

江玉燕冷笑:“在手握大權的太師面前,本宮這點手段又算得了什麽。”

宇文護起身走近她,低聲問:“榮軒給你吃的什麽藥?”

江玉燕道:“你怎麽知道,我不是真的懷孕了呢。”

宇文護眼神陰鸷:“如果是真的,宇文覺早就人頭落地了。”江玉燕被他話裏的狠戾震驚到了,她回過頭擡眼看他,宇文護接着說:“你如此費盡心思,就是為了那個昆侖驸馬,你們到底是什麽關系。”

江玉燕看着他,半晌道:“他曾經救過我的命,我還他的情。”

宇文護唇角揚了起來,眸中有漫天星辰。

“那你跟獨孤般若是什麽關系?”

“沒有關系。”

聽完,江玉燕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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