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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無法逃離的刀山火海(2)

男孩的眼睛裏面,充滿了迷惑,看着門口進進出出,摟摟抱抱的男人們,他感到很好奇,剛想要問女人這裏是哪裏,就已經被兩個陌生男人拉進了店裏面。

他大聲的喊叫着:“阿姨,阿姨,你別走,我要回家!”

經理給了女人現金之後,對着男孩說道:“你已經被賣到了這裏,從今以後,你就必須要聽我的了!”

男孩眼睜睜的看着那個女人頭也不回的跑遠了,他恐懼的打量着這裏,好大好美的房子,有着彩色的天花板,有着可以看到自己影子的地板,有着他從來沒有聽過的音樂,有着打扮得很美的與自己一般大的男孩,還有走着碎步拿着絲巾的年輕男孩,這樣的地方,他感到好陌生:“這是什麽地方?”

“這是牛郎夜店,以後你就要向他們一樣接客。”

“什麽是牛郎夜店?”

“很快你就會懂了!”

經理“呵呵”的笑了起來。

然後男孩便被帶了下去,泡着芳香的牛奶浴,噴着淡淡清香的高貴香水,梳着飄逸而規整的頭發,換上了一件小小的白色西裝,只是露出了大半的胸膛。

男孩站在鏡子面前,有那麽一瞬間,他不相信鏡子裏面的人就是自己。

然後他便被帶去了一間充滿了玫瑰花香的房間,純白色的瓷磚,有着鋪着白色床單的柔軟的雙人床,有着白色水晶的大吊燈,他的視線停留在坐在沙發上抽煙的男子,大概只有十八、九歲的模樣,他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濕淋淋的頭發,眼睛裏還帶着男孩看不懂的笑意。

男子緩緩地朝男孩走來,然後蹲了下來,深深的吸了一口手中的煙,然後将煙霧吐在了男孩的臉上,男孩開始劇烈的咳了起來,逗得男子忍不住大笑起來,他修長的手指勾勒着男孩的臉蛋,一直下滑,滑到了男孩的胸膛。

男孩感覺到冰冰涼涼中帶着一絲無法忍受的酥麻感,男孩皺了皺眉頭,向後退了一步,身子緊緊的貼向了白色的門,男子咧開嘴笑了起來,多麽有趣的小男孩啊!

男子獨自走到了床邊,将煙熄滅丢盡了煙灰缸裏面,然後便坐在了床上,靠在一只巨大的抱枕上,饒有興趣的打量着明明很恐懼,卻一聲不吭的小男孩:“多麽美麗的男孩啊,過來,讓哥哥好好的疼你!”

男孩不解的目光中,帶着些許恐懼,他依舊不敢走動,直到男子下了床朝他走來,男孩才從他的胳膊下面鑽了過去,躲在了一旁,男子指着男孩說道:“你很調皮哦!”

然後費了好大得勁,才抓住了男孩,将他丢在了床上,男子很生氣,他已經失去了溫柔的興致,在男孩剛要起來的時候,及時的将他壓在了身下,男子的呼吸打在男孩的臉上,男孩不明白,男子這樣做是為了什麽,如果是要打自己,為什麽還不動手?

男子撕扯開了男孩身上的衣服,吻在了他的脖子上,男孩被吓壞了,他的雙手胡亂的抓着,然後用手中摸索到的煙灰缸,用力的砸在了男子的頭上,男子慘叫着捂着流血的額頭,男孩掙脫了男子,慌忙的跑向了門口,打開了門跑了出去。

就這樣,男孩跑了出去,逃離了這家可怕的牛郎夜店,但是身後很快的便追來了很多穿着黑色西裝的男人,手中還拿着鐵棍。

當他倒在雪中,蜷縮着自己小小的身體時,身上便挨到了無數的鐵棍,遭到毒打的男孩,口中流出了鮮血,染紅了白色的雪,身上的衣服很快的就被打爛了,疼痛和刺骨的冰冷幾乎讓男孩昏死過去。

但是男孩的耳邊突然想起了很多的慘叫聲,然後便被一個人扶了起來,男孩睜開了紅腫的雙眼,看清了眼前的人,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有着冷毅的面孔,和溫暖的雙手:“他們為什麽要打你?”

男孩劇烈的咳了起來,然後說道:“因為我逃跑了!”

“從哪逃跑的?”

“牛郎夜店!”

“哦,是誰把你帶進牛郎夜店的?”

“我的繼母!”

男人打量着面前的男孩,不過才是四、五歲的樣子,怎麽就會如此的鎮定,遭到毒打的時候,還不會喊叫,受了這麽嚴重的傷,連一滴眼淚都沒有流下,男人輕輕的擦去男孩嘴角的血跡:“可憐的孩子!”

男孩鑽進了男人的懷裏:“我冷!”

男人很愛憐的抱起了男孩,男孩的頭順勢靠在了男人的胸膛上。

男人帶着男孩走在這飄滿了雪花的街道裏,消失在了夜色中。

那些快要被雪埋沒的屍體,在沒有被更多的路人發現之前,很快的就得到了處理。

男孩被帶去了一個叫做“忍門”的地方,也叫起了那個男人為“師父”,師父說,他要找到五個孩子,成為忍門的五行,而自己的前面,已經有了三個孩子,他後來才知道,他們分別叫做霍金,姚木和水仙。

師父給男孩新取了一個名字,叫做火焰,後來,男孩染紅了頭發,穿上了紅色的衣服,每日與火打着交道,師父教他功夫,也像親生父親一樣摟着他睡覺,男孩甚至已經忘記了自己的親生父親。

師父給他買新衣服,給他講一些他聽不懂的故事,在長大一些的時候,師父開始對他很嚴厲,訓練的時候有一點點的偷懶,都會遭到懲罰,但是每次懲罰完自己,師父就會拿着一些平日裏吃不到的食物偷偷的給自己。

再長大一些,男孩開始出始任務,無休止的剝奪着別人的生命,也就在那時,他遇到了龍筱雪,第一次懂得愛情的他,面對着朦胧的愛情,開始深深地陷了進去,也自此打破了忍門的規矩,龍筱雪的父親背叛了忍門,成為了忍門必将誅殺的敵人,可是他卻偷偷的與敵人的女兒相愛着。

也是自那以後,師父便對他有些失望,他自己也知道,所以他很努力的完成好師父交代的每一個任務,可是如今,他又重蹈覆轍,因為媚月,他要抛棄把他養大如父親般的師父,師父一定很傷心很失望吧!

回憶戛然而止,火焰早已淚流滿面,一面是對自己有着養育之恩的師父,一面是自己深愛也深愛着自己并為自己付出很多的愛人,火焰痛苦的在這樣的選擇之中苦苦掙紮着,這是自己的命運吧,命運注定他只能選擇一個,卻要抛棄另一個。

看着奴骷一動不動的身體,嘴唇也因為滴水未沾而變得幹涸,火焰痛苦的跪了下來:“師父,火焰知道錯了!”

奴骷緩緩的張開了口:“你并不知道錯,你走吧,師父念在你從小就跟在我的身邊,我放你走,以後都不要回來了,師父看到你,心裏就會很痛!”

火焰痛苦的跪着,用受傷的膝蓋一點一點的前行,直到已在奴骷的身邊,他抓住了奴骷身上的袍子,看着奴骷的臉,聲音帶着強忍的哽咽:“師父,你不要趕我走了,火焰不離開了,再也不喊着離開了,再也不離開了!”

奴骷緩緩的睜開了眼睛,聲音充滿了慈祥:“你是我救回來的,你是我養大的,師父是對你有感情的,真的沒想到,你的一句要離開,竟然比違背我的命令,比捅我一刀還要痛!”

火焰感覺到自己緊握的拳頭,似乎快要裂開:“您要吃東西,要喝水,身體是最重要的,不要因為火焰,而作踐自己的身體,火焰也會心疼的!”

奴骷扶起了跪在自己面前的火焰,眼睛裏也布滿了淚痕:“你知道師父,剛剛在想什麽嗎?”

“在想什麽?”

“師父想起了,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正在被一群人毒打,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就出手救了你,我看見過很多這樣的小孩被丢棄,被毒打,可是偏偏遇到你,我就忍不住出手救了你,你知道為什麽嗎?”

火焰搖搖頭,奴骷笑着握住了火焰的手:“因為你的倔強,讓我想起了小時候的我,即使快要被打死,也不會求救,也不會哭喊!”

火焰一下撲到了奴骷的懷裏,緊緊的将他抱住:“剛剛,我也在想呢,在想第一次見到師父的情景,師父是那麽的溫柔,就像現在一樣,把我抱在你的懷裏。”

奴骷拍着火焰的後背:“師父是不舍得殺掉你的,你不知道師父一聽到你要離開,心裏是有多麽的疼痛!”

火焰趴在奴骷的肩上,喃喃的道:“火焰不會了,再也不會了,您放心吧!”

然後他輕輕的閉上了眼睛,淚水慢慢的滑落了他的臉,眉頭已經痛苦的緊鎖在一起,腦海裏那一張期待的面孔,讓他難過,讓他忍不住想要拼命的掙紮,一想到那個她被侮辱的場景,她趴在自己懷裏哭泣着說“你還會要我嗎”的時候,他便想,哪怕是拼了命,也要帶她逃離這苦海,這座血腥讓她疼痛的城市。

可是現在,現在,大概自己要食言了,他不知道該怎麽再去面對,那一雙失望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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