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死亡名單(2) (12)
。”
“所有系統都是主腦在長年累月的精神波動中分割出來的一段段數據,這些數據在各個位面中飄蕩着,遇到一些感悟後,如果感悟成功就能成為真正的系統,擁有初步的神智,所以001一直以為自己是天地孕育而來。人類的思想十分複雜,即使是母系統,001也不具有自主過濾複雜波動的能力。每次完成一個宿主的人生,它們就會被主腦召回,經過細心漫長的過濾後,才成就了越來越強大的系統們。”
“系統的生命是由主腦創造,系統的經脈是由主腦精心雕琢,想要脫離主腦控制,成為一個真真正正的人類其實并沒有001想象中的那麽複雜。系統在和人類一次次的接觸中,思維運轉就會越來越靠近人類,因此難免會有些系統想要脫離控制,變成人類。只要它們能夠下定決心不再依附主腦,徹底斬斷和主腦之間的聯系,那麽它就會變成如人類鬼故事中的投胎魂魄,或脫胎成嬰兒,或轉生成另一個人類。”
季想容想了想,還是說道:“其實無論是什麽選擇,都應該有001自己來做決定。無論怎麽說,在末世開始時,沒有001的幫助,也許我已經死在了劉嬸子瘋狂的亂刀之下,現在站在你面前的,也就不是我了。”
空間靈憤怒的握着拳頭:“那是媽媽不知道,寶寶在吞噬001力量時,也讀取到了它的記憶,這段時間主腦其實下達了另一個任務,母系統宿主需在半年內完成阻擋雙位面碰撞任務,如到期未完成,母系統宿主則将承受神魂泯滅于人世的懲罰,那什麽投胎轉世都沒有媽媽的份了,因為那個時候,連你的靈魂都找不到!這個壞東西有多惡毒,沒一口吞吃了它,寶寶不開心!”
前進的腳步停了下來,季想容擡頭看着天空,頭頂之上,一片灰霧久久不散,這一刻,它仿佛也在凝望着自己,然而,它想說的話,她卻再也聽不到了。廢墟之下一條巨大的金色蛇尾一動不動,她整頓了下心情,踢了那條尾巴幾腳,依舊沒有什麽反應,于是直接丢下一個精神掃描下去。
人類身份:進化者(僞試煉者)
性命:陳若歡
生命狀态:13/100
鑒定結果:并無生命危險。
“死了沒。”季想容又踢了她的尾巴幾腳。
尾巴顫顫巍巍的慢慢翹起,最後又啪的一下摔落下來,确定了陳若歡還活着,季想容就沒有那麽多的同情心送給這個人了:“你能讀取001的記憶,那能讀取這個人的記憶嗎?”
這個時候的季想容還不知道,生死未蔔的陳清翰和疼愛她的陳奶奶的,皆因陳若歡下的毒手。如果她知道,那麽現在僅剩的那麽一點點情面,也會消散的一幹二淨。
“當然,媽媽想知道什麽?”
季想容道:“我想知道,我的家人和……這個女人的家人在什麽地方。”
空間靈跳到那條金色的尾巴上,伸手在尾巴上一摸,冰藍色的臉卻越來越黑,過了好一會兒,才嫌棄的甩甩手,使勁兒在她尾巴上蹭了好幾下才撲進季想容懷裏:“媽媽,這個人類的思想好髒,和污泥一樣,攪了好久才找到媽媽要找的東西。”
安撫的拍拍小家夥的腦袋,季想容跟随着空間靈迅如閃電的身影,竟無師自通的學會了空間異能中的縮地成寸技能。
一路來到一座巍峨的大山之下,這個地方其實距離那個實驗室并不是十分遙遠。大山下有一個入口,入口處有十幾個男人正笑着喝酒唠嗑,他們身上穿着同色的制服,腰間鼓鼓囊囊的別着槍,制服散亂看起來十分不正規。
季想容遠遠的看了他們一眼,并不在意的跟着空間靈閃過那個通道。
“卧槽,剛剛好大的風。”
後面傳來男人的抱怨。
一路跟着空間靈來到煤牢上方,由于她站在空間折疊之處,倒是沒有任何人發現這裏多出了個人。她的眼睛在四處掃了一圈,上面有幾個試煉者在巡邏,還有幾個僞試煉者拖着尾巴或貓爪子老鼠嘴巴在鬧哄哄的比賽。
伸着脖子看向煤牢之中,煤牢上方到下方距離相差近二十米,漆黑偌大牢籠中,偶爾有一束束頭燈燈束劃過,照亮一些建築。不過現在的她根本不需要借助燈光的幫助,她的瞳孔漸漸泛紅,最紅變得血一樣通紅,整個黑暗的環境仿佛都被浸潤在紅外線燈光之下,讓她看得一清二楚。
看到這裏的人們生活環境,季想容的心情愈發沉重。在這裏,竟是除了一頂頂小小的帳篷之外,就沒有了現代人類産品,煤牢邊上被挖掘過的地方,或殘留着被磨尖的石塊,或擦過血的布料。
僅僅是憑借這些,她根本就無法從上千個帳篷中找到季家人和陳家人所在的那一處。
這麽想着,她跳下煤牢,四處看了看,深吸一口氣,對着帳篷大吼:“塌方啦!”
這一吼還得了,常年挖煤的工人都知道,塌方是常有的事兒,一旦出現塌方,很少沒有死傷的。然而這個地方這麽寬廣,按理來說不太會出現這種狀況,但一旦出現,卻是致命危機。
煤牢中活到現在的人,沒一個想死,因此幾乎是吼聲一落,呼啦啦從帳篷中跑出來了數千人。
季想容丢出上雲藤:“小種子,幫忙找找和陳清翰血脈最近的人。”
上雲藤親昵的在她右臉頰上蹭了蹭,才靈活的鑽入人們四處奔逃的縫隙中。自從有了藤蔓變荊棘後,它又get到了一個新技能,就是變成一根根吸血藤。當它變成吸血藤形态時,對血液的感覺最為敏感。當初和陳清翰在一起時,他沒少将血擦在一直不敢反抗的上雲藤身上,因此,相對來說,要找到和陳清翰血脈最近的人,就變得十分簡單……
“哪裏塌方了?”
“馬丹,塌方了往什麽地方逃啊!”
“救命,救命,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紛亂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季家人卻将所有聲音過濾掉,耳中只留下一個人的聲音,她在人群中大喊着:“爺爺!奶奶!”
季老太一把掐住自家大孫子的手腕,眼角含淚:“躍名,躍名,是不是阿容在喊我,是不是阿容在喊我們!”
季躍名和季小弟有些遲疑,他們當然也聽出來了那聲音,可是這個地方的所有人他們都見過,沒有道理會就這樣單單略過自家姐妹,于是嘴裏含糊着不敢應聲。
陳爺爺也是一臉驚喜的從帳篷內出來:“老季,弟妹,我好像聽到容容的聲音了!”
季老爺子四處張望着,情緒激動:“一定是阿容,一定是的!阿容來找我們了,阿容過來找我們了!”
“季躍名!季老幺!季躍名!季老幺!”
正當季躍名和季小弟越來越不知道怎麽安撫三位激動的老人時,就聽到那熟悉的聲音在那裏大喊這兩個名字。雖然季躍名身為季家大孫子,但季想容卻從來不叫他哥哥,反而是季躍名季躍名的叫,而在平日裏,她會叫季小弟為小弟,只有在激動的時候,才會大聲喊他季老幺。
兄弟倆面面相觑,感到不可思議,但他們現在已經确定,這個人,一定就是他們季家的寶貝,季想容!
上雲藤就着那濃郁到然它咬牙切齒的血味追蹤到附近,整個身體往空中一躍,一個老年版的陳清翰腦袋躍入視線。它興奮的對着不遠處的空間靈窸窸窣窣說着什麽,空間靈高興的在季想容懷中扭扭身體:“媽媽,小種子找到了!”
不到八百米的距離,中間隔着人山人海,季想容從來不知道,想要跨越這麽些長度竟是那麽的漫長,她激動的雙眼通紅,不管不顧的推開前面阻擋的人,就讓所有沉穩冷靜都見鬼去吧!
推開最後一個阻擋在她前面的人,她和家人之間的距離,只剩下不足五米,然而,她只是靜靜的站在那個地方,沒有撲上去,也沒有歡喜大喊,只是一直站在原地,眼淚如絕了堤般毫不停歇。
季老太卻是顧不了這麽多,跌跌撞撞跑上去,抓過她的就是一個令人窒息的擁抱。
直到被抱住,直到耳邊傳來奶奶的哭聲,季想容這才像是剛反應過來般,哇的一聲抱住奶奶大哭起來。
七年,她和家人之間相隔了七年。
回頭想想,當初背井離鄉外出求學,期間七年不曾回家,而導致她回不了家的緣由,現在想想竟是那麽的幼稚可笑。如果上天能夠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一定不會離開家人,離開陳清翰,讓陳家和季家受盡痛苦,讓昔日的好閨蜜陳若歡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可惜時光不能重來,所以兩家人受了這麽多苦,如果,如果她不早一點過來,是不是就會和這些真心疼愛着自己的親人們天人永隔?
一想到這種後果,她就渾身戰栗。
末世之病嬌求退散
☆、69|大結局(中)
和家人相遇的這一天,季想容感覺等了很久很久,在她離開前,常年勞作的爺爺奶□□上還沒有一絲白發,可是在這樣昏暗的環境下,她竟然也能看到二位老人滿頭的斑白。
“爺爺、奶奶、陳爺爺、季躍名、小弟,我們先進去說話,我有事兒告訴你們。”說着,似乎想起了什麽,問道,“對了,陳清翰是不是在你們這邊?”
季家人和陳老爺子頓時沉默下來,尤其是陳老爺子,除了沉默,還有尴尬,他這才想起,翰翰這小子之前對阿容做過什麽,現在他自己都已經是寄人籬下了,還帶着重傷的翰翰,不知道陳家人是怎麽想的,會不會覺得自己老不休。
越想老爺子就越羞愧,可這個時候,以前一直依附着陳家巴結着自己的親戚都各自分散,看到自己雖說不會欺辱,卻也不願意伸手幫忙,如果這個時候提出離開,翰翰一定活不成。
乍一看到他們的反應,季想容才反應過來,沉默了一瞬間,最終心中明朗,開口也不帶猶豫:“你們想什麽呢,我跟陳清翰和好了,他現在是我的男朋友。”
“嘎?”幾人頓時傻眼,季小弟最沉不住氣,驚呼出聲,“什麽時候他成我姐夫了,問過我了嗎!”
季老爺子也是反應過來,一巴掌拍在季小弟後腦勺上,瞪着眼睛氣呼呼道:“沒大沒小,你姐交男朋友還要跟弟弟報備不成!”
季躍名撇撇嘴,那也沒跟自己報備啊!
果然不僅是小妹不把他當哥哥,就連爺爺奶奶也不把他當阿容的兄長……
一群人呼啦啦的進入窄小的帳篷,裏面空氣十分不好,暗沉沉的,還帶着濃郁的血腥氣。季想容直接從空間中取出一個手電筒出來,打開,帳篷內衆人第一反應就是遮住眼睛,眼眶濕潤。
不僅是因為太過刺眼,讓久經黑暗的他們無法适應,更大的原因卻是,這是他們時隔好幾個月來第一次接觸到這麽明亮的光。
半個月沒見,他瘦了很多,頭發淩亂的披散在臉上,偶爾能看到的皮膚也被污泥覆蓋,渾身是血和污泥,破破爛爛的衣服下還不知道有多少傷痕,他就那樣躺在地上,什麽都沒有墊,什麽都沒有蓋,胸膛上看不出因呼吸産生的起伏。
季想容一直以為自己可以平靜的面對陳清翰的離開和死亡,可是當事實擺在自己面前時,她的确沒有感到有多心痛,卻也是呼吸一窒,腦海一片空白。
她甚至忘記了鑒定術,蹲下身将頭輕輕靠在他的胸膛上,試圖去傾聽那有力的心跳聲。
“你看看你,變得多狼狽。”她沒有聽到心跳聲,整個人卻也是平靜下來,不,也許不是平靜,而是沉寂,“你本來就比不上人家好看,脾氣還這麽糟糕。這也就算了,聽說你還毀了容。現在,你唯一能讓人看得上眼的就是氣質了,還把自己搞成這樣。”
就像之前沒有分別過,也沒有長達數年的矛盾,她坐在他身邊,像老夫老妻一樣自然,整個人卻透着悲涼,季小弟在邊上看着,莫名的想哭,三個老人也是眼眶微紅,只有季躍名不明所以的看看身邊多愁善感的衆人,小聲打斷:“那個,打斷一下。”
季小弟怒目,季想容沒有回頭。
季躍名尴尬的咳嗽了一聲,小聲道:“怎麽都忘了,這個人只是個幌子,可不是陳清翰那臭小子!”
季想容背部一僵,忽然感覺到了一側傳來的灼熱視線,猛一回頭,帳篷下面出現了半個腦袋,那人臉上有着一條深可見骨的傷疤,整個人暗沉沉的,嘴唇慘白,然而他的臉上卻帶着個傻笑,眼神炙熱的仿佛要将她整個人燃燒殆盡。
她瞪着眼睛看着這個熟悉的人,看着看着,剛才那平靜的情緒仿佛瞬間崩塌,眼淚唰的一下就毫無預兆的落了下來。
陳清翰捂着嘴咳嗽了兩聲,艱難的笑着開口:“沒和你有曾孫前,我還舍不得死。”
季想容噗嗤笑出聲來,尴尬的抹掉怎麽都停不下來的眼淚:“你個傻子,我答應你了嗎!”
這樣的結局出乎預料,但是顯然是皆大歡喜,陳老爺子總算是舒了口氣,季家二老心中沉郁了好多年的大石頭終于也落了下來。如果是在末世前,就算季想容想要這麽容易就算了,他們才不會這麽容易就松口。可是現在是末世,朝不保夕的年代,背後還有一個惡毒的媳婦虎視眈眈着,能享受多少天的幸福都是個未知數,何必要讓這種明明可以輕易拔除的刺梗在心上那麽多年。
當季想容再一次從空間裏取東西的時候,季小弟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一臉震驚:“姐,這是什麽東西?”
季想容一愣,雖然試煉者很早之前就出現了,但說不定正好自家人身邊沒有這種人,消息又落後,所以才不認識,因此将外面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并着重将出現的那些新事物都介紹了一遍。
但季小弟明顯注意力不在這個上面,整個人都像是被雷劈過一般,傻呆呆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小弟,怎麽了,被雷擊中了?”季躍名一邊吃着季想容從空間裏取出來的瘦肉粥呼啦啦的喝着,一邊撞了下傻愣在邊上,就連肉出現在眼前都好不動彈的弟弟。
季小弟嘴唇哆嗦,眼淚汪汪:“哥,就讓雷劈死我這個蠢貨算了!”
他們都在剛才好好收拾了下,除了臉上還摸着灰外,衣服下面都幹幹淨淨的,仿佛裹了全身十年的泥都在這一刻消除的幹幹淨淨,整個人輕的仿佛都要飛起來了。
陳清翰幸福的趴在季想容大腿上,整個人還在夢游中,臉上還挂着和氣質完全不相符的傻笑。
聽到季小弟的話,除了陳清翰毫無興趣外,所有人心中忽然冒出莫名的猜測。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卷起灰塵無數,粗糙的掌心上,一個油光發亮的雞腿出現在上面,在不是十分明亮的光線中,還可以看到隐隐的熱氣。
看到這個,季小弟的表情不是開心,而是更加沮喪,整個人都要崩潰了的樣子。
季躍名也是一愣,由于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好好吃飯了,季想容并沒有拿肉出來,拿出來的都是好消化的粥或蔬菜水果,所以,他可以明确的确定這不是季想容剛才拿出來的東西。
根據季想容剛才所說,也就是說,他的低低,事實上也在末世剛開始的時候就已經成為了試煉者,而且看這樣子,似乎背包裏還放了不少好貨,頓時火上心頭,揮着拳頭就要捶過去。
“你特麽是缺心眼啊你,有這好東西不早說,讓咱爺咱奶受了這麽多罪,餓了這麽久,你這是做人孫子的嗎,你是做爺的吧!”好在雖然生氣,季躍名還知道壓低聲音,讓小弟好好飽受一頓老拳。
季老爺子在消化了這個大消息後,也是愣了好久,看完大孫子對小孫子的痛毆後,才意思意思的上前阻攔:“好了好了,都多大的人了還打架,聽聽幺兒是怎麽解釋的,別給打壞了。”
季小弟哭喪着臉,原來,他以前也看過一些空間類的小說,心裏也一直很渴望有這麽個東西讓他耀武揚威一番,後來發生了一件事,他有一個大學同學,也是個修真小說愛好者,也常常幻想自己能有那麽個空間做大事。
即将畢業那年,那同學被家人送到了國外,原來,他由于太過渴望空間,竟然在某天晚上真的以為自己有了個空間,整天神神叨叨的,不僅吓跑了他的女友,還讓他爸爸媽媽飽受非議。最後,漂亮女友徹底和他分了,家人和他離了心,朋友也漸漸疏遠了他,在衆叛親離中,他被送往國外精神病院接受治療。
這件事情給了他極大的陰影,以至于末世後他也發現自己擁有了一個系統背包後,以為自己是被這個末世吓得出現了精神病,在這種朝不保夕的生活中,他也不敢說出來讓家人擔心,就一直當做自己和平常人一樣。只是在偶爾的時候,也會莫名其妙的收掉身邊不少東西,時間過去的久了,這種事情越來越少,季小弟很粗神經的認為,這是他精神疾病減輕的征兆,還很是高興了好幾天。
幾人聽了他的解釋,簡直是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最後倒是陳老爺子打破沉默,嘆了口氣,說道:“這樣也好,如果一開始就知道這件事情,你們又對那壞胚子沒有防備心,要是被她知道幺兒有這種本事,說不定還要拉去做實驗,受不盡的折磨,這樣也好,這樣也好……”
說着這個話,原本已經老态龍鐘的老爺子,一下子又是老了很多。
正常的家庭,正常的爺爺奶奶,一般來說是怎麽也不會用“壞胚子”來形容自家親孫女,可是顯然,她做下的那些事情,着實讓這些她最親近的人感到的不僅僅是心寒,還有膽戰心驚。
氣氛一下子沉凝很多,過了一會兒,季想容忽然開口道:“過兩天,我就帶你們離開,但是這幾天,我們需要待在這裏。”
“為什麽?”季小弟忍不住問道,其餘幾人也投來詢問的目光。
季想容道:“現在,可能沒有一個地方會比這裏還要安全。”
她将之前外面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們,并且沒有隐瞞關于001的事情,以及001和空間靈之間發生的暴動:“之前發生這一幕,雖然很多人都被那場突如其來的災難吓到,且迅速分散,但這個地方這麽大,一定有不少人能看到當時發生的一切。即使我的能力再強,也搶不過全天下人的聯手,上面的人随時可以在我頭上扣下一個大帽子,讓抓捕我這件事情更加的名正言順。外面這個時候他們大概已經反應過來,大肆搜尋我的蹤跡。因此,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們大概怎麽也想不到,我竟然會躲到這個地方,不但安全,還能和我的家人待在一起。”
“姐~”季小弟一臉感動。
季躍名微笑着拍拍季想容的腦袋:“只要這不是你為了這臭小子的身體找的借口就可以。”
陳清翰正想拍開他的手,在聽到這句話時,眼睛一亮,猛地盯住她漂亮的臉蛋,欣喜而意外的發現她的臉上漸漸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
她倒是非常坦誠的點頭:“我不否認,這的确是原因之一。”
陳清翰這次不是意外,而是震驚。
拍拍他毛茸茸的大腦袋,季想容嘴角微勾,她已經想好了,既然決定和他永遠的以戀人身份在一起,那麽彼此之間就需要一定程度上的坦誠。
她不想,不想在一起之後,還要那麽累的讓戀人來猜測自己的心情,并為此感到無比焦躁。她想要的是一個相伴一生的戀人,而不是一只一直受到□□的大狗。
“對了,”季想容忽然想起什麽,對一直坐在自己肩頭晃腿的空間靈說道,“你能不能找一些能修複身體的藥物,讓我的爺爺奶奶們恢複到之前的狀态,甚至更好?”
空間靈有些不太情願的嘟嘟嘴:“有是有,可是,這些都是要靠媽媽的精神值兌換,媽媽一次性要兌換三粒,就要扣點差不多一半的精神值,我不想幫你。”
她安撫的拍拍她的小腦袋:“別怕,無論做什麽都要付出相應的代價,沒有誰天生就應該是得上天寵愛,做任何事情,許下任何願望都不需要付出代價。有些代價不值,但有些代價,我心甘情願。”
這些都是她的真心話,當然,為了不讓幾個老人內心愧疚和不安,這些話她都是用意識和空間靈交流。所以在他們眼中,她似乎在和什麽東西交流,在這樣的夜晚,要不是之前已經看到了季想容的神通,要不是她是他們寵愛的家人,想必在這個昏暗的氛圍下,幾個老人心髒真有點承受不住。
空間靈別扭了半天,還是将東西叫了出來。
這次依舊是三顆白色藥丸,空間靈說:“這個東西能夠恢複他們所有生機,并且還可以年輕十歲,不僅僅是相貌,還有身體。”
小家夥這麽說着,然後看着她那僅剩的四十多點精神力值,揪心的整張胖乎乎的小臉都皺了起來。
三個老人不知道這是什麽,聽季想容說是一些只适合老人吃的保健藥丸,能恢複老年人精氣神,這才安心的吃了下去。
這種藥物并不是吃下去立刻就頭發烏黑面色泛紅,那不是保命藥,那是催命激素!藥效那麽強的藥不是沒有,比如像陳清翰吃的那種,一晚上過去就差不多恢複了七八成,老年人的身體卻受不了這麽強的藥效。
次日一早,因為昨晚發生的事情,很多人醒來後都是精神不濟的樣子,畢竟一晚上擔驚受怕随時保持清醒,生怕小命在他們睡覺的時候不知不覺丢掉,任誰第二天都會哈欠連天。
季家人和陳家二位卻是睡得非常香甜,未來的科技總是十分讓人驚豔的,除了藥物和武器需要扣除大量精神力值外,那些家用的東西全部免費。整個屬于季想容一個人的商場裏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高科技,其中有一種帳篷,大概長寬各一米五,彎腰鑽進去後會發現,那裏面可不是一個1.5米x1.5米的空間,而是一棟小木屋。
小木屋裏面有四間卧室,每間卧室都有一張大床。季家老夫妻自然是睡一間,季家兩兄弟睡一間,陳清翰想了想,舔着臉皮對自家爺爺道:“爺爺,您年紀大了,我就不跟您搶房間了,孫子我還是和阿容擠擠就好了。”
雖然得到怒目好幾對,但季想容和陳清翰已經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且沒有季想容的同意,就是向天借一百個膽子也不敢真的動手動腳,因此二人一間,沒有人不放心。
一晚上各自都睡得舒舒服服,季想容又在小木屋廚房裏面做了一頓好吃的,将幾個人的胃塞得滿滿的,這才将臉抹得髒兮兮的,低着頭腳步遲緩,一副還沒睡醒的模樣,還真和周圍的人沒什麽區別。
幾個人只是在外面露了一面,就又回到了帳篷裏面,今天出來挖煤的人并不是很多,那些困到整個人打飄的開始自暴自棄在睡夢中死掉算了的并不在少數,所以倒是沒有人對他們的行為感到有多奇怪。只有那個一天到晚坐在自己帳篷前衣衫不整的女人,往這個方向看了好幾眼。
季想容拍拍自家大哥的肩膀:“就是到了這裏,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有行情啊。”
季躍名笑而不語,季小弟努努嘴,卻不敢在這件事情上面打趣自家哥哥,畢竟,嫂子給他的印象簡直差到負分,在現在的他心中,世界上的女人,除了自家奶奶和自家姐姐,恐怕其她的都只能算是恐龍。
一天的時間過去,等到季想容徹底确認了陳清翰身體已經完全好轉,這才和幾人一起商議着,準備晚上離開這個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最後一章,可能明天晚上吧。
這本書終于等到了完結……
☆、70.大結局(完結)
昨晚發生的鬧劇并沒有吸引那些煤牢管理者的重視,他們甚至還以為是自己人發起的鬧劇,因此只是惡劣的看着這些人恐慌,看完好戲以後邊洗洗睡了,完全不知道他們即将面對的會是什麽。
到了半夜的時候,季小弟看着上雲藤的樣子,簡直喜歡到恨不得扒拉到自己懷裏不松開,他提議,上雲藤正好五根藤蔓,一人一根綁着走就行,卻被自家大哥無情的鄙視了。
“爺爺奶奶年紀都這麽大了,哪裏經得起這麽折騰!”
季想容笑着安撫:“沒關系,你們都鑽進空間折疊帳篷中讓小種子帶着就好,在那裏面你們不容易感覺到颠簸。”
三個老人表示這樣很好,沒有發言權的季小弟只能失落的垂下頭,跟在大人身後鑽入帳篷中。
當幾人消失在他們面前,小種子忽然所有藤蔓耷拉下來,仿佛送了口氣的模樣,頓時萌到了季想容,她揉揉它的小腦袋,柔聲安撫道:“好了,等到這裏的事情結束,我就帶着你和空間靈去宇宙外面看看。”
小種子頓時精神起來,在她身上黏糊的撒嬌賣萌。
陳清翰一把扒拉開粘人的小東西,學着小動物的樣子眨巴眨巴眼:“那我呢?”
“如果你能跟的上我的腳步。”季想容說完,整個人飛速離開了原地。
黑暗中,幾道影子如風般急速掃過,讓一衆被“風”驚醒的人左右看看,又嘟囔着趴回去打瞌睡了。
在漆黑的通道中,季想容想到了什麽,猛地頓住腳步:“寶寶,等一下。”
空間靈疑惑的轉過身,歪歪腦袋。
“001曾經說過,子系統也有等級之分,當他們越來越強大,就有可能替代掉母系統。那麽現在,001不再是母系統,你也沒有替代掉它,那麽,誰會成為母系統?”
空間靈理所當然的回答道:“當然是最高等級之間的子系統發生戰争,能者居之呀。”
話音一落,“轟”的一聲,山體內發生爆炸,整座大山搖搖晃晃,竟有坍塌之勢。
不過好在他們已經靠近了門口,很快就逃離了山洞,剛轉身,就看到身後的大山像是整個兒的散了架般開始徹底崩塌。
季小弟耳朵裏慢悠悠的飄出一個灰色虛影,乍一看到季想容肩膀上坐着的空間靈時,吓得兩腿兒一軟,直接癱倒着掉落在地上。
“母……母……母親?!!”那虛影機械的聲音在極度的震驚中有些失真。
空間靈歪了歪腦袋,消化了片刻,頓時懵懂的表情一變,胖乎乎的小手中出現一把大錘子就往那虛影身上砸,小臉猙獰:“誰是你母親,誰是你母親?!!你才是你母親,你全家都是你母親!!!”
被堵在煤牢中的試煉者們簡直是苦不堪言,誰都沒有料到,這好好的子系統竟然在突然間發生暴動,一個小小的虛影從他們身體中鑽了出來,相互之間在确認信息後開始碰撞、激烈的碰撞。
子系統們之間發生的暴動引起的能量波動,漸漸形成一個一個光圈,光圈們相互交融,越來越大,竟然将即将坍塌的整座山給整個兒的抗住,煤牢下面的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一個神經大條的人掐掐自己的臉皮,疼得嘶嘶抽氣:“卧槽,比拍米國大片還要精彩!”
季想容之前所帶領的小隊所在賓館,被一群手持槍械的武裝人員包圍,一個巨大的虛影慢慢的游了過來,那個虛影正是之前被打成重傷,差點背過氣去的陳若歡。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過程中發生了什麽,陳若歡震驚的發現,她的巨尾已經不能變成雙腿,但消耗過大使得她整個人十分虛弱,拖着一條巨大的尾巴更是将她體內所剩無幾的能量消耗的一幹二淨。因此,她只能一邊游幾步,一邊停下來往嘴裏塞高熱量食物,以保持身體日常所需。
“你們……”陳若歡臉色青紫的看着他們,由于身體過于巨大,導致說話的聲音渾厚且嘹亮,讓仰頭仰視她的普通人們死死捂着耳朵。
而她卻無暇顧及這些,才說了兩個字,她的臉色就更加難看,忽然嘔的一聲一手搭在賓館屋檐上嘔吐起來。她的肚子已經因為長時間不間斷的進食而鼓起,胳膊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針眼,那是能量劑注射後留下的。
被組織救回去的第一天,他們還願意為她花大價錢使用能量劑。但畢竟陳若歡變形過後的體型過于巨大,又怎麽都變不回來,于是,需要注射的能量劑比普通人多了數千倍,不僅如此,數千公斤的能量劑一天就得注射三次,讓組織也大感吃不消。最後,無論暗手怎麽申請,上面都只丢下來一句話:“申請正在遞交中,請耐心等待。”
耐心等待個P!
陳若歡簡直要抓狂,再等下去,她就會因為能量活活耗盡而死!
因此,她只能選擇在組織再次出手相助前使勁兒的塞高熱量食物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