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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整條小道有一米寬,以黃土磚為基石。路面崎岖,衆人走的小心翼翼。

“噗,好多髒蝙蝠,太惡心了。”

“前面沒光,至少還有二十米……”

幾個摸金校尉在前面探路。摸金校尉聽着神秘,但現在不比從前,他們摸的都是一些小門小戶。墓xue風水中,為了陰間享福,古人會把墓xue建的跟生前相仿,講究‘事死如事生’。

根據沈家提供的消息。沈家墓xue應該是天元三年建造。屬于唐代墓,作為華夏盛世王朝,唐墓是出了名的華貴奢華。幾人磨拳霍霍,本以為會遇到一個富麗堂皇的王侯墓,但眼前墓xue別說各種珠寶陪葬,整體布局陰的不能再陰。

這一路走來,幾人心裏十分忐忑。

“滴答,滴答——”

摸金校尉在前面引路,姜硯和沈雲卿跟在後面。小道上方時不時的有水珠滴答,這是玉雪峰上積雪滲透……

姜硯走的十分穩健。

衆人穿過長長山道,十分鐘後,轉彎。

“咔——”姜硯走在最後,可能是地面太滑,腳腕不小心扭了一下。

“要不要休息下?”身後沈雲卿搭了把手。

“不用。”姜硯站穩,将閃光燈掃向地面。地上是一些沙礫大小的鹽巴。鹽巴在風水中驅邪招財。只是從環境來看,這些鹽巴至少存在了三百年,這有些誇張了……

“我天!”

“前面有東西。”

姜硯準備細細研究,這時前方傳來幾道驚嘆聲。姜硯和沈雲卿對視一眼,走了過去。

前方是一座十米見方的小墓。墓室中央依舊是一個紅木棺椁,四周用鎖陰繩索連着。

“重和三年,大宋副都指揮使,沈月開……”

沈雲卿走了過去。棺椁上面的灰塵被彈開,上面依舊是沈家先祖。大殿中央是北元年間的沈塞京,這是重和年間沈月開。雙方祭祀手法一樣,但中間隔了二百五十年。

“應該沒事吧。”摸金校尉也意識到這點,嘴角抽了抽。隔着二百五十年墓xue……這怎麽看,怎麽有些恐怖。

“去其他方位看看?”沈雲卿沒在意衆人所想,思索之後,轉向姜硯。

姜硯點了點頭。面前古墓陰森,但是水歸乙地,坤向乾山,這是龍生水格局。對于整個墓xue,姜硯也有了大致猜測……

衆人退回大殿,接着朝正南正北這些方向走去。和剛才的情景一樣,每個方位都是有一條彎彎曲曲的蝙蝠小道。

開元六年,沈陸海。顯德二年,沈芒興。淳化一年,沈恒之……

山道有墓,每個墓中都有一個紅木棺椁,其棺椁供奉着沈家歷代先祖。看到最後,沈雲卿的神色越來越嚴肅。

這走走停停間,沈雲卿的隊伍和沈範,沈如德等人也不無意外的重和。衆人都是相視一眼,各找各的。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衆人都忽略了西北位置。

一小時後,衆人重聚中央大殿。

“除了棺椁,什麽也沒找到。”中央大殿,沈思林郁悶吐槽。

沈陸海,沈月開,沈恒之……他們走了個七個小道,共遇到八位先祖。這些先祖從開元元年到順治年間不等。要是西北方向格局一樣,那就是九個棺椁,取九九歸一之數。

能遇到先祖棺木是好事。只是現在空有棺椁沒有陪葬……心理落差有點大了。

“還有西北。”衆人休息,沈範轉向最後方位。經過七次失望,他所有的心氣都淡了。

“你們先去。”沈範擰了兩瓶水,指向旁邊的摸金校尉。

“好的沈總……”校尉們累的不行,聞言,撐着力氣繼續工作。

“趕緊跟上!”沈思林在一旁吩咐。雖然把握不大,但他們都走一半了,肯定不能半途而廢。

沈範和沈思林率先進去。

“走吧。”姜硯和沈雲互看一眼,跟了上去。和剛才一樣,摸金校尉打頭陣,姜硯和沈雲卿跟在後面。

“你就是故意的,西北為什麽要最後走?就是故意的!”隊伍最後方,青硯連聲震動。在剛才的兩個小時內,劉娥多次提醒,只是姜硯就是鐵了心的不走西北。

劉娥感覺自己的耐心到達極限。

“這是鎖陰聚福陣,以沈家九代先人為引。保沈家世代平安長壽……呵,真是舍己為人的大無畏。”随着隊伍深進,劉娥的反應越來越激動。為了消除焦躁,她也喋喋不休的開口。

劉娥越說越急切。

“你為什麽這麽清楚?”

姜硯突然出言。劉娥自述中,她是香春坊的歌妓。但一個歌妓和沈家有瓜葛,又懂得鎖陰聚福陣……怪上加怪。

姜硯剛才特別注意,沈家先祖有開元年,北元年,重和年……中間相隔一百年左右,姜硯細細留意,沈家先祖從唐代到明代都有。要是按照百年規律,西北方向應該是明崇祯到順治年間,正好和劉娥的歷史時期重疊。

姜硯說完,青硯停止震動。劉娥也意識到自己露出破綻了……

劉娥進入遁走模式。姜硯将硯臺收好,繼續前行。這次沈雲卿走在前面,因為全程意識交流,其他人并沒有發現劉娥的存在。

“龍生水,金局龍水。這個陣法真是巧妙……”姜硯在後面跟着,隊伍前方,翟勝推演墓地。要是西北墓xue和預估相同,整個陣法連在一起,就是一個巨大的八卦陣。

這是沈家先祖以自身為引,為後代納福的失傳陣法。

翟勝古怪的看向沈範。沈家能有如此成就,跟這個陣法關聯甚大啊。

“沈總祖上大才。”劉雲陸這邊也推演的如出一轍。

就在這走走停停中,半小時後,面前豁然開朗。

“怎麽還有機關……”和先前場景不同,此時衆人來到一個三米見高的石門前。門上是一些繁瑣花紋,除此,還有三個巴掌大小的鑰匙卡槽。

“這把鑰匙?”沈思林狐疑,将手中鑰匙放到卡槽上。

卡槽完美契合。

“這一環接一環的。”沈範也将鑰匙覆了上去。

“踏踏——”兩把鑰匙完美契合,這時,姜硯和沈雲卿二人也來到石門前。

“最後一個門了,開完回去。”沈思林在一旁催促,他雖不抱希望,但石門出現的蹊跷。他十分期待石門內的場景。

就在這期待中,沈雲卿将鑰匙合上。

“咔——”房門緩緩打開。

衆人緊張的望去。

裏面依舊是棺椁+鐵索+符文的标配組合。只是還有一些細微不同……棺椁中央是一個淺灰工筆畫。旁邊是一個檀木小盒,這之外,還有一個一人高的小門。

門內是石床+石桌+矮凳。

“終于找到幾個陪葬了……”衆人将古墓檢查,這時,沈思林有些嘟嘟囔囔上前。

沈家不差錢,他這次下墓也不單是為了錢財。只是兄弟三人,他一直比不上沈如德。現在沈如德去世,沈雲卿掌權,做為沈家老大,他總得找點場子。

就在這左思右想間,沈思林來到棺椁前。

灰塵撣開,上面是:‘正德十三年-順治三年。明游方散人,沈趙成。’

“沈趙成?”在看到棺椁時,沈思林一愣。

他之前翻族譜,特意關注過沈趙成。沈家風水旺,從唐開元開始,每一代都非富即貴。只是到了明天啓年,出了沈趙成這個異類。沈趙成天啓十二年高中進士,為人喜道術。當時外憂內患,在天啓十三年時,沈趙成辭官。不知所蹤。

沒想到了最後,沈趙成也在祖墓裏……

“抱歉了。”沈思林對棺椁祭拜,接着将目光轉向檀木盒。

盒子拿下,上面是一些山水花紋。沈思林戴上手套面罩,磨拳霍霍的打開盒子——

檀木盒年代久遠,一打就開。

衆人圍觀沈思林反應,只見他先是期待萬分,緊接着,臉色由晴轉陰。

沈思林将盒子放下地上,取出裏面物件:“這是什麽?”

盒子裏是長約二十,周體通透的玉簪。玉簪尾端有銀飾點綴,看起十分嬌俏。玉是好玉,只是沈家不差錢,就算古董。這玉也賣不到一百萬……這就完了?

沈思林有些蛋疼,不過作為唯二的紀念品,他準備将玉簪收入包中。

“砰——”就在這時,檀木盒抖動,沈思林愣神,手中的玉簪消失不見。

一陣陰風傳來。

“太上臺星,應變無停——”翟勝和劉雲陸二人連忙打決。

恍惚間,陰風停止,棺椁旁青光閃動。

青光消散,一個身影緩緩出現。這是一個年約二十,身着青裙的婀娜倩影。此時玉簪正立在棺椁上,倩影神色冷諷。

“陰邪?”翟勝先是一愣,嚴肅開口。兩人能在華夏打響名頭,自是有一定實力。面前青影黑氣纏繞,聚而不散,這是怨念極深的表現。他們在這呆了半小時,竟沒注意到……

“媽呀。”

而沈思林和摸金手見狀,也吓得不輕。他們雖然摸金,但這種非自然現象還是很少見的……

黑氣出現,墓室頓時雞飛狗跳。

“劉娥?”

姜硯看着棺椁青影,神色也愣了一下。面前青影自是劉娥,只是和平日裏的俏皮狡黠不同,此時劉娥面色陰沉,煞氣極重。

“吱吱——”劉娥煞氣引的外面蝙蝠興奮連連。在場衆人均有一種遍體生寒的無力感。

此時硯臺已經變成正常青硯。

姜硯沉默,這才是百年怨氣的真正實力。

“人死如燈,魂兮魄兮。陰邪,休要作怪!”這麽一晃神,摸金校尉和範思林幾人已經退到門口邊緣。墓室煞氣見穩,翟勝上前,嚴肅開口。

翟勝是港城風水圈的no3,面前陰邪煞氣多,但他經驗豐富,也未嘗不能收服。

作者有話要說:(づ ̄3 ̄)づ~麽麽啾,謝謝大家建議,不卡文了。這本應該不走現代修真了。打算就一步一步的刷聲望了~and~劉娥篇明天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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