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ROSE
現行的操作系統以Unix為主, 比起windows這才是祖宗。
即便日後,超級計算機也離不開Unix系統。
但就是不便捷啊。
不然也不會有微軟的大行其道。
“弄着玩的,你用着怎麽樣?”賀蘭山十分固執的問南雁使用感受。
南雁不是沒想過操作系統這事。
但人的精力十分有限, 南雁主要精力還是布局在光刻機以及超級計算機領域,也沒想着去搶占操作系統市場。
另一方面則是結合國內半導體市場的情況, 如今國內電腦市場沒那麽大, 即便是推出操作系統也不見得能夠跟微軟掰手腕。
畢竟那裏才是操作系統的主要買單地。
她沒想着搞這出, 沒想到賀蘭山折騰了這個。
“你們項目組還挺清閑?”
賀蘭山一個人折騰不起來, 大概率是項目組的人一起忙活這個。
她有段時間沒去那邊項目組,還真沒太留意這方面的動态。
“倒也說不上,不過既然把動态存儲器做好了, 我們想着可以借鑒微軟的舉措, 搞一搞操作系統。”
微軟的操作。
這個南雁倒也知道,81年上市的MS-DOS與IBM的家用電腦捆綁, 潤物細無聲的進入美國千家萬戶。
而再細究MS-DOS,其實這并非微軟公司的成果, 而是從西雅圖電腦産品公司一位程序員手中買來的,原名焦作86-DOS操作系統。
彼時微軟以五萬美元買斷并且将其改名,成了自家的産品。
如果南雁沒漏掉矽谷方面的新聞的話,那麽現階段windows操作系統可能還沒出來。
最開始windows操作系統就是配套MS-DOS使用的啊。
捆綁銷售。
這是微軟的一大手筆。
另一個手筆, 大概就是五萬美元購入86-DOS操作系統,為日後的微軟操作系統奠定了半壁江山。
對比微軟的五萬美元, 隔壁小日本那可真是財大氣粗, 不愧是黃金八十年代啊,真有錢。
南雁在思考捆綁銷售策略。
畢竟國內目前出産的個人電腦, 主要是往香港、東南亞還有歐洲販售。
美國市場那邊, 南雁一直沒想着去那邊。
實際上國內半導體産品大部分都是最後才會去美國市場。
板子不打在自己身上不痛。
讓日本占領美國, 是南雁一貫的主張。
這次的話……
機會難得啊。
南雁不知道windows1.0操作系統什麽樣,畢竟在她用的最多的是w7和w10.
但這個被賀蘭山命名為ROSE的操作系統,和南雁曾經習以為常的windows系統區別不太大。
能讓她這個挑剔的人都覺得不錯,怎麽說也比1.0版本要好用一些。
所以,試試看?
試試看那就得打入美國市場,在微軟還沒起來之前,先把微軟給幹掉!
南雁是不介意怎麽做的。
如果可以,她還想把美利堅幹掉呢。
這不是不成嘛。
幹掉微軟。
一個非常有挑戰性的工作。
十分有難度。
現在的矽谷,公司抱團。
軟硬件、各類電腦、半導體産品公司在聯合在一起,形成了利益集團。
不過既然是利益集團,那麽将他們團結在一起的就是利益。
如果她能創造出更多的利益呢?
南雁笑了起來。
“賀蘭山。”
“嗯?”
“我覺得這個操作系統非常好,我很喜歡。”南雁轉身抱住男人的腰,仰頭看着他,“這是誰起的名字?”
rose。
賀蘭山自己起的,之所以起這個名字是因為當時看到工作臺前的那一束玫瑰。
高部長是個言出必行的人,答應每周送賀蘭山玫瑰就決不食言,而且不止一束。
家裏有,單位也有。
玫瑰凋零,然而這個名字卻是落在了他的心中。
南雁想了想,“這名字不錯,玫瑰帶刺。”
刺入矽谷。
很好的名字。
她要跟矽谷那邊合作。
合作把ROSE操作系統推廣開來。
南雁第一個想到的是科迪·加爾文。
畢竟他在那邊正在經營着一家高級餐廳,與矽谷精英們有着密切的往來。
如果非要找一個代理人的話,難道有誰比科迪·加爾文更合适嗎?
“你是說你們搞出了操作系統,想要跟PC捆綁?”
有點熟悉的劇情啊,科迪很快就想到了一個人,“不過微軟和IBM的合作還挺密切,你确定要找IBM那邊的人?我倒是覺得你可以找你的同胞。”
在矽谷,有一個傳奇的東方面孔。
王安電腦,在這個時代可謂鼎鼎大名。
南雁之前聽說過,但也沒太留意。
科迪·加爾文的推薦讓南雁有些奇怪,“你跟他很熟?”
“不熟悉,不過我跟他公司的人還算熟,要不你們談談?”
科迪推薦的卡寧漢是王安電腦的一位高級管理人員。
但對公司有些牢騷。
“我覺得如果有必要,你可以去找IBM合作,一個直到現在還以大型機為主要發展方向的公司,大概無法滿足您的需求。”
卡寧漢的坦白讓南雁有些錯愕,但很快就意識到王安電腦的輝煌與落寞都早已注定。
跟不上時代的家族掌權人,自大到旁人難以忍受,那麽距離自我毀滅也就不遠了。
南雁對王安電腦自然沒什麽感情,畢竟她壓根跟這個一手創辦了王安電腦的同胞沒什麽來往。
然而結合這位同胞的經歷,南雁到底還是給了他一個機會。
“我想與你老板談一談。”
卡寧漢不知道這位亞洲女性到底想做什麽,但他還是很好心的提醒了句,“我可以幫忙問問,但是他大概率不會見您。”
“是嗎?他難道不想要亞洲市場嗎?如果有這方面的想法,希望他能盡快跟我聯系。”
亞洲市場是個誘餌。
美國市場就那麽大,總在那一畝三分地裏晃悠不算本事。
開發外界市場是一個有野心的企業必然考慮的事情,盡管深思熟慮過後他們可能不會選擇開拓市場。
但當這個香餌抛過去時,這位華人富豪還是答應了與南雁的電聯。
“約翰跟我說了你的事情,我只給你五分鐘的時間,我有個會議要開,沒那麽多時間陪你閑聊女士。”
這位已逾花甲的企業家在美國生活多年,帶着美國人的傲慢,似在施舍。
“你在哥倫布大道的汽車庫裏出售自己的磁芯存儲器,後來與IBM合作,将自己的專利出售給他們,我聽說最開始IBM開價是200萬美元,但最後您似乎只拿到了50萬,是嗎?”
在跟這位華人企業家通話前,南雁已經拿到了他的相關資料。
知己知彼才能取得勝利,南雁從來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懈怠。
“你打聽的很清楚。”
“現在IBM與微軟和英特爾合作,在PC市場上占據着絕對的份額。而您的公司市場份額似乎在逐年降低,對嗎?”
南雁的這一番話讓這位華人企業家神色凝重了幾分,“你打聽的可真清楚。”
“大型計算機沒有市場,如果不想要你的公司重蹈仙童半導體的覆轍,那麽走下神壇去看看現在的PC市場到底有多大,而你又錯過了什麽。”
南雁沒有給這位老人說話的機會,“後天這個時間,我等你電話。”
在王安電腦依舊如日中天的眼下,顯然南雁是第一個這麽敢挂斷他電話的人。
大洋彼岸的企業家神色不愉,打電話給自己的下屬,“約翰,我需要一個解釋。”
約翰·卡寧漢其實并不知道老板到底跟那個亞洲女人聊了什麽。
但她看得出,老板心情十分糟糕。
糟糕到,自己可能會受到牽連的那種。
“她到底是誰?”
他被人打聽的一清二楚,卻連對方什麽身份都不知道。
這簡直可笑。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的朋友加爾文先生将她介紹給我,說是能夠幫助我。”
幫助?
這次他才不信。
從哥倫布大道的車庫到現在擁有數萬人員工能夠創造幾十萬億利潤的企業,他需要什麽幫助?
簡直開玩笑。
南雁到底沒有等來這通電話。
李朝陽都察覺到領導心情不好,有種惱怒,又有些恨其不争。
她有些不太明白。
怎麽回事?
李朝陽不懂,林辰也不知道。
南雁還在推動的事情,也只是私底下跟賀蘭山吐吐槽而已,“狂傲自大必然帶來毀滅,到那時候他求到我門前我都不會搭理他。”
賀蘭山覺得南雁真生氣了,這種憤怒不但是因為對方的爽約,更帶着些失望情緒。
仿佛看到了不肖子孫一般。
“好,到時候就讓他後悔去吧。”
南雁享受着不輕不重的按摩,“這條路沒了,那你就不好奇我接下來打算怎麽做?”
“通向羅馬的路不止一條,我相信高部長從來不是沒準備的人。”
南雁是有準備,“我要跟英特爾合作。”
取代現在與英特爾合作的微軟,成為它的最佳盟友。
賀蘭山略微有些遲疑,“和英特爾合作?只怕沒那麽簡單,他們不見得會跟黃種人合作。”
尤其是來自中國的黃種人。
“我知道,所以你覺得科迪做這個代理人怎麽樣?”
白種人帶着天然的傲慢,沒有種族歧視觀念的反倒是少數。
涉及到國別不同,南雁不想冒險。
她在與王安電腦公司的談判失敗告終後,有另一個選擇。
在矽谷成立一個科技公司,将賀蘭山的ROSE操作系統包裝後丢到這家科技公司去,與英特爾尋求合作。
賀蘭山不方便回美國,南雁也不可能以自己的名義在矽谷那邊搞什麽科技公司。
因為要找合适的代理人,而且還能夠打破微軟和英特爾聯盟的代理人。
那麽科迪·加爾文無疑是最佳選擇。
賀蘭山有些意外,但想了想這似乎是最好的選擇,“科迪自然是值得信賴的。”
美國是個大熔爐似的國家,沒有什麽民族精神。
科迪·加爾文也沒什麽國家歸屬感,對他而言一個商人能夠掙到更多的錢,那才是最好的歸屬。
當個代理人,在矽谷費心思多跑跑,就能拿到三分之一的利潤。
換做你,你幹不幹?
科迪·加爾文爽快的應下,畢竟誰都不會嫌棄錢多。
“不過我覺得找英特爾合作不見得能成功,倒不如兩邊下注。”
做電腦CPU的可不止英特爾,AMD也可以做。
只不過市場份額遠不如英特爾罷了。
AMD。
南雁倒是險些忘了這個。
“可以,你注冊公司後,先去找AMD洽談合作。”
科迪·加爾文的動作很快,這個在家族看來不務正業,不過是搞個餐廳始終上不了臺面的小加爾文先生,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成立了一家半導體公司。
公司的名字十分簡潔,ROSE。
在遙遠的東方,農歷新年到來之際,科迪·加爾文則是邀請AMD半導體公司的老板來到自己的辦公室,為他展示ROSE操作系統。
這一年是十分特殊的一年。
在中國,情.人節到來之前的除夕夜,春節聯歡晚會登上除夕的舞臺,成為每個辭舊迎新除夕夜的保留節目。
而在大洋彼岸的加州,在矽谷的一個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裏,科迪·加爾文與AMD半導體簽署了合作協議。
賀蘭山送給南雁的新年驚喜,以別樣的方式完成了它的使命。
作者有話說:
賀蘭山: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