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白爵的喪生
相對玄門的一片荒涼，忍門只是更加的安靜而已，奴骷已經沒有進食數日了，這讓幾人一面帶着失去霍金的悲傷，一面帶着對奴骷的擔心。
奴骷戴着面具的臉異常的沉痛，聲音也有些低沉，他緩緩的開口：“這一次的襲擊，讓我們失去了霍金，我最器重的大徒弟，還有很多我的孩子，但是，他們的犧牲，換來了玄門的滅亡，是值得的！白爵還活着，這也是一大禍患，司徒說那四個angel已經離開了玄門，你們先去玄門斬草除根，至于那四個angel的住所，我們就交給司徒吧！玄震天，這就是你的下場，哈哈哈！”
奴骷瘋狂的大笑起來，姚木低聲道：“師父，我們會把玄門的根全部鏟除的。”
奴骷繼續道：“櫻子、海啼四人已将devil殺手锏消滅，兩個已死，兩個已經成為我們的傀儡，剩下的angel們，就交給你們幾個解決了。”
水仙恨恨的說道：“師父，給我們十天的時間，十天，我們一定會和司徒先生好好合作的，殺了她們，為大哥報仇！”
火焰的身子微顫了一下，下一刻的眼神，便充滿了悲傷。
姚木和土陸率領着一批忍者殺手，開始駛向玄門，林木的陰涼，天空布滿了鉛灰色的雲，快要下雨了吧！
九月的天氣，溫熱的空氣，開始透着絲絲涼氣。
青鳥在把天空壓得很低的雲層裏穿梭着，時不時的發出一些悲鳴，像是斷了的琴弦，發出最後的音符。
玄震天看了一眼這樣的天空，一雙漸漸眯起的雙眼早已看不出一點神色，花白的頭發堪比天上那一朵朵鉛灰色的陰雲。
他那雙顫抖的雙手，不敢觸碰似的慢慢撫上白爵的臉，那張染滿了鮮血的臉，再也沒有了那一抹充滿邪惡的笑容，那緊閉的雙眼再也看不見那總是帶着笑意的目光了，銀白色的頭發靜靜地垂在臉上，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活躍。
玄震天拖着白爵的屍體，埋在了後山的草地上。
那裏已經湧起了一座又一座的墳墓，刺目的泥土堆頓感無比的壓抑。
那雙手和着摻滿水的泥土，一點點的挖着坑，将白爵和黑芽的遺物放了進去，最後又将那張有着他們三人的照片一并埋掉了。
等到泥土鼓起了一座小包，玄震天，一個七十多歲的老者，英明神武了一生，可此時竟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失聲痛哭起來。
心裏無比的疼痛，先是玄門被滅，又是失去了一直當做女兒看待的黑芽，現在，就連一直最寵愛的白爵也慘死在忍門的手上，越發的承受不住，讓玄震天幾乎崩潰。
他，一代殺手教父，竟淪落到如此地步，眼看着孩子們一個個的被殺害，卻什麽也做不了，自己的五髒六腑全部被震碎了，早已武功盡廢，成為了一個最普通不過的老人了。
“小爵！”他輕聲的呢喃着，眼皮越發的沉重，如果此時睡去，那麽醒來的時候，會不會這一切只是個夢呢？
玄震天趴在了那座新墳上，臉上沾滿了泥土，但卻沉沉睡去。
整個玄門空蕩蕩的，風景依在，但人已全非，泛盡了陰涼，沒有過去，也不會再有未來，一切，就都已煙消雲散了嗎？一切，就真的已經成為過去了嗎？
時間倒流，那一片陰郁的天空，似乎快要下起了雨，青鳥穿過雲層，發出最初的悲鳴，回旋在白爵的頭頂，然後緩緩的飛走。
當姚木和土陸率領着忍者行駛到了斷崖的時候，白爵已經收到了通知守在了那裏。
沒有戴面具的姚木和土陸，露出了他們本來的面容。
姚木站在最前面，冷毅的臉上占據着仇恨，土陸有些稚嫩的臉龐也是氣憤十足，對于白爵，他們恨不得将他碎屍萬段，因為如果不是來滅玄門，大哥霍金就不會死了。
而如今，玄門的人已經全部死亡，那麽剩下的仇恨，便全部都糾結到了白爵的身上。
白爵站在斷崖的前端，身後站立了幾個玄門的devil存活者。
對于忍門的趕盡殺絕，他早已在意料之中，之所以讓那四個孩子離開，只是因為不想再讓她們步入黑芽的後塵。
其實自己和黑芽早已身心疲憊，對于感情也好，老爺子也好，但是卻不得不一步一步的走下去，盡管知道那是錯的。
但那四個孩子還年輕，還有機會選擇自己的道路。
左臉的那道肉紅色的疤痕顯得異常的悲傷，他的雙眼疲憊中帶着恨意，聲音沙啞中帶着堅定：“我是絕對不會讓你們，從這裏再次過去的！”
為了保護老爺子玄震天，為了這片充滿回憶的領土，白爵已經決定，誓死守護，誓死阻止忍者的絕殺。
姚木冷冷的說道：“我們都有着各自的職責，各自要守護的人，我大哥霍金，是我除了師父以外最尊敬的人，不殺死你和玄震天為我大哥祭祀，我決不甘心！”
白爵緩緩地舉起了雙手，那挂在腕上的雙刀發着陰暗的黑光，古銅的龍炎盤旋着刀柄處，那飛揚在風中的銀白色頭發，擋住了他的雙眼，沒有人看得清，此時的白爵，究竟是怎樣的表情。
姚木率領着衆忍者很快的沖向白爵和那幾名devil殺手，頓時，火光漫天，鬥氣恒升，彌漫在衆人周圍，殘忍的殺戮，讓人的呼吸都變得艱難，未知的命運，記載在模糊的雲端。
白爵揮動着雙手，腕上的雙刀從這個忍者的身上劃透，然後刺進下一個忍者的喉嚨，血濺到了他潔白的衣衫上，像一朵朵盛開的妖豔的花。
很快那幾名devil殺手便都死在了忍者的手上，剩下白爵在抵抗着餘下的大批忍者殺手。
雙刀穿透這名忍者的身體後，他站在那劇烈的喘着氣，嘴角扯出一絲苦笑，心裏念道：芽兒啊！你走了，也把我的力量帶走了麽？我想去你的那個世界陪你，可是我不能抛下老爺子啊！
白爵淺笑了起來，繼續迎擊着忍者們的攻殺，最難纏的姚木和土陸也一一使出了絕招。
仰起頭，陰郁的濃雲刺着眼睛，就要結束了吧！就快要下雨了吧！
青鳥穿過雲層，發出最後的悲鳴，回旋在白爵的頭頂，然後緩緩的飛走。
白爵想起了小時候的黑芽，那個倔強一點都不愛笑的丫頭，然後嘴角就挂起了溫柔的微笑。
姚木的木闊在一點一點吸收自己的能量，白爵已經快要無法呼吸，身上的皮膚都滲着血跡，土陸的狂沙已經攪碎了白爵的皮膚，在這樣的生死之間，白爵還很幸福的回想着從前，生命在一點一點的被抽離。
芽兒啊，我終于可以去陪你了呢！
白爵已經失去了最後的一絲力量，然後白色衣衫的身體墜下了山崖，潔白如雪的衣衫像是斷了翼的天使，潔白如雪的鬥氣像是布滿了霧的光，那一刻，白爵仿佛回到了從前，那個翩翩少年的模樣，笑的邪惡，笑的哀傷。
姚木站在崖頂俯望着白爵墜下的身體，直到再也看不見。
那個男人，為何死時還帶着笑？為什麽中了自己的木闊沒有拼命地掙脫，而是惬意的看起了天空？
他第一次看不懂一個人。
這一片茫茫的領土，被鉛灰色的雲層遮蓋，他好像看見一個老人，坐在墳前寂寞的哭泣。
這所有的殺戮，究竟為了什麽？
大哥已經丢了性命，玄門已經成為了廢墟，難道還沒有到結束的時候嗎？
姚木緩緩的說道：“我們回去，白爵已經死了，就讓玄震天一個人守着這副玄門的空殼，孤老寂死吧！那才是最殘忍的死法。”
然後便獨自轉身，先行離去，土陸不解的看了一眼崖底，便也跟着離開了，剩下的忍者們也都離開了。
帶着最後一絲力氣和信念，白爵拖着自己已經殘損的身體，回來見了玄震天最後一面。
當那個老人見到了眼前的白爵時，曾一度以為自己是在做夢，情緒到最悲傷的時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的。
白爵一邊咳着血，一邊說完了這句話：“老爺子……小爵不能……再陪在您的……身邊了……原諒我……下一世的時候，就做您的兒子……盡管離開這裏……去找那四個丫頭……我才能放心啊……我死了以後……請老爺子……把我的屍體……和芽兒的屍體埋在一起吧……我們活着不能在一起……死了……就給我們一次機會吧……”
然後想要牽扯出一絲微笑的時候，卻已停止了呼吸。
玄震天趴在了那座新墳上，臉上沾滿了泥土，但卻沉沉睡去。
整個玄門空蕩蕩的，風景依在，但人已全非，泛盡了陰涼，沒有過去，也不會再有未來，一切，就都已煙消雲散了嗎？一切，就真的已經成為過去了嗎？
天終于下起了雨，好像壓抑了很久的雲層，終于得到了釋放。
如果死了，便是一種解脫，那麽從此以後，就讓我永遠的長眠，不要再醒過來，面對這個世界的陰涼，我很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