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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沉香覺得沒有哪天比今天這天還要累的,原來教着別人是這麽的困難,看來他以前還真是給家人、朋友添了不少麻煩。

“沉香,屋裏好悶,一點兒都不好玩。”小玉發飾上毛絨絨的毛條垂到了胸前,她托着下巴看着眼前的筆墨紙硯。

沉香微微嘆氣,他執着毛筆說道:“我教你寫字吧。”

小玉欣喜地點頭:“好啊好啊,是不是可以寫得和外面那叫做牌匾的東西上一樣呀。”

她也學着沉香的姿勢抓了起來,卻總是抓得很奇怪,看上去和拿筷子的姿勢很像。

“不是這樣子的,和我學。”

“恩恩。”

沉香抓着小玉的手開始寫了起來,那字如同蚯蚓爬一般。若是一直是沉香可以抓着寫也不至于寫成這樣,可是小玉越寫越開心力氣很大就掙脫了沉香的手,自己在鬼畫符起來。

……

他可以離開麽!教一個不聽話的學生真的好難呀,QAQ。

公孫先生他們在那停放屍體的房間商談了一會兒。

忽的,白玉堂說道:“為何我們不回房聊呢?”

為什麽一定要在這種地方,反正線索已經找到了呀!帶着那毛發回房好好聊,怎麽聊都可以,真的。

這個建議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意,他們匆匆地走了出來。

本來在屋內,屍體散發出的奇奇怪怪的味道讓人的鼻子都失靈了,這不,一來到外面便大口大口的呼吸着這新鮮的空氣。

楊婵愣住了仰着頭看了看天空,白玉堂過去拉着楊婵:“怎麽了?”

“開封府內有妖氣。”楊婵的目光驀然轉向了開封府後院的一處地方,“就在那兒。”

展昭握緊了手中的巨闕劍面色嚴肅起來:“什麽妖怪竟敢擅闖開封府。”

白玉堂挑眉道:“走,看看不就知道了麽。”

楊婵同意白玉堂的話點了點頭,最簡單的方法不就是直接過去看看麽,他們三人的功夫還對付不了這一個妖怪不是?

而且楊婵觀其妖氣并不是很濃郁,想來不過是個小妖怪,沒什麽可懼怕的。

哪曾想,他們來到這妖氣傳出房間的門口便聽見裏面嬉鬧的聲響,是沉香的聲音還有一個是甜糯的少女音。

“沉香,你讓我畫一下嘛。”

“不行,不行,不能畫。”

……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番,這裏面到底是何種情況,沉香到底在做什麽!

一下子,這門就被白玉堂打了開來,裏面的笑聲戛然而止。

沉香立馬一本正經地站好:“展大哥,白五爺,楊姐姐。”

楊婵的目光很是銳利,直直地看着小玉,小玉被驚得躲在了沉香的後面。

展昭問道:“這姑娘是?”

沉香生怕他們誤會立即解釋着:“小玉是我在街上遇到的。”

他湊近說道:“她腦子有點問題,我便帶她來開封府尋求包大人的幫忙。”

看來,沉香是熱心腸的想幫忙卻不知帶回來的是一個小妖。

不過這小妖看上去眼眸純淨,其妖氣都無法掩藏,法力也很低微,想來不是那命案的兇手。

楊婵微笑起來:“姑娘,你怎麽會來開封府?”

“我是來找我姥姥的。”小玉低垂着腦袋撥動着那毛絨絨的毛條。

“原來如此,那你好好的在此歇息。沉香,人是你帶回來的,你可要照顧好人家。”楊婵給沉香投去了目光。

沉香拍了拍了胸脯:“那是當然。”

又囑咐了幾句,楊婵就拉着展昭和白玉堂出了去。

白玉堂着實不解,明明就知道眼前的就是妖怪,為什麽不動手呢。但是小婵如此做法,必定有她的道理。

展昭的房間就在開封府內,是個商量事情的好地方。

在他的屋前種着很多的花花草草,還有一些小樹苗。這些都是展昭親手種植的,每次他打理的時候別人看見總要來打趣下展昭說他是愛花之人。

經着展昭的打理,這些花草靈氣充裕,雖姿态各異,卻都妍麗無比。

進入屋內,白玉堂終于忍不住問了出來:“小婵,那女子是妖怪不是?”

“是,但兇手不是她,她身上妖氣單薄,氣息純淨,沒有半點血腥味。而且這小狐貍的法力實在太弱,不會是她,但我懷疑是她口中的姥姥做的。”

展昭思索了下:“确有可能。”

“也對,這命案發生的日子和那小狐貍的姥姥離開家的日子差不多。”剛剛沉香将所知的都已經告知了白玉堂他們,白玉堂自然清楚那小狐貍的姥姥幾日前前來開封。

狐貍、日子,看來這兇手十有八九就是小玉的姥姥。如今,小玉身處開封府,那麽,很有可能,她的姥姥就會前來開封府。

“看來,我們該做好準備。”

幾人一直商讨着,直到夕陽西下。

楊婵一出門便看見那如血般的殘陽,若是平常她會覺得非常美,可現在那天際處的一大片紅色似乎在預示着她那死去之人所流的鮮血。

能染成這般顏色,那該是流了多少的鮮血呀。

晚間,沉香哄着小玉睡着了他便悄然離開了。這一天,真是累死他了,剛剛他想早點走,可是小玉不肯讓他走,說她一個人會怕。所以,他只好給小玉講着故事,讓小玉睡着,這樣就能方便他離開。

講故事看上去簡單,可他講起來真的是絞盡腦汁,想了好久才搜羅出那麽些故事糊弄着小玉。幸好小玉沒有繼續問下去,而是聽着聽着就睡着了。

他随意的走動着,用着自己的手給自己敲敲後背,又伸伸腰。

一個迅疾的黑影閃過,沉香暈了過去,不過他還有點意識,立馬就呼救起來。

“有人闖入,救命呀。”

那一句用盡了他渾身的力氣,說完後他如一灘爛泥般軟在了地上。

平常,楊婵和白玉堂都是回自己家休息,可今日因着猜測那老狐貍可能回來,便就在開封府內埋伏下。

當沉香的呼救聲傳出,楊婵和白玉堂加上展昭就一起沖了過來。那穿着深紫色衣物披着綠色披風的美豔的女子正拎着那沉香,沉香一動不動。

這,便是那老狐貍了吧。

老狐貍斜睥了他們一眼然後立即飛身離去,身子輕盈,不需憑借任何的物品就可以在空中自由翺翔。

楊婵沒有猶豫追了上去,皓月當空,晚上從郊外吹來的風肆意吹拂着,她白色的衣袂翩飛,優雅極了。

白玉堂微微發愣,随即又反應過來敲了敲展昭:“貓兒,一起追上去,我不放心她一人。”

“嗯,我也不放心。”

兩人的輕功都是絕頂的,雖然比不上那些仙人的飛行之術,可趕路的速度還是很快的。

朝着楊婵的方向緊追過去,一直追到了開封府城外的樹林當中。

一條寬闊的白绫直直地飛過去纏繞住了那老狐貍的身軀,那老狐貍一爪伸出将白绫震碎。

碎掉的白绫漫天飛舞起來,一縷冰冷的劍光劃過老狐貍的脖頸處,幸好是老狐貍躲閃得快,要不她的脖子上已然多了道血痕。

因着手裏還拎着個沉香,老狐貍打起來吃力得多。

但楊婵也因着投鼠忌器不能使出十成的功力,兩人如此僵持着,白玉堂和展昭趕了過來。

這時,迷迷糊糊的沉香也睜開了眸子,一見自己被那老狐貍拎着半空之中立馬掙紮了起來。

“放開我,放開。”沉香使勁地捶打着老狐貍,老狐貍心情很是不悅,直接一掌朝着沉香拍了過去。

頓時,光芒大作,沉香的腰間閃爍着一縷青光,老狐貍一下子松開了手被彈飛了好遠。

沒有人拎着他,他也垂直落了下去,眼見下面就是尖銳的樹梢,他吓得緊閉着眸子。

忽然沒有了失重之感,他睜開眸子自己是懸浮在空中,那樹梢離他的胸口還有半寸。真是險那,沉香呼了口氣差點就死了。

楊婵立即用白绫将纏住沉香的腰,然後将沉香穩穩地拉了下來。

落到地上,沉香從腰間取出了寶蓮燈摸了摸,嘀咕着:“幸好你幫了我。”

寶蓮燈……原來是這樣,難怪沉香被封住了法力還能懸浮在空中,是寶蓮燈救了他。

那被彈飛的老狐貍狠狠地摔到了地上,本想趁着楊婵救沉香之時逃走,白玉堂和展昭一人畫影一人巨闕兩路夾擊将她纏了住。

凡間的兵器是傷不到神仙妖怪,老狐貍并不害怕,直接用手掌去抵擋起來,結果她手上的筋脈被劃斷,鮮血泉湧般湧出。

“竟然是不是凡兵。”老狐貍瞪大着眸子心中打算起來瞬間就變回了原形到處竄了起來。

狹長的狐貍眼裏充滿了恨意,大尾巴狠狠地甩了甩,又是一股難聞的黑乎乎的氣體散了出去。白玉堂和展昭立即閉眼屏住呼吸,楊婵趕了過來打散那氣體,這兒已經沒有了那老狐貍的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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