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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一起

他挨近她,熱乎乎的氣燙的她的耳朵一縮,他壞笑着,就像是要吻上了一樣,低沉如美酒的聲音流淌。

“畢竟,這可都是屬于你的。”

“才不信你的花言巧語。”

霍青梅的眼神躲閃着,側了側頭想要避開他口中的熱氣,卻被他毫無征兆地一口咬了上去。

耳垂一陣疼痛,霍青梅砸了他後背一下,他這才笑嘻嘻地松開了牙齒。

“我發現你現在的樣子可比之前更讨人厭了。”霍青梅不滿地嘟囔着。

嬴長安眼中藏着笑渦,輕輕點了點她的鼻子,“可是你的身體可不是這樣說的啊……”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嬴長安這才笑着妥協道:“好嘛,都是我的錯,不過……”他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将其放在自己的胸口。

就像是碰到了一塊烙鐵,霍青梅猛地就往後縮,可是怎麽也掙脫不開他的掌控。

他有力的大手帶着她的柔荑沿着刺青處,輕輕描畫,再一寸寸地滑下,順着汗水滾落的軌跡緩緩移動,往下……再往下……

手下的肌膚灼熱得燙手,心跳的快要蹿出來,手指每每劃過,肌肉都會不住地微微抽動着,那是生命與愛的所在,是刻上了她的名字永遠只屬于她一個人的地方。

“長安……嬴長安……”霍青梅輕聲呼喚着他,清淩淩的眼中倒映着他難耐的神情,他是太陽,此刻的太陽卻已然要被自己融化。

太過侵略的眼神燎起了火光,一路蹿進她的眼中,她像是一只害羞草似的,忍不住想要把自己的身子蜷縮起來。

“不要怕啊……青梅哈……”他張着嘴粗粗地呼出一口氣。

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膚、每一根線條都像是幹涸的大地,在即将破體龜裂中拼命地呼喚着:要她!要她!他要她!

而她則目露惶恐,還有一絲桃花花蕊似的羞澀,手卻不住地往後收。

“長安,我……你……不要在這裏。”恍恍惚惚,霍青梅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無力地掙紮道:“你看看,這是在哪裏,注意些……”

湖面上的風碾碎了陽光,灑在他的眼中,可每一個碎片裏都倒映着她的身影。

他舉起了她的手,放在嘴邊,輕輕落下了一吻,那一刻,她聽到了陽光的歌唱。

目光似乎被她給黏住了,黏黏糊糊,纏纏繞繞,怎麽也分離不開。

“我喜歡你。”

似乎覺得這種平凡的話語,無法完全訴說他此時的心情,他頗有些煩惱地抓了抓頭發。

“吶,說好了不要笑啊。”

好奇心又開始張牙舞爪地冒頭,霍青梅忙點頭。

“我想吻你,想抱你,想跟你一起吃飯,一起散步,一起游玩,一起練字,一起讀書,一起種桃樹,一起摘梅子,一起曾參與我的生活,一起追去你的夙願……我是如此的想跟你在一起,迫不及待想要同你一起幸福。”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向她伸出一只手來,“青梅,做好準備了?我這一生只求得你一人,而你願意把你的未來寄托在我的身上嗎?”

霍青梅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只是瞪大眼睛。

“不要怕別人的閑言閑語,不要在意別人的眼光,看着我,只看着我,我會帶你一直走下去的。”

雖然話語跟蜜糖一樣甜蜜,他的神情像花朵一般誘人,但她莫名覺得有些不對頭。

“長安……”她遲疑道:“你……要做什麽?”

對,這番話看上去像是求婚,但細想來卻更像是向她警告什麽。

他彎着眼睛,彎着唇,手掌縮回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輕輕一笑,“我家青梅果然變聰明了呀,你剛剛就沒有心動嗎?就沒有覺得我是在跟你催婚嗎?”

“呵呵……”霍青梅死魚眼瞪他,沒好氣道:“你所謂的驚喜都能吓死個人,到底發生了什麽啊?”

“沒事兒喲,只是……”他笑得像是朵向日葵,“只是跟這幫孫子們玩玩罷了。”

呃……

他的輩分也确實可以當很多人的爺爺了。

“哈哈,有了你之後我可是要好好謀劃謀劃,為你打下一份基業才是。”他裸着上身,雙手掐腰,爽朗大笑。

湖上一陣風吹過……

“阿嚏——”

他顫顫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呲牙裂嘴道:“這湖面上怎麽這麽冷啊!”

霍青梅又擔心又生氣,沒好氣地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眉心,“還不是因為你穿的這麽少!小心生病了。”

“霍小姐不要誤會了王爺,王爺這般所作所為全都是為了讨小姐您的歡心。”

北雨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裏跳了出來,手裏還抱着嬴長安的衣物。

“哎呀,快別說了,快把衣服遞過來!”嬴長安實在耐不住了一疊聲地催促着。

霍青梅背過身子,只聽見背後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而下一刻,她正對着的大門便被人用力的推開了。

“喲,這是誰呀,這麽大的譜還不許別人進了……哎?原來是個小美人兒啊!”

吳帶當風明明是形容國手之丹青妙筆,如今用在此人身上卻也毫不違和,顧盼間的風流姿态是手上的名家折扇,腰間的四君子佩都遮掩不住的。

“哎?你許是不知道我吧,也難怪,本侯爺都這麽久沒來玉京了,現在的美人兒怕是也不識得當年的婁郎喲!啧啧,我當年在美人巷中的薄幸名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啊,哈哈!”

來人眼角上挑,每每看着人都像是在調情,眼尾處的一抹紅痕就像是沾染了桃花,大笑時,扇子遮唇,眼裏的春波不停地蕩啊蕩的。

呵呵……他雖然不認得她,可卻識得這個好色安平侯——婁好,或者說是當年人人都知道的外號“婁好色”。

“小美人兒是哪家的呀?看着怪可人的。”婁好色眯眯地迅速往前跑了幾步,沖着她的臉伸出手去,一竿子正從她背後探來,狠狠地抽在了他的手腕上。

“哎呦!”他慘叫一聲,手中的折扇也滾落到地上了。

“侯爺!”身後伺候的侍從驚恐地扶住了他。

“是誰!是誰那麽大膽竟敢動我們家的侯爺!”那侍從橫着眉,撸着袖子,虎視眈眈地看着霍青梅背後的位置。

“啧啧,婁好色呀婁好色,這麽多年你這毛病怎麽還沒有改呀?”嬴長安穿着身刻如意紋的赤色袍子,腰間玉帶叮叮玲玲作響,全身上下華貴無比,可他歪着頭,扛着一根竹篙的形象卻活生生地把這身行頭帶來的華貴感給打了個細碎。

婁好見到嬴長安,眼睛瞪得比銅鈴還要圓,顫顫巍巍的桃花瓣都快要撐破眼角飛了出來。

可他那沒有長眼的侍從,指着嬴長安大聲道:“原來是你……”

婁好一腳将那個侍從踹到一邊,腆着臉笑道:“哈哈,都怨我眼睛不好,竟然沒有看到淮山王殿下,哈哈……哈哈……”

他幹巴巴假惺惺的笑聲聽得磨耳朵,似乎嬴長安也是這樣想的,他憊懶地摳了摳耳朵,挑着眉看向婁好,一副“爺就是要找你麻煩的樣子”。

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婁好都快要吓哭了,可不能跟這個魔王對上啊,對上了,吃虧的指定是自己。到時候打傷了打殘了肯定都沒出說理去,人家只會說:誰讓你跟淮山王殿下對上了呢?

可不是他婁好想對上的啊!

婁好急的額頭直冒汗,眼睛左右瞟瞟,正瞅見霍青梅站在嬴長安的前方,眼前頓時一亮。

“哎呦,這位姑娘就是淮山王殿下的紅顏知己吧?可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才能贏得淮山王殿下的青睐呀!”

你特麽提什麽上輩子,什麽福氣上輩子能被人給害死了?

這話一出,霍青梅心中簡直怄的不行。

“呃……”

看着對面女子猙獰的臉色,婁好一時卡了殼。

嬴長安動了動嘴唇,皮笑肉不笑道:“你還是不要說了,你越說我的心情可是越不好啊!”

“哈哈……”婁好扯着臉笑着,借着彎腰去撿掉到地上的扇子的機會,活動了一下五官,等他再擡起頭時,就變成一副哭喪着臉的樣子。

“殿下,咱們能先說好不揍臉行嗎?”

“嗯哼……”嬴長安“咔咔”地捏起了拳頭,骨頭每響一聲便吓得他就是一跳。

“婁好色!”

婁好抹了一把臉,臉上沒了剛剛的飛揚神情,“咱能不說那個名字了嗎?”

嬴長安哼了一聲,露出白花花的牙齒,頗為得意地攬着霍青梅道:“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未過門的夫人,我愛她如珠如寶,所以你剛剛做了什麽呀?要不要我替你回憶回憶?”

婁好猛地搖頭,“淮山王喲,都怨我有眼無珠啊,但誰讓您夫人長得這般好看呢?愛美是人之本性,這全然怪不得我啊,要怪就怪……嗯……殿下的眼光太好和殿下的夫人生的太美!”

“噗——”

霍青梅撇開頭,否則臉上嘲諷的笑意便會露餡了。

這就是權利的好處,當年霍家沒落時,他婁好還不是想怎麽調戲就怎麽調戲,又到哪裏去說理呢?

作者有話要說: 婁好:我真是【哔——了……啊,別打臉!別打臉!好疼哦,啊,好疼啊!

結果,他身上除了臉都沒有被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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