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壺中燕結局
江玉燕向來是玲珑心思,在來的路上就已經想明白了,這幾日她确實有些冷落了宇文護,讓平素兢兢業業的皇夫連奏折都不批了,可見氣得不輕。
當即安撫:“可是,阿護在這裏啊。”眉眼笑意盈盈,此刻燦若星辰的眸裏只映了一個人的倒影。
看得宇文護沒脾氣,柔情如水的江玉燕是他最難以抵擋的,原本想的也冷落江玉燕幾天,一時間都忘得幹幹淨淨了。
但皇夫殿下還是故作姿态道:“難得陛下眼裏還有我的存在。”
是的,很有骨氣。
江玉燕走近挽着他的手臂,聲音嬌柔:“玉燕知道錯了,還請阿護不要計較才好。”擡眸間的眼波流轉更在宇文護心裏漾起一圈圈溫柔的漣漪。
一直盯着宇文護的江玉燕,見他眉峰似有松動,立刻接着說:“不過是附庸風雅之物,根本不值得阿護放在心上,難得今日出宮,不如去街上走走,也算是微服體察民情了。”
“既是陛下的聖谕,臣自當遵從。”言行禮儀皆顯臣夫風範。
江玉燕:“……”明明早就沒脾氣了,面上還跟她端着,她還不能有意見。
在太師府換了裝束後,兩人走在街上,江玉燕相中了一個劍穗,把它買了下來,不能說有多貴重,但做工很是精致漂亮,跟宇文護的劍很相配。
她沒在街上送給宇文護,但宇文護的嘴角還是揚起了個細微的弧度,沒叫江玉燕看見。
後來,他們在途中遇見了宇文毓夫婦,觀其神色仿佛正在争吵什麽,倒是巧了,停下寒暄幾句,也沒多聊,很快就分開了。
看見獨孤般若,宇文護想到一件事,他問江玉燕:“當初獨孤伽羅深陷牢獄,你送他們家那麽大一個恩情,不止是為了堵獨孤信的嘴吧。”
此事發生的時候宇文護還在前線,對京城的消息有所耳聞,當時他就對江玉燕平白無故幫助獨孤伽羅脫險的舉動感到訝異,只是後來回朝有太多的事情要處理,他就把這件事給忘了。
他心裏其實隐隐有了答案,但心裏知道和江玉燕親口所說,感情上總歸是有所不同的,他想聽江玉燕說。
眼下江玉燕卻不想輕易如他的願:“你不生氣了?”
宇文護無奈的點點頭:“我什麽時候對你生過氣。”他只是希望占據江玉燕全部的心思。
江玉燕都明白,所以明知道宇文護并不是真的生氣,她還是選擇第一時間追了過來,因為宇文護希望她追過來。
能讓宇文護高興的事,她從來不吝去做。
正如宇文護此刻,冷完臉不改縱容,因為把她放在心上。
江玉燕瞪着他:“還不是為了還你欠別人的情,這恐怕是我最大度的一次了。”
宇文護輕笑道:“我在這裏謝過夫人了。”
這一笑,風裏似有杏花酒香襲來。
希和四年秋天,江玉燕誕下皇長子。
在此之前皇室已經有位嫡公主宇文臻,而皇長子的名字卻遲遲未定,宮裏甚至有消息說皇子會冠以江姓,女皇正在着手冊立太子之事。
大臣們最怕的事情還是來了。
他們錯估了宇文護,沒想到他真的放下了野心,和女皇過起了琴瑟和鳴的日子,宇文護不在意江山姓什麽,可他們這些和先帝打天下的老臣,卻不想看着大周江山真的改朝換代。
這四年來,大臣們和宇文護接觸多回,皆無功而返,他們大概沒有想到,當年費盡心思阻止宇文護謀反的時候,會有如今不辭辛苦求他稱帝的一天。
其實,宇文護的野心并未消減,江玉燕也知道自己不适合做皇帝,幼年的颠沛流離就注定了,她在政治上不會有太高的見地,她只想要至高無上的權力,想要再也沒有人能夠欺負她。
後來她有了宇文護,就有了一切。
江玉燕私下裏早就跟宇文護談過了,宇文護是怎麽說的來着。
他說:“那幫老家夥,當初死活不願意支持我,現在知道求我了,讓他們等着吧。”
沒過多久就到了皇長子的滿月宴,江玉燕宣布了他的名字,江煊。
大臣們不平靜了,開始頻繁的求見皇夫,不是他們不考慮其他宇文皇族的宗親,實在是江山在這對夫妻手裏搶不過,便想着宇文護雖然生母身份卑微,但好歹他也姓宇文啊。
希和六年,宇文護終于登基了,連發三道聖旨。
立女帝江玉燕為皇後。
皇長子江煊更名為宇文煊,立為太子。
冊封皇長女宇文臻為朝陽公主。
立後大典,宇文護改祖制,攜鳳袍加身的江玉燕出現在大殿上,此情此景一如當年。
看着盛妝明豔的江玉燕,宇文護想起他們初見時也是在這殿裏,那時他稱她國色天香。
是由衷之言。
如今,更有母儀天下。
作者有話要說: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