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恢複記憶後的傷痕
火焰每次回到忍門的時候,都會去松野美那裏,帶着她研制的解藥給韓月落服下,但是并沒有多大的效果。
腦海裏只要閃過一幅畫面,一張熟悉的臉,她的頭就會變得疼痛,随着韓月落的每一次劇烈的疼痛,她也越發的貪戀着火焰溫暖的懷抱,和他溫暖的手指揉着自己的額頭時所減輕的疼痛感,火焰每次都很溫柔的幫她揉着頭,看着她睜着雙眼好奇的打量着自己,他就會覺得很安心。
于是,松野美繼續改進着解藥,而火焰依舊徘徊在忍門的任務與韓月落之間,每一次看望韓月落的時候,她總是像一只小貓似的,慢慢地靠近自己,然後鑽進自己的懷裏,沒有笑容,沒有語言,只有那一種動作,抓起火焰的手掌,放在自己的額頭上,便用一雙大眼睛望着火焰。
火焰只是很愛憐的幫她揉着額頭和太陽xue,并給她講一些她聽不懂的過去:“那個時候的韓月落,總是帶着滿臉的笑意,就連眼睛裏都布滿了妩媚的笑意,她總是在火焰的耳邊,說着一些讓火焰很惱火的話,但是火焰卻總是無法生韓月落的氣,因為他知道,韓月落是愛他的,而他,也是一直愛着韓月落的,那個時候的韓月落,不是像一只乖巧的小貓縮進火焰的懷裏,而是像一只調皮的小狗,不斷的逗弄着火焰,卻也對不會笑的他不離不棄……”
不知道何時,火焰的眼淚滴到了韓月落的臉頰上,韓月落用手指将它撚起,放在眼前看着,那雙眼睛,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火焰來到賀紫欣的花坊時,賀紫欣正準備要離開,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火焰,不禁感到驚訝:“火焰?”
“紫風小姐,你們不必再找月落了,她現在跟我在一起,她很好,只是不會說話,不會戰鬥了,她很安全,因為我是不會允許再有人來傷害她的,你們放心吧!”
說完便離開了,賀紫欣懸着的心終于放了下來,她急忙通知了黑芽、李千藤和唐靜影,告訴她們阿落是安全的,不用再找了。
黑芽還很奇怪的問道:“安全?阿落到底是在哪裏啊?”
李千藤和唐靜影因為知道是和火焰在一起,便放心了,可是黑芽并不知道火焰和阿落的事情,這讓賀紫欣絞盡腦汁的想了一套理由,才瞞過了黑芽。
得知韓月落的安全消息,黑芽決定立刻回到玄門,守在老爺子的身邊。
這一日,黑芽離開了angel別墅,用最快的速度趕回了玄門,并沒有注意到身後的一雙眼睛,目睹着她全部的行蹤。
而另一邊位居忍門的奴骷,接到了密令之後,頓時興奮無比:“司徒已經掌握了全部的信息,玄震天,你想不到吧!哈哈!你在玄門的好日子,不會太久了,很快,很快我就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得知松野美研制的解藥再一次成功,火焰急忙趕去了她的實驗室:“這一次的解藥,會起作用嗎?”
火焰看着瓶子裏面的渾濁的黑色液體說道,松野美輕輕的笑了一下:“放心,總是會越來越成功的,不會越來越沒作用的,有一點希望,你也不應該放棄的。”
火焰将瓶子放進了口袋裏:“我馬上就趕去月落那裏,你小心一些!”說完便帶着解藥趕去了韓月落那裏。
松野美看到火焰放松的神情,自己就忍不住跟着開心,可就在她剛轉過身的時候,一個嚴厲的聲音就傳進了她的耳朵裏:“松野美,你以為老夫是那麽好騙的嗎?”
松野美心裏一驚,忙轉過身,故作鎮定的說:“我聽不懂奴骷先生您再說什麽!”
奴骷一下子扣住了松野美的喉嚨,松野美拼命的掙紮着:“聽不懂?你和火焰在玩的把戲,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你在研究比夜銷魂更毒的□□是假的,水仙告訴我媚月已墜落山崖而死是假的,火焰不再和媚月有關聯也是假的,你們都在騙我,不是嗎?你以為,你偷偷的幫火焰研制夜銷魂的解藥,我會不知道嗎?”
說完一下子将松野美甩出了好遠,松野美劇烈的咳了起來:“奴骷先生……不是這樣的。”
奴骷狠狠的說道:“我剛剛已經下了命令,全力找到媚月的所在地,殺掉她,如果火焰阻攔,也一律,格殺勿論,松野美,這一段時日,你最好給我老實點,我當初可以救了你,現在也可以殺了你!”
說完便離開了實驗室,松野美的臉上露出了擔憂的神色,奴骷先生就連自己的徒弟也不放過嗎:“火焰啊,你千萬不要有事啊!”
火焰回到了草屋裏,韓月落此時剛從睡夢中驚醒,額間布滿了冷汗,見到火焰進來,便一下子縮進了她的懷裏,夢裏面的場景,還有一張張帶着笑意的臉孔,都讓她感到恐懼。
火焰将解藥拿了出來:“乖,吃掉它,你的頭就不會再痛了。”
韓月落拿着瓶子,好奇的打量着它,當把它全部倒進嘴裏的時候,她的臉露出了扭曲的神色:“苦!”
火焰欣喜的把住她的肩膀:“很苦,對不對?月落,你知道苦的感覺了,太好了!”
而就在這時,門被用力的踢開了,面對着面前衆多的黑衣忍者,火焰是怎麽都不會想到,會有這麽多的忍門高手跟上了自己,他慌忙的将韓月落護在了身後:“你們想怎麽樣!”
一名黑衣忍者恭敬的說道:“火焰大人,我們是奉了門主的命令,來取媚月的性命的,如果火焰大人要是全力阻攔的話,将格殺勿論,還請火焰大人速速離開。”
火焰死死的咬住了嘴唇,師父,難道連自己也要殺嗎?怎麽會呢?師父怎麽會連自己也不放過呢?
“我是不會讓你們傷害到媚月的。”
“那就得罪了!”說完,黑衣忍者一擁而上。
一場血戰就此開始,火焰與忍者們交着手,不讓任何人靠近,而韓月落已經害怕的縮在了床角,閉着眼睛,不敢再看。
這些黑衣忍者是忍門的高手,更何況這一次還是要殺了火焰的,而火焰又要保護着韓月落,很快的便受了傷,而火焰似乎又無法殘害同門,左右為難着,當有忍者舉起刺刀刺向角落裏的韓月落時,火焰迅速的發出火球,打落了忍者手裏的刺刀,一腳将他踢開,将韓月落擁在了懷中。
嘴角已經流出了血,韓月落不停的發着抖,就這樣,一面保護着韓月落,一面攻擊着忍者,火焰帶着韓月落逃到了外面,但是忍者們緊追不舍,無數飛刀飛來,火焰連連用火網抵擋着,能量很快的所剩無幾了,但他還是拼命的保護着韓月落。
而就在此時,身後的忍者一刀劃透了火焰的後背,懷中的韓月落被甩在了一旁,頭重重的撞在了青石之上,流出了血,韓月落頓時感覺到頭在劇烈的疼痛着,一張張熟悉的陌生的面孔滑進她的腦海裏,她踉跄的站起。
火焰跪在了地上,眼看着所有人都刺向了韓月落,火焰緊緊的一咬牙,沖了過去,巨大的火龍淩空飛襲,但還是有一把毒忍的暗器穿過了火龍,射中了韓月落的後背,毒迅速的蔓延在韓月落的血液裏,她很快的就進入了昏迷,倒在了地上。
火焰慘烈的大叫着:“月落!”然後更加拼命的與這些同門忍者厮殺着,開始火焰念着同門之情,無法下手,可是如今月落已經受到了傷害,他是不會放過這些忍者的。
就這樣拼命的厮殺着,很快黑衣忍者便已經死去了一大半,火焰擋在韓月落的面前,絕對不讓任何的忍者靠近,巨大的火龍盤旋在火焰的周圍,無數的火球淩空而降,忍者們的慘叫聲刺痛着火焰的耳膜,保護月落,保護月落,這個信念一直在支撐着他。
雙手越來越無力,背後的刀口不斷地流血,身體似乎已經被掏空了一樣,火球在漸漸的消失,火龍也在漸漸的失去威力,忍者們知道火焰已經筋疲力盡了,他身上已經受了很多的傷,看來已經快要不行了,這一下的攻擊便越來越激烈。
火焰的身體緩緩的倒在了地上,像一片飄落下來的葉子,那麽輕盈,那麽令人悲傷。
天空是蔚藍的,野草和花朵的清香,被刺鼻的血腥取代,我是在天堂嗎?火焰,你是不是已經被放出空間地牢了?阿影,你有沒有吃掉我給你的太妃奶糖?阿欣,你是不是一如既往的幸福着?阿藤,你和顏諾沒有再遇到危險吧?韓月落只感覺到強烈的陽光在刺激着自己的眼睛。
就在刀要刺進火焰的身體裏時,那刺目的鮮紅讓韓月落幾乎瘋狂,韓月落狠狠的撿起掉落在自己旁邊的刺刀,及時的砍斷了刺進火焰身體裏的長刀。
斷了的刺刀一半留在火焰的身體裏,一半掉落在地,韓月落站在了火焰的面前,一雙黑色的眸子裏寫滿了憂傷:“火焰,這一次,換我來保護你吧!”
她什麽都記起來了,解藥起了一些作用,去除了少量的夜銷魂毒液,劇烈的撞擊,使得大腦裏面的記憶中樞受到了刺激得到了徹底的修複,而暗器的以毒攻毒,使得夜銷魂的毒素全部去除,一切被損壞的組織都得到了修複。
韓月落瘋狂的與這些忍者交戰,很快這些餘下的忍者便全部死在了韓月落的刀下。
她抱着受傷的火焰,第一次哭的那麽傷心,那麽狼狽,淚流滿面的韓月落,只感覺到,天是黑的,不再是藍的,草是黑的,不再是綠的,心是疼的,不再是快樂的,想哭,想要釋放出全部的眼淚。 感覺到一絲知覺,火焰緩緩的睜開了眼鏡,發覺自己躺在草屋的小床上,他輕輕的坐了起來,身上的傷已經被包紮上了,突然意識到韓月落不見了。
火焰便匆忙的下了床,跑出去找她,樹林裏面忍者的屍體縱橫交錯,但是月落去了哪裏,他不知道,為自己包紮好了傷口,可是她又是去了哪裏?
找了好久,也喊了好久,終于在一座斷崖處看到了那熟悉而較小的身影,那個背影裏面,充滿了悲傷,火焰心疼的說道:“你別做傻事,別丢下我一個人,你忘記了,我們之間的承諾嗎?”
韓月落轉過了身,慘淡的笑着:“我不想做傻事的,我什麽都想起來了,就是因為什麽都想起來了,所以才特別的想要做傻事,過去的韓月落,已經死掉了,現在的韓月落,又肮髒,又軟弱,又會哭,又會想要尋死,可是,你還會愛着她嗎?”
火焰輕輕的說道:“會,怎麽不會呢?無論以後韓月落變成什麽樣子,都是火焰心中最愛的女人,火焰不願意失去韓月落,他想一輩子都守在韓月落的身邊,如果韓月落做傻事了,火焰也會的!” 韓月落再也無法忍住,失聲痛哭起來,一座坍塌的塔還會重新被築起嗎?
天昏地暗,日夜颠倒,陰雨連綿,還會有晴天嗎?
韓月落的每一滴眼淚,每一聲抽泣,都叫火焰無比的心疼,他慢慢地走了過去,小心的将她擁在了懷中:“一切都過去了。”
“過去了嗎?會過去嗎?”韓月落抽泣的說着,火焰扯出一絲苦澀的微笑:“會的,因為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我馬上就回忍門,跟師父和大哥他們說明白,然後就徹底的離開忍門,和你一起遠走高飛,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好好地生活。”
“這是不是一個永遠都無法實現的願望啊?”
“不會的!”火焰更加的抱緊了韓月落,任由着她的哭泣,他擡起頭,看向蒼白之中還帶着一點點幽蘭的天空,喃喃的道,“不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