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情報
“呃……”霍青梅剛剛發出一聲,就聽霍嘉道:“小妹你好好休息。”
“哦——”她往上拉了拉被子,一扭頭就能看到三個人影并排坐在屏風後。
“咳咳,淮山王一直在這裏照顧小妹。”霍嘉解釋道。
“照顧小梅子本來就是我的責任。”嬴長安得意洋洋地朝嬴敏笑着。
嬴敏微微一笑,扭頭對霍嘉道:“子美一定很擔心吧?”
這話看似說霍嘉擔心妹妹的身體情況,又像是在說擔心留嬴長安在霍青梅的房中會發生什麽事情一樣。
“從庸說笑了。”
兩人相視一笑。
嬴長安看着莫名其妙關系變得親近的兩人,皺了皺眉,卻恍然想到了什麽,用意味深長的眼神掃過兩人。
“我近來聽說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嬴敏抿了一口茶,臉上帶着幸災樂禍的笑容。
“不知是什麽事情?”霍嘉好奇地追問。
“你們還記得河東王的異族寵姬吧?”
嬴長安心虛地看了一眼霍青梅的方向,嬴敏立刻大聲道:“想必淮山王你是一定記得的,當時,他還極力想将自己的寵姬送給你呢!啧啧,想必一定是知道淮山王是個風流潇灑的人物了。”
頂着霍嘉不喜的視線,嬴長安恨不得将嬴敏那張嘴給撕爛。
“咳咳——咳咳——”屏風的另一邊猛地爆發出一陣咳嗽聲,嬴長安猛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我沒事!”霍青梅忙道,“剛才只是喝水不小心被嗆住了而已。”
“小心些。”霍嘉心疼地告誡。
嬴長安躊躇片刻,聽那邊沒有再發出咳嗽聲,才憂心忡忡地坐了下去。
嬴敏嘆息道:“還真是從未見到淮山王如此樣子。”
嬴長安哼了一聲,“本王樂在其中。”
“剛才說到那名寵姬,河東王最後是怎麽處置的?”
“他呀将那名寵姬送給了大皇子。”
“怎麽會……”霍嘉輕聲道。
嬴長安在椅子上換了一個更加輕松的姿勢,毫不意外道:“因為嬴放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人。”
像是要在三人面前顯擺自己的情報網,他微微後仰,笑道:“他雖然只有皇子之名,并無封地食邑,可他的家財可是快要比得上本王的了。”
霍嘉跟嬴敏都向他的方向側了側身子,連霍青梅都忍不住朝他的方向挪了挪。
“一直以來只知道淮山王斂財有道,卻不知道究竟有多少?”嬴敏笑嘻嘻道。
“本王的錢財自然是不少的。”嬴長安略帶挑釁地望向他,“即便本王如此揮霍,卻也是三輩子都花不完。”
“我一直知道大皇兄是我們三位皇子中最有錢的一位,卻不知他的斂財手段是什麽,想來那些明面上的鋪子也掙不了這麽多。”嬴敏直接轉移了話題。
“當然掙不來那麽多。”嬴長安接口道:“他的錢大多數可都來自于溫柔鄉銷金窟。”
“哎?”三人都忍不住發出驚詫的聲音。
“這、這……大皇子開的居然是……”霍嘉一時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嬴敏捂着嘴微笑道:“他好色的傳聞我倒是聽說過,可沒想到他堂堂一個皇子竟然真的敢去經營這樣的地方。”
“不論是人脈,還是金錢,都是經營這種地方來的比較快。”霍嘉沉吟道,卻好似突然想起了什麽,直接站起身來,“怎麽能當着小妹的面說這些,走走走去書房說。”
“哥!”霍青梅不滿的聲音傳來,“我也想知道……”
霍嘉皺眉,“不行,你女孩家的聽這些多不好。”
見明顯說服不了自己哥哥,霍青梅便直接大喊了一聲“嬴長安”
嬴長安立刻眼睛一亮,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剛剛發現,大兄跟嬴敏的關系變得如此親密了,難道說是……”
見恐怕瞞不住嬴長安,況且嬴長安現在也是屬于半個霍家的人,霍嘉便笑着點了點頭。
“哦,難怪了,既然這樣的話……”嬴長安微微一笑,“大家可都算是上了嬴敏這條賊船了。”
“那淮山王想不想也上來呢?”嬴敏神色複雜道。
他笑答:“小梅子在哪裏,我就在哪裏;她在哪條船上,我就在哪條船上。”
秀恩愛秀了嬴敏一臉。
嬴敏呲着牙,哈哈大笑。
嬴長安便接着道:“我可以向你們透露些,只是小心隔牆有耳。”他随手敲了敲椅子的扶手。
霍嘉的臉色陰沉下來,低聲詢問:“王爺的意思是說……我們霍府有探子?”
“我知道大兄你一向對霍府裏的事情很上心,也努力想要把籬笆紮牢,可是,即便是從小就在眼前的,也是不值得信任的。”嬴長安暗示道。
“王爺是說……”霍嘉沉吟道。
“哥!”霍青梅急切地叫了他一聲,卻讓霍嘉明白了小妹可能也知道這件事情了,而且那人就在小妹的身邊。
霍嘉沉沉嘆了口氣。“真是沒有想到啊……”
他踱近屏風,輕聲安慰道:“小妹無需擔心,一切我都會安排好的,你也不要為不值得的人傷心。”
霍青梅那裏久久才傳來“嗯”的一聲。
“多謝王爺提醒。”霍嘉禮數很足的朝嬴長安道謝,嬴長安卻攔住了他。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只希望大兄你以後對我的稱呼改一改,畢竟我們不該叫得如此生疏。”
本來聽他順着霍青梅的輩分口口聲聲叫自己大兄,就夠讓霍嘉牙疼的了,現在居然還讓自己對他的稱呼更親密一些,簡直是下不了口。
霍嘉含糊地笑道:“哈哈,你說的是,你說的是。”
嬴敏卻不知何離開了座位,回來後道:“我剛剛查看過了,周圍并沒有人。”
嬴長安傾着身子,神秘道:“這玉京的聞香下馬樓和美人巷就是他的産業了。”
霍嘉同嬴敏皆倒抽了一口涼氣。
霍嘉忍不住道:“真是好大的手筆。”
嬴敏突然笑道:“河東王就忙着往外送寵姬,像個挑梁小醜,嬴放還毫不猶豫地接受了,真是令人作嘔。”
“這有什麽……”嬴長安剛準備說什麽,只聽霍嘉故意咳嗽了幾聲,又向霍青梅那裏使了眼色,三人便依次退到正廳接着聊。
霍青梅咬着被角,錘了下被子,等三人到正廳裏,她便偷偷溜下了地,趴牆扶壁地湊到門前,将耳朵貼在門扉上仔細聽着。
嬴長安笑着道:“就算是叔侄共用一個美姬怎麽了,君不見咱們的聖上還跟自己的兒子……呵呵……”
這條消息一出口,顯然是将自己放在了他們的船上,交付給他們信任。
嬴敏卻接口道:“你說就說,為何偏偏看着我?”
“你不心虛又為什麽覺得我是在看着你?”
“咳咳——”霍嘉輕咳幾聲,卻也好奇,“王……你說話不要只說一半啊!”
近來,嬴長安對待霍嘉是越發的尊敬了,便收拾起對待嬴敏時挑釁的态度,低聲道:“不就是我們剛剛提到的那位。”
屋內陡然一靜。
許久,屋內的人才仿佛從這個令人震驚的消息裏回過神來。
“呵呵……我說近來陛下怎麽那般喜愛嬴放,原來是這個緣故,你們知不知道,昨天他剛邀請陛下去游玩賞景。”
霍嘉跟嬴敏一同看向嬴長安,他這才點點頭,“我是聽說了。”
嬴敏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你的眼線還真不少啊,連皇宮裏,陛下身邊都有。”
嬴長安優哉游哉地依靠在椅背上,随意敲着扶手,嘴角浮現一抹笑意。
“那你也定知道他們兩位要去哪裏了?”
“你想知道?”他的老毛病又犯了,又開始挑釁嬴敏。
嬴敏則笑着看了霍嘉一眼,然後對着嬴長安攤了攤手。
霍嘉笑容溫和地試探性地拍了拍嬴長安的手,嬴長安便無可奈何道:“子美你……”
“不過,這個地方我其實也跟你提起過的,不知道你記不記得。”
霍嘉眼睛半眯,“你是說……南山別院……”
屋子裏又靜默了。
“還真是沒想到啊!”霍嘉的聲音裏帶着滿滿的自嘲:“昔日南山別院,今日南山別院皆是藏污納垢之所,虧得我當初沒有……唉!”他感慨萬千地狠狠拍了下桌子。
“嬴放倒是玩的歡樂,但我看他也歡樂不了多少日子了。”嬴敏摸了摸下巴沉思道。
“殿下!”霍嘉實在抑制不住自己的心情,起身便朝嬴長安拜了下去,嬴長安立刻攔住了他的動作。
“你這是在做什麽,我何需你行如此大禮,你這樣我該如何面對她?”嬴長安略有發怒道。
霍嘉沉重地搖了搖頭,“如今想來才明白您竟是費盡苦心暗示良多,子美實在愧不敢當,這般恩德不知如何報答。”
他板着臉道:“大兄再這樣我可就惱了,我既然叫你一聲兄長,便意味着我尊你敬你如同青梅一般,我字為子寧,你若實在不知如何回報,不如以後就喚我字吧!”
嬴長安輩分極高,他的字就算是當今聖上都沒有喊過,可見能喊他字的人對他來說的重要位置。
霍嘉仿佛今日才重新認識了他一般,在霍青梅面前,或者現在還包括在她的家人面前,他是謙遜的,真誠的,真心愛着她及她的家人。
也許,霍青梅這一生最大的本事就是套牢了嬴長安這匹野馬。
看着霍嘉對待嬴長安另眼相看的模樣,嬴敏扭過臉沉沉嘆息,手肘抵在扶手上,眼底一片陰沉。
架子上的細頸花瓶的影子拉長在他的身後,看上去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劍。
作者有話要說: 果然經營情報的好處就是容易裝【哔——
當然,嬴長安的能力及勢力不止這點。
霍嘉哥哥已然被嬴長安的情報攻勢攻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