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我不要這樣的欺騙
還是那個地點那條街,風景依舊是最初的模樣,只是心情再也回不到當初,因為有太多的回憶,叫人不能忘卻,卻再也不能尋回兩個人的曾經,因為,只剩下了一個人,還留在原地不停地回憶。
星星綴滿了天空,映着那渾圓的月亮,很美的畫面,卻不知為何看着看着,疼痛感就布滿了心間。
韓月落站在那裏,好久好久,夜間的風快要吹透了她的身子。
接到火焰的短信時,她的心裏是很開心的,甚至忘記了要披件大衣再出來,可是出來的時候,她就後悔了。
再面對火焰的時候,自己究竟是應該開心,還是應該難過呢?
玄門忍門将會是永恒的對立,那麽angel和忍者之間的愛情,還會有結果嗎?她已經無法再像當初那麽的信心滿滿了。
自己愛到了骨子裏,就再也無法忘掉,所以痛苦的時候,是因為太過愛他,可是快樂的時候,他又無法在自己的身邊。
這樣的一場愛情,真的好累!
“月落!”火焰一步一步的走近韓月落,那臉上寫滿了她看不懂的表情。
韓月落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火焰,這麽晚了還會把我叫出來的你,沒想到也會遲到了這麽久!”
火焰站在韓月落的面前,看着她被風吹得飛揚起來的衣衫,有些心疼的摸着她冰涼的臉龐:“好涼!出來的時候怎麽不披件衣服呢!”
然後便脫下了自己的大衣披在了韓月落的身上,韓月落心裏一陣溫暖,然後在下一秒鐘她便将頭靠在了火焰的胸膛上:“好溫柔的語氣,聽在我的耳朵裏,心裏也感覺好暖呢!”
火焰的身子僵了一下,韓月落抱緊了他:“冷吧!”
火焰摟住了她的肩膀,韓月落總感覺火焰的手有些顫抖:“我,很想你。”
韓月落有些難以置信的睜大了雙眼,火焰的這一句話,真的就撫平了自己近日的糟糕心情。
兩個人坐在了圍牆上,韓月落的頭靠在了火焰的肩上,這樣親密的動作,丢棄了敵人之間該有的防備。
韓月落的眼睛映着月亮的皎潔,聲音平靜而淡漠:“聽說,月亮很圓的時候,就是親人團聚的時候,是嗎?”
火焰沒有作答,韓月落又繼續說着:“只可惜,我們都沒有親人了,不過呢,我還有我的姐妹,我還有你。”然後便嘆了一口氣,“今年的中秋,好想跟你一起,阿影有了小林,阿藤有了顏諾,阿欣有了傅星移,可是我有你,有跟沒有又有什麽兩樣呢?如果我們不是敵人,是不是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火焰的手摸向了韓月落的臉,那只手,雖然還有溫度,還很溫暖,可是為何自己會感覺到這般不安?
風襲過他們的身體,遠處的燈火通明,似乎又是似曾相識的場景,韓月落笑着咧開了嘴角:“現在的你,才像是我最初認識的火焰,可是韓月落,卻再也無法回到從前了。” 火焰終于開了口,聲音異常的平靜:“你錯了,遇到你,我也無法再做回從前的自己了,而且這一切,都無法再回到從前了,我以為筱雪死後,我不會再愛上別人,但是我卻無法控制的愛上了你,我以為愛上你之後,就可以好好地保護你,但還是讓你為我受了太多的傷,我以為我留在變了安靜的韓月落身邊,就可以去照顧她為她撫平傷痕,可是,這樣小小的要求,都成了奢望。”
韓月落輕輕地吸了一口氣:“我沒那麽柔弱,別忘了,我可是媚月!只要你還在我的身邊,就算無法在一起,都沒有關系;只要我的姐妹們都還在我的身邊,看着她們幸福快樂,結婚生子,我就會覺得自己很幸福了,我的要求,也很小吧!”
火焰把住了韓月落的頭,為她撫平着淩亂的頭發,火焰的眼睛裏,那閃爍着的光亮,跳動着不平靜的哀傷,叫人分不清這是幸福還是難過,溫柔還是冰涼。
火焰輕輕地吻住了韓月落的唇,都是如此的冰涼,月光下的兩個身影,瘦弱而清涼,捧着那個那個最愛的人的臉龐,吻住的是她的唇,但是心裏卻像被刀割一樣疼痛。
那句“我沒那麽柔弱,別忘了,我可是媚月!只要你還在我的身邊,就算無法在一起,都沒有關系;只要我的姐妹們都還在我的身邊,看着她們幸福快樂,結婚生子,我就會覺得自己很幸福了,我的要求,也很小吧”讓他覺得自己犯了一個最大的錯誤。
被最愛的男人捧着臉龐,吻住自己的唇,那是何等的幸福和幸運?
即使被欺騙,即使要分離,可是終究還是有過快樂的回憶可以留作珍惜,但是如果命運可憐自己的話,就不要讓此成為過去,她想,寧可要殘酷的現在,也不要幸福的過去。
然後火焰離開了韓月落的唇,看着她的臉,那笑容充滿了一個作為女人該有的幸福,然後火焰的聲音便充滿了痛苦:“月落,對不起!”
韓月落的笑容逐漸變的僵硬,皺起來的秀眉透出了淡淡的愁暈,但是她的嘴角依舊在微笑:“對不起什麽?我聽了你太多的對不起了。”
火焰聽得出這語氣的冷漠:“其實,我只是,在拖延時間。”
韓月落的嘴角再也無法勾起那好看的弧度了,她面無表情的看着火焰的眼睛:“你什麽意思?”
“現在,也許她們,已經被忍門抓走了,而我獨自離開,是不想讓你……”
韓月落還沒有聽完火焰的話,便飛身躍下了牆頭,那件紅色的大衣也緩緩墜落在地上,看着那道纖瘦而單薄的身影再漸漸地跑出了小巷,火焰憂傷的說完了他沒有說完的話:“受到傷害!”
可是我只能這樣保護你了,月落!
他跳了下來,慢慢的拾起那件被她遺落的衣服,那殘留的溫度依舊溫熱,可是如果慢慢散去,就再也無法重新找到那抹相同的溫度了,就像自己和月落,如果這一次,真的失去了月落,那麽自己還需要一個什麽理由繼續走下去呢?
未來的日子,不見了月落,亦或成了真正的敵人,那麽痛苦就會加倍吧!
自己不是答應過月落,要好好的照顧着她嗎?
可是自己卻是害她姐妹們的幫兇,她會不會就再也無法快樂起來了?這樣的絕望,為什麽要發生在我們的身上?
他再也不顧一切的去追趕着那道身影了。
angel別墅,終于跑回了自己熟悉的家,她劇烈的喘着氣,心裏面的不安控制着她的心跳,這種感覺讓她很難受,為何那道紫外線牆消失了?
看着那道半掩的門,她好希望那只是自己的眼睛産生了錯覺,不安的推開了那道只有指紋和密碼同開的門,踏進去的剎那,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狼藉,滿地破碎的玻璃與淩亂的物品交織在一起,倒在地上的沙發帶着猩紅刺目的血跡,最醒目最刺心的是那地上一灘有一灘的鮮血。
韓月落咬緊了下唇,無法置信的搖着頭:“不可能的,這,一定不是她們留下的血。”
然後便往樓上跑,推開了賀紫欣的房門,也是滿地的狼藉,最令人心痛的是,阿欣使之為幸福的信仰的紫暮塔的冰廚,已經被擊碎,落滿地面,而那一朵又一朵珍貴的紫暮塔也都已經凋謝了,散落的床單有着一道鮮紅的血印。
她後退着,瘋了般的沖進了李千藤的房間,同樣是如此的揪心,有血,有着散碎的衣物,還有,銀色的鐵鎖鏈,她的淚水含在了眼圈裏,她輕輕地蹲下,用顫抖的手指輕輕地觸摸着帶着血漬的鐵鎖鏈,然後便又沖進了唐靜影的房間,亦是如此,軟枕裏的絨毛紛飛滿地,鮮紅的滲出朵朵血花。
她再也無法控制住自己,跌跌撞撞的沖下了樓,而就在這時,火焰也已經站在門口了,韓月落踉踉跄跄的跑了過去,雙拳不斷地在火焰的胸膛之前亂舞,她像瘋了一般,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打着火焰,火焰咬緊了牙,并非疼痛,只是韓月落這個樣子,讓他很是心疼。
韓月落一邊打着一邊叫喊着:“為什麽?為什麽啊?為什麽要這麽對我?為什麽還是不肯放過我們?”
韓月落漸漸地停止了捶打着火焰的雙手,梨花帶雨的憔悴模樣,讓火焰無比的心疼。
她後退着,挽手抽出的一根根飛針和一柄柄飛刀開始四處飛舞,飛刀刺到的地方發出了劇烈的摩擦聲,但卻沒有一柄飛刀傷害到火焰,她大叫着,聲音像刀一樣,割着火焰的心,淚水像瀑布一樣洶湧,紅腫的雙眼憔悴不堪。
火焰的表情終于有了變化,雙眼裏洩露着無數的心疼,看到這樣的韓月落,他也是如此的痛苦。
韓月落擡起頭恨恨的看着火焰,那眼神就像一把刀,這是火焰從沒有見過的:“你為什麽要騙我?我不要這樣的欺騙,你不是說過你愛我麽?難道都是騙我的麽?你的目的達到了,你開心了?為什麽要把我叫出來,你也應該讓我跟她們一起被忍門抓走。”
聲音冷漠的就像冰雪,被最愛的人記恨,那該是一種怎樣的悲哀?
她再次沖向了火焰,但卻只是在他的面前倒了下去,她癱坐在地,不停的抽泣着:“我恨死你們了,我要殺光你們!”
火焰蹲下了身體,輕輕地抱住了韓月落:“月落,你別這樣!”
韓月落可憐兮兮的看着火焰:“火焰,你帶我去救阿影她們,好不好?”
火焰皺緊了眉頭,眼睛裏不斷滲出的憂傷,快要揉碎了韓月落的心。
可是韓月落已經無法再去關心了,她不可以失去那些姐妹的,她摸着自己的心口:“我這裏,好難受,我無法承受自己的姐妹們,有一天會再也看不見她們的身影,再也聽不見她們的聲音,你忍心看我如此難過嗎?你真的忍心看我從此以後,再也無法笑出來嗎?我的大姐已經死在了你們的手上,求求你,火焰,如果她們出事了,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火焰輕輕的說道:“別這樣,看着你難過,我也很難過的。”
看着火焰沒有給出自己想要的答案,韓月落一下子站了起來,向外跑去:“很好,我自己去救。”
火焰猶豫了一小會,眼看着韓月落就要騎上她的專屬摩托車,他急忙沖了出去,一把拉過韓月落:“你別沖動,忍門現在一定戒備森嚴,我帶你去救她們。”
韓月落驚喜的看着火焰:“很的嗎?你真的會帶我去救她們?”
“我不會再欺騙你了,也不想再看到你哭了,我答應你,絕對會安全的把她們救出來,所以,從現在開始,不要沖動,聽我的話,相信我,好嗎?”
韓月落停止了抽泣,輕輕地咬了咬自己的下唇,然後安靜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