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燕懷孕
江玉燕可不管劉喜是怎麽想的,她只要讓天子眼裏的劉喜,是她想看到的模樣就夠了。
東廠,也該易主了。
當天晚上,江玉燕借口關心屬邦友人,前往塔卡公主他們居住的宮殿,一番噓寒問暖後她叫人支開了塔卡公主,随後摒退左右,單獨面對鐵面驸馬。
“花無缺,我知道是你。”
鐵面驸馬不為所動,神情冷漠。
江玉燕看着他:“只要驸馬說一句是,我就讓昆侖部落此行得償所願。”
帶着鐵面的男子眼中閃現一絲波動,很快消隐下去,低沉的聲音如同他的人一般,似三尺寒冰:“當真?”
“當真。”江玉燕道:“還你當年的情,此後兩清。”
花無缺在她最絕望的時候,眼中的光照亮那個無邊的黑夜,他伸出的手給了她生的希望。他抱着她用輕功離開那個醉生夢死的地方,江玉燕就靠在他的胸膛上,那個時候,她是真真切切地為他心動了。
可是一落地,他們就咫尺天涯。
花無缺身旁的位置,已經站了明豔奪目的鐵心蘭。
“好。”花無缺應聲,慢慢摘下鐵面具,是一如既往的容顏如玉,卻藏不住滄桑。
故人別後重逢,心弦未動。
江玉燕平靜的轉身。
她甚至都不想知道花無缺到底經歷了些什麽,變成如今昆侖的鐵面驸馬。
塔卡公主一行人在大周已經停留多日,朝堂上始終未曾有個定論,獨孤信一己之力終究對抗不了宇文護和劉喜兩大黨派的連連施壓。
也因為劉喜的倨傲不肯讓步,宇文覺對他的成見越來越深,劉喜心裏不是不知道這一點,他只是覺得沒必要在意,一個傀儡天子的想法,也确實不需要在意。
宇文覺終究是要倚仗他的。
江玉燕想,她該怎麽做才能讓昆侖部落減輕歲貢的請求順利進行。
不知不覺中也不知走到了哪裏,江玉燕看見迎面而來的宮女端着托盤,那宮女見是燕妃娘娘,忙向她問安。
江玉燕一指托盤上的藤紙:“這是什麽?”
宮女道:“回燕妃娘娘的話,這是我家主子早前抄好的佛經,奴婢正要送往佛寺。”
佛寺……
宮裏是有佛寺的,因為大周的天子和臣民百姓都信佛,江玉燕輕輕念着這兩個字,忽然笑開了眼。
“你家主子是何人?”
“鄭姬。”
“沒事了,你快送過去吧。”
江玉燕回了雲陽宮,夜裏密召榮軒。
翌日,江玉燕用膳的時候忽然嘔吐不止,宣太醫來看後确認是懷孕了。消息一經傳出,如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驚起陣陣波瀾。
也不知是何故,當今天子一直子息艱難,始終未有子嗣,現在江玉燕懷孕了,專寵之勢再難撼動。
身在太師府的宇文護很快就知道了,瞬間陰沉下來的眼神裏殺意橫生:“确定消息屬實?”
頭一回面臨如此盛怒的主上,哥舒額前浮上一層冷汗,硬着頭皮道:“已經宣數位太醫看過了,後來劉喜都親自去診過脈了,确鑿無疑。”
他知道主上在懷疑什麽,可正因為宇文覺一直沒有子嗣,才宣了數名太醫一同懸絲診脈,就怕診錯了,空歡喜一場。
江玉燕在這個時候懷孕難免讓人生疑,這個孩子來的時機實在太巧妙,宇文護大概知道她想做什麽了。
他當然希望江玉燕沒有懷孕,這只是她為達目的所使的手段,可是明争暗鬥了這麽多年,以他對劉喜的了解,他的診斷不會錯。
看到主上神色越發可怖,哥舒不得不先放下心中對江玉燕的成見,勸道:“會不會是劉喜在幫她遮掩?”
“劉喜若是有心隐瞞,根本不會借機發作。”宇文護幾乎是壓抑不住的怒吼出來,他握緊的拳頭上泛起青筋,洩憤般重重地落在案上:“她怎麽會懷上宇文覺的孩子。”
哥舒想起一件事,急忙擡頭道:“主上,我們把榮軒給忘了。”
對,榮軒。
宇文護冷靜下來,他怎麽忘了榮軒是江玉燕身邊的人,更是個用藥高手,以他的能力騙過劉喜是完全有可能的。
“我去一趟宮裏。”
哥舒應聲,他不敢揣測主上和江玉燕的關系,但他知道有些事情正在悄然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