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無法逃離的刀山火海(1)
這一刻的分別,是為了永遠的相聚。
火焰和韓月落彼此都深知這個道理,韓月落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在何時開始那麽貪戀着火焰的懷抱,就算是在分別的時候,還是想要縮在火焰的懷裏,不想離開:“我這麽靠着你,你會不會煩啊?”
火焰愛憐的拍着韓月落的頭:“你就算靠着我一輩子,我都不會煩的,我喜歡抱着你。”
韓月落笑着用手指在火焰的胸膛畫着圓圈,然後火焰便把住她的肩膀,溫柔地說道:“聽話,一會我們分開,你就回到紫風她們的身邊,好好的說個明白,而我呢,就馬上趕回忍門,去跟師父告別,明日,就在我們常去的那個巷子見面,然後我們一起離開。”
韓月落笑着點了點頭,終于要和火焰一起離開了嗎?離開這座充滿了那麽多回憶的城市嗎?
那麽自己所受到的這些痛,都是值得的吧,只要火焰願意帶着自己離開,那麽此生,便已無憾。
就這樣,兩個人各自轉身,向着相反的方向奔去。
火焰回到了忍門,而此時廳堂裏,其他四行站在一旁,奴骷坐在木床上,一言不發,靜的可怕。
突然土陸欣喜的叫了起來:“四哥回來了!”
然後就在四人驚喜的目光中,火焰走了進來,恭敬的俯下身:“師父!”
奴骷冷冷的說道:“你居然還知道回來!”
“可是,如果火焰不回來,師父會不會就以為火焰已經死了!”
奴骷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窘迫,大聲的喝道:“但是你卻把我們忍門的那些高手全部殺掉了。”
火焰很難過的低下了頭:“師父是在心疼那些高手嗎?火焰的生與死,師父已經不在乎了吧!”
奴骷冷冷地說道:“在乎?你在乎我的在乎嗎?忍門的安危,和師父的心情,你不是也不管不顧了嗎?”
“月落已經對我們忍門造不成威脅了,可是您不僅不放過她,還要将我一起殺掉,師父,火焰的心,是很疼的!”
其他四人都一臉驚訝的看向了奴骷,姚木有些不解的問道:“師父,您要殺了四弟嗎?”
水仙咬着嘴唇,沒有說話,她是最清楚其中發生的事情的人,師父這樣做,一定是被氣到了極點。
奴骷哼道:“火焰和玄門的媚月相愛,并且私通,這将是我們忍門最大的恥辱。”
火焰的眼睛裏充滿了難過:“殺掉火焰,師父您就真的舍得嗎?”
奴骷将頭撇向了一邊,是啊,會舍得嗎?
眼前的這個孩子,從小就跟在了自己的身邊,自己是那麽的偏愛他,會舍得殺掉他嗎?
誰都不會知道,我下了那個命令之後,是有多難過,看到你安全回來的身影,我居然還暗自松了口氣,可是,火焰啊火焰,你根本就不會了解吧!火
焰自嘲似的撇了一下嘴角,說道:“師父,我想要離開忍門!”
他的話音剛落,不僅僅是奴骷驚訝的望着他,就連霍金、姚木、水仙和土陸幾人也都很驚訝的看着火焰,奴骷的雙手已經緊緊的握成了拳頭:“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師父,您就當火焰和媚月,已經死在了那些忍者高手的手上吧,看在我們師徒一場的份上,讓我離開,我會和媚月離開這個地方,不再參與玄門和忍門之間的戰争了。”
可是就在下一秒,他的臉上便已經出現了一道血粼粼的紅痕,火焰沒有動,任由着臉上的血,一滴一滴的滴到地上。
霍金幾人沒有再敢說話,畢竟火焰說要離開忍門,師父一定已經氣壞了吧!
奴骷的暴怒在火焰的意料之中,他覺得,師父解氣之後,就會放了自己:“師父,我想帶着媚月離開,我們會一起離開的,絕對不會讓師父為難的。她為我受了很多苦,我不能抛下她,不能不顧她為我的付出。”
奴骷突然淩空飛下,來到了火焰的面前,袖中的鐵鎖用力的一揮,抽在了火焰的手臂上,紅色衣料的碎裂,滲出了鮮紅色的血跡,然後他又狠狠的抽在了火焰的膝蓋上,火焰頓時感覺到骨頭碎裂般的疼痛,再也無法站穩而一下子跪了下來,然後奴骷手中的鏈子一下又一下的打在了火焰的後背上,直到火焰的後背變得血粼粼,沒有一處是完好的皮膚。
“師傅把你養了這麽大,你居然現在對我說,你要離開!”
然後又是一陣瘋狂的抽打,已經半死的火焰倒在了地上,水仙慌忙跪下:“師父,您不能再打了,不能再打了!”
水仙的眼淚就這樣在眼眶裏面打着轉,霍金也急忙跪下:“師父,別再打了,四弟已經知道錯了!”
看到姚木和土陸也跪下之後,奴骷面具下的眼睛突然在那一瞬間從憤怒轉為了悲傷:“你們跟在師父身邊有多久了?很久很久了吧!師傅從小,就開始訓練你們,把你們當成親生骨肉,你居然,要背叛我,要離開忍門,師父我,真的是好失望,好難過啊,只是為了一個玄門的女人,你就要抛棄師父了嗎?”
奴骷邁着艱難的步子,緩緩地離開了。
火焰躺在冰涼的地板上,已經感覺不到全身的疼痛了,他什麽都不想再去想了,累,心好累!他只感覺到心真的好累!
水仙看見火焰的眼睛裏,寫滿了她從沒看見過的疲憊。
得知火焰活着回來,卻被奴骷打得半死的這個消息,松野美便偷偷的來到了火焰的房間,火焰正躺在床上,睜開的眼神是那樣的空洞,她走到了床邊:“火焰,別難過了,活着比什麽都重要!”
“活着不是最重要的,保護最愛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為了媚月,你忍心讓奴骷先生難過嗎?其實,我從來沒有見到過現在這樣子的奴骷先生,直到現在,都還把自己關在房間裏,誰都不見,飯也不吃,水也不喝,我想,他是打在你身,痛在此心吧!”
火焰的臉上,終于有了一絲表情,像是一塊冰,正在緩慢的融化,他艱難的坐起,松野美輕輕的撫摸着火焰臉上的傷口:“讓我為你上藥吧,這樣子的火焰,會有很多人心疼的!”
站在奴骷房間的門口,火焰猶豫着要不要去敲門,他害怕,害怕看到師父難過的表情,害怕聽到師父的聲音,還帶着他從未聽過的一絲哽咽。
腦海裏響起了松野美說的話:“但是,為了媚月,你忍心讓奴骷先生難過嗎?其實,我從來沒有見到過現在這樣子的奴骷先生,直到現在,都還把自己關在房間裏,誰都不見,飯也不吃,水也不喝,我想,他是打在你身,痛在此心吧!”
火焰沒有敲門,而是直接的将門推開了,奴骷安靜的坐在床上,閉着眼睛,像是在打坐一般,沒有戴着骷髅面具的奴骷,此刻就像是一個受了傷的慈祥老人,斑白的頭發,還有臉上的皺紋,記憶中的師父,是那麽的冷漠和嚴厲,兇狠和殘忍,可是現在在自己面前的師父,似乎一下子就蒼老了許多,他不再說話,也不在看着自己,這讓火焰的心特別的難受。
眼睛裏漸漸地布滿了氤氲,火焰的腦海裏,突然就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那是一個雪花紛飛的夜晚,昏黑的天空不停的墜落着冰冰涼涼的鵝毛,打在男孩的身上,讓男孩忍不住發起了抖。
男孩大概只有五六歲,嬌小瘦弱的身子似乎要被白色的雪花包圍,身上只穿着一件破破爛爛的棉衣,小臉也凍的發紅,他不願意再走下去了,小手拉住了身旁的一個年輕女人的衣衫說道:“阿姨,你要帶我去哪裏啊?我好累好冷啊!”
年輕女人蹲下了身,看着男孩俊美而稚嫩的面孔,眼睛裏布滿了貪婪的光芒,她撫摸着男孩光滑的臉蛋,說道:“阿姨要帶你去一個好地方!”
男孩向後退着,躲開了女人那帶着有些熏人香氣的手指:“我要回家,爸爸在等我呢,我要回家!”
女人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憤怒的光芒:“回什麽家!你爸爸可是答應我帶你出來的,你還想回家?阿姨馬上就帶你去個好地方,讓你享福去哈!”
連拉帶拽的,這位年輕的女人将男孩帶進了這樣一個燈火輝煌的地方。
進出的客人來來往往,門童看到穿着破破爛爛的女人和男孩時,便将他們往外趕,直到經理出來的時候,門童才退下,經理打量着女人,厭惡的說道:“這裏可不是窮人能來的地方!”
女人一把拉過男孩,對着經理說道:“我可不是來光顧你的店的,我也沒興趣,我是準備把我的孩子賣給你們這裏來享福的!”
經理蹲了下來,打量着男孩,秀氣的眉毛,狹長的雙眼,粉嫩的薄唇,白皙的皮膚,乍一看還以為是個小姑娘,這樣破爛普通的棉衣居然也無法遮住男孩的美貌,經理的眼睛裏閃着淫意的光芒:“很漂亮的小男孩,是我見過的男孩裏面,最美的一個,你打算出個什麽價啊!”
女人貪婪的伸出了二根手指:“二十萬!”
經理輕輕的站起,對着女人笑了起來:“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