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老頭,這不關你事。”劉娥将翟勝打量,神色譏諷。
翟勝臉色有些不好看,他今年五十三,再怎麽算,也稱不上老頭!
“驅邪縛魅,心神安寧!”翟勝從腰身處祭出一張黃符。這是翟家道館的驅邪符,用百年松木粉和童子雞血制成,也是翟家的招牌符。
黃色的驅邪符升在半空,紅光大閃。接着驅向劉娥。
紅光和黑氣形成兩股氣息,二者在不停地交織。紅光大勝,黑氣越來越弱……
“花裏胡哨。”就在衆人以為陰氣即将收服,只見劉娥大手一揮,紅光頹然散去。
翟勝連退兩步。劉娥動作太猛,她先前分明是在逗弄自己……
“收!”翟勝退下,劉雲陸猛然上前。
只見劉雲陸從腰間取出一支豎笛,豎笛聲音婉轉尖銳,在聲音響起的同時,有無數瘴蟲從他腳尖爬出。這些是貴省雲蟲,以為鮮血和陰氣為食。瘴蟲有密密麻麻的近百只,在見到劉娥後,興奮跑去。
摸金校尉和沈思林等人頭皮發麻。劉雲陸看的瘦瘦弱弱,沒想到身上有這麽多蟲子。瘴蟲行動迅速,不一會,爬到了棺椁四角。瘴蟲聚集在一起,猛撲劉娥。
劉娥是陰邪所化。很快,被瘴蟲們全部吞沒。從衆人角度來看,就是瘴蟲飄成一個人影,在中央的縫隙中,有無變黑氣冒出。
“劉大師,厲害了!”沈思林在一旁真誠誇贊。他為人傲慢,但這麽超自然的事情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真跟拍電影一樣。
“哪裏。”劉雲陸神色得意,接着瞟向翟勝。他和翟勝面上沒什麽交集,但都是華夏風水圈,這暗地裏可不少較勁。
翟強面上陰晴不定。
瘴蟲們越聚越小,黑氣也慢慢潰散。雖不知黑氣來自哪裏,但衆人越來越放松。看着棺椁上聚成一團的瘴蟲,姜硯微微蹙眉。他總感覺有點不對勁……
“啾啾,啾——”就在這時,棺椁瘴蟲發出凄厲的蟲叫聲。之後身體劇烈抽搐。從半空迅速掉下。
不僅是姜硯,就連沈思林衆人也有點微愣。
“還我!”三秒後,劉雲陸率先反應過來。他跑到棺椁附近,只是為時已晚,就像噴了殺蟲劑一樣,瘴蟲們迅速死亡。
劉雲陸心疼的不行,這些蟲子他養了十年,成本近千萬,現在……全沒了!
劉雲陸憤恨擡頭。此時黑氣重新聚集,形成一個妖嬈女影。
“謝謝。”劉娥一臉饕餮的感謝。瘴蟲是用陰氣滋養,而陰邪屬陰,在剛才的搏鬥中,陰氣被劉娥吸收。她現在的實力比剛才更甚。
“吱吱——”四周的小蝙蝠越加興奮,劉娥被衆星捧月的捧在中央。劉雲陸憤恨,最終敢怒不敢言的退回人群。經過這些一對峙,衆人明白過來,面前陰邪實力要比尋常更甚。
“你是?”翟勝強迫冷靜。他們終年和風水邪物打交道,像這種實力強橫的陰邪大多有自己的邏輯思維。也是生前怨氣最大的那一撥。
“我?”劉娥淺淺一笑,緊接着,右手大手一揮。
衆人擡頭,在棺椁最上面是一個淺灰工筆畫。畫上畫着湖水,小亭,青山,琵琶。琵琶斜立在小亭中間,在劉娥揮手的同時,琵琶後面一個筆墨身影若隐若現。
三秒後,身影成型。這是一個古衣仕女圖,仕女抱着琵琶,寥寥數筆,卻有一種寫意風流的意味在內。
衆人這才注意到灰畫下面的落款:乙末季夏,沈趙成贈劉娥。
整個落款簡潔明了。
“你是……劉娥?”衆人定了定神,古怪問道。畫中仕女筆畫不多,但衣着神韻和面前陰邪如出一轍。
“三百三十年了……”劉娥沒有回音,再次轉向畫作。
“你是先祖故友?”
沈思林心神一動。一男一女,贈畫,三百年魂不滅。這是什麽?這是妥妥的影視劇标配啊。這麽一會,衆人腦補出一個古代版的虐戀情深。
沈思林期待的看向劉娥。
“故友?呵。”劉娥冷笑,緊接着,墓室陰風大陣。玉簪分成兩半,工筆畫也一分兩半。
“這三百年,我一直想将沈趙成挫骨揚灰。現在……終于讓我等到了!”陰冷的話語緩緩想起。
衆人還沒反應過來,只見劉娥将目光轉向棺椁。
劉娥擡手,緩緩劈向棺椁。眸中是三百年的怨念。
“風水不能破!”
“先住手!”
沈思林和沈範連忙阻攔,沈家內鬥嚴重,但能有現在榮華富貴,全是靠沈家先祖庇佑。要是風水破壞,這後果不堪設想。
兩人聲音十分尖銳,劉娥并未在意。
黑氣聚集,棺蓋四分五裂。木屑飛起,棺中場景也映入衆人眼睑。這是一個身着金絲華袍的屍骨。因為見光遇氧,華袍只顯露兩秒,接着迅速破敗。屍骨的輪廓更加清晰。
劉娥靜靜看着石骨,右手再次擡起——
“可以了吧?”陰風聚集,就在衆人以為沈趙成挫骨揚灰時,一道黃符打過,劉娥的黑氣被迅速收攏。
劉娥擡頭,眼神直視後方。衆人也順着劉娥的目光望去。只見墓室南側,姜硯将剛剛打出的黃符收起。
“收手?”萬衆矚目中,姜硯上前一步,跟劉娥商量道。
姜硯沒想到,劉娥的怨氣居然跟沈家有關。他剛才觀察的一下,劉娥怨氣太深,現在已經有‘怨成靈’的征兆。所謂‘怨成靈’,就是港城電影裏的厲鬼,而且是有邏輯思維,不懼陽氣,實力高深。
在《大姜風水》記載中,怨成靈形成困難。這是天道所不能容忍的邪物,劉娥要是真成了‘怨成靈’,将會被天道擊殺,魂魄會永世不安。這個一個實力看起高深,但存世艱難的進化……
“再不收手,你知道結局。”姜硯見劉娥不答,再次上前。
劉娥臉色陰晴不定。
衆人看着兩人反應,有些摸不着頭腦。
“你是……劉妗妗?”就在這對峙中,沈雲卿突然詢問。
“呵。”劉娥看了他一眼,冷哼。衆人明白過來,劉娥的小名應該就是劉妗妗了。
“是先祖愧對你了。”沈雲卿沉默,接着對劉娥行了一個跪拜禮。
“哎呀,到底什麽仇什麽怨,居然能記個三百年?”沈思林是個急脾氣,現在有些受不住。他想了一下,就算是殺母奪子,也記恨不了三百年吧?
“劉娥,天啓元年出生。鎮江富商,劉明河獨女……”
沈雲卿定了定神,娓娓說道。
半小時後,衆人明白了前因後果。劉娥是明朝商戶獨女,當時正值明末戰亂,劉明河怕護愛女不周,最後從門客中選了一人,許萬貫家財,護劉娥一生周全。這人正是沈趙成。
沈趙成本是進士出身,之後醉心道術,成了游方散人。
沈趙成大劉娥五歲,當時急需盤纏,答應了劉明河請求。劉明河雖是商人,但政治嗅覺敏銳,在托孤十天後,清兵打到鎮江。劉明河被殺,劉娥只能忍痛,跟着沈趙成東躲西藏。
沈趙成閱歷豐富,将劉娥一路帶到河南。只是他太醉心道術,在一次外出覓食中,沈趙成遇到一個陰煞格局的宅子,原地研究。
這一研究,就研究了三天。而劉娥左等右等,沒等到沈趙成,卻等來了清兵。
一個柔弱孤女遇到一夥大漢,結局可想而知。劉娥被帶到清兵營,成為一名漢妓。她對沈趙成有怨,但當時無恨。直到在一次服務清兵官員時,劉娥遇到偶遇被奉為座上賓的沈趙成……
劉娥氣急攻心,而這時,清兵營添人。劉娥竟遇到自己母親,當時母女二人見面,抱頭痛哭。
劉母見愛女所托非人,咬舌自盡。劉娥生無可戀,當時正好要服侍清官員錢輝,此人好施虐。
劉娥被錢輝蹂躏,在他熟睡的時候,用硯臺殺害。之後自盡。臨死前,劉娥不恨錢輝,她恨沈趙成。恨他言而無信,恨他和清兵勾結……
劉娥的怨氣依覆于硯臺。她所說的簪子,正是劉家贈與沈趙成的。
“這是祖志上記載。”沈雲卿說起了事情來歷。這是沈趙成傳記中記載,初看時,他以為是鄉野轶事。沒想到,歷史真有劉娥此人。
沈雲卿說完,墓室落針能聞。衆人有些暈乎乎,此時劉娥羅裙依舊,神色古井無波。仿佛在聽他人趣事。
“沈趙成言而無信,對國不忠。這樣的不忠不信,我不該挫骨揚灰?”衆人的目光太過複雜,劉娥挑了挑眉。
“人死如等燈滅。”
沈雲卿看向劉娥。在祖志中記載,沈趙成對劉娥失蹤十分自責,在之後半年裏,一直尋着蹤跡尋找。之前現身清兵營,也是假借風水之名,尋找劉娥……劉娥找到,在他想辦法救出的時,驚聞劉娥自盡。
沈趙成花費大量精力将劉娥的屍骨贖出。只是逝者如斯,一切都晚了。
沈趙成十分自責,之後疾病纏身,在臨死前,回到沈家祖墓,用自身經過完成沈家千年大墓的最後一步。
順治五年後,沈家風水一路興旺。直到三百年的現在,沈家已經年營業千億。而且鎖陰納福陣可綿延近千年,要是陣法不滅,沈家将會越來越旺。
‘人死如燈滅’五字聽着簡單。但沈雲卿意思很明顯,不管劉娥前世如何凄慘。現在……一切一筆勾銷,沈家的墓xue動不得。
“劉仙子,沈趙成是我沈家的關鍵。要不這樣,你的屍身在哪,我給找個風水寶地遷墳。”
“還可以燒紙。咳,亭臺樓閣,美男三千,我都燒給你!”
沈雲卿說完,沈思林和沈範連忙附和。八卦墓室是沈家秘辛。沈思林和沈範初時不知,但在墓室呆了半天,也算明白陣法的真正作用。這是墓室最大的寶藏。
說完,兩人對翟勝和劉雲陸示意。劉娥是陰邪所化,但他們人多勢衆,也不一定落下風。
衆人心思百轉,劉娥感到一種滑稽感,她生前被沈趙成欺負,現在死了三百年,又被沈趙成的後代欺負?
從始至終,只有沈家對不起她!
“欺、人、太、甚!”劉娥冷笑,整個墓室也刮起一陣陰風。成百上千蝙蝠飛了進來,衆人只感覺頭皮發麻。
“左社右稷,不得妄驚——”
“鬼怪喪膽,精怪亡形——”
翟勝和劉雲陸兩人再次打決。他們不是劉娥對手,但合力倒能抵禦一陣蝙蝠。就這樣,墓室上空是細小邪性的蝙蝠,下方翟勝二人合力打起的防護罩,整個場面充滿科幻大片感。
“哼。”翟勝分身乏術,劉娥冷笑一聲,再次看向棺椁。就在這時,她面前出現了一抹藏青道袍。
“你也要收我?”劉娥神色複雜。她和姜硯相處兩月,自然知道姜硯的個體實力要比表面上強悍。更重要,姜硯有她的軟肋……
硯臺是她的寄體。硯臺破滅,自己也會魂飛魄散。
“公子……”劉娥像之前一樣撒嬌。只是她周身黑氣纏繞,上空的蝙蝠又太惡心,她的柔媚顯得十分恐怖了……
“抱歉。”姜硯搖了搖頭。從懷中取出一紙黃符。
這是辟邪符。
“我雖騙你,但從未想傷你……”劉娥神色凄慘,見姜硯無動于衷,又恢複成之前的煞神模樣。
劉娥舉起雙手,黑氣纏繞在姜硯四周,緊接着,劉娥毫不猶豫的放手——
“砰!”就在衆人以為姜硯即将受傷,只見黑氣轉了個方向,朝棺椁中的屍骨砸去。
“住手!”
“砰——”
沈思林和沈範喝聲制止。黑氣毫不停歇,與此同時,一張符篆也懸浮在屍骨上方。劉娥皺眉,手上的動作更大。
“嘭!”半秒後,棺椁一分為二。裏面白骨四濺。
“這是什麽……”沈思林有些緩不過勁,這時,他面前掉落一物。
“媽呀!”沈思林撿起,這不是其他,正是一截斷骨!
沈思林擡頭,這時無數斷骨掉落在的墓室四周。自家老祖宗真的讓人挫骨揚灰了……
“你你你,你怎麽不攔着!”沈思林氣的不行,沈雲卿這麽精明,竟然請到這麽一個新手風水師,真是氣死人了!
他雖然氣憤,但劉娥在此,并不敢輕舉妄動。
“你……”墓室中央,劉娥愣愣的看向姜硯。她知道姜硯實力,剛才奮力一擊,但那張黃符表面厲害,內裏沒有一絲驅邪之力。
自己……是被姜硯放水了?
“砰砰,砰!”
還沒待衆人反應,墓室外傳來陣陣雷響。這些雷響急促,令人望而生畏。
“好像地震了……”
“上面掉石子了,快走!”
地面迅速晃動,有不少石塊掉落下來。
“雷劫……”
姜硯沒有在意周圍環境,而是将目光放在劉娥身上。此時劉娥的身子忽隐忽現,除了黑氣,周身還有青光顯現。
在沈趙成屍骨碎裂的那一剎那,劉娥怨氣凝結,變成了怨成靈。怨成靈就是話本中的鬼怪……
地球是末法位面,靈氣稀薄,像是山海經異獸,志異鬼怪早已不複存在。劉娥的怨氣純粹是奪天地而生。這是天道不允許的,在劉娥的生成的同時,雷劫而至。
雷劫共有九重。三月一重,只有九重雷劫全部扛過,才有可能瞞過天道。
現在出現的是第一重雷劫……
雷劫,存在于古籍中的天地大劫,真的出現了。
“後會有期。”墓室變動的太突然,就在衆人愣神之際,劉娥飄到姜硯身旁。輕聲耳語,之後,硯臺被取走。劉娥化成黑氣,重聚硯臺。
在蝙蝠的護送下,硯臺飄向外面。
“走。”衆人不再墨跡,連忙朝外逃去。
雷劫的目标是劉娥,在劉娥逃離後,墓室和走廊雖然東倒西歪,但勉強還能走人。
就在這争分奪秒間,衆人逃到中央大殿,接着,又跑向出口。
“嗷嗷,嗷——”墓xue出口,大金在焦急的叫着。一小時後,第一個摸金校尉出來,緊接着,沈思林,沈範,翟勝二人……
“嗷嗚!”大金焦急的數人頭。又過了五分鐘,姜硯出現,它這才徹底放心。
“先離開。”姜硯心中一暖,接着塞揉了揉大金額頭。他們還在玉雪峰半山腰內,不宜久留。
“轟轟,轟——”伴随着陣陣雷聲,淩晨五點,衆人才徹底逃出玉雪峰。在晨曦的印襯下,沈家古墓徹底倒塌。
“這是怎麽回事?”
沈思林氣喘呼呼的站在一旁,有些難以接受。老祖宗被挫骨揚灰,兇手不知所蹤,自家的納福陣倒塌……累了五小時,這叫什麽事嘛。
“劉大師,這陣法還有沒有可能重新建?”沈思林有些希冀的看向劉雲陸。索引納福啊,這一聽就是大福運。
“難,很難。”劉雲陸搖了搖頭。鎖陰納福陣是古法,需要十代之力完成。而且每一代的祭獻步驟不同,他們就算懂規劃圖,也複制不出來了。
沈思林面露遺憾。
“沈總……”
“沈先生!”
這時附近站崗保镖聽到動靜,沖了過來。和來時一樣,保镖們分成三股勢力。
“把墓xue看好,先回去。”沈思林沒了脾氣,率先下山。
“走……”沈範這邊的情況也差不多。
半分鐘後,整個半山腰空了一大半。
“抱歉,沒幫上忙。”半山腰上,姜硯轉向沈雲卿,歉意說道。
“沒事。”沈雲卿看了他一眼,緩緩開口。此時姜硯額頭有汗,但道袍絲毫不顯皺亂,整體也多了一絲煙火感。
沈雲卿性子冷,姜硯也沒心思搭讪,兩人陷入沉默。
“轟轟——”雷劫的聲音昏昏作響。因為天氣較陰,長白山游客只感覺快下雨,倒沒什麽怪異感。
“要不要回去?”就在這沉默中,沈雲卿率先開口。
“我再呆一會……”姜硯想了想。
“嗯。”沈雲卿也沒多問。
不一會,整個半山腰只剩姜硯和看守廢墟的保镖。姜硯環顧四周,這裏空氣如常,早已沒有劉娥的影子。
現在劉娥已經變成怨成靈,正在受雷劫擊打。這是怨靈自己的劫難,外人無法出手相助。要是劉娥能躲過九重天雷,其最終變化……姜硯也不知道。
根據資料記載,華夏幾千年來,出現的怨成靈屈指可數。躲過九重雷劫的更是沒有。怨成靈只存在古籍中,這也是翟勝二人感覺打雷怪異,但沒有多想的原因。畢竟,連他們都不知道怨成靈。
“你為什麽幫劉娥?”
姜硯在半山呆了一會,準備回去。這時,腦中的hr260突然問道。
其他人不知道,但hr260明白,姜硯最後的黃符就是個花架子。他有實力制止劉娥,只是未曾出手。
“為什麽?人格升華了呀。”姜硯俯視整個山脈,調侃回複。
翟勝二人只知道陣法可以納福,但不知福氣來自哪裏。
姜硯曾在虛拟幻境見過索陰納福陣。索陰納福雖然以沈家九代衆人為引子,但是借的是長白山的福勢。
現在不明顯,要是再過三百年,五百年的。長白山的運氣會緩緩流入陣法,全部下來,長白山會損一半運勢。這對本地居民沒影響,但長白山動植物就不好說了。
這是一個陰損的陣法。
思索後,姜硯想到沈雲卿。沈雲卿明顯知道沈思林二人不知道的秘辛,就是不知,他提前至不知道先祖陣法。
姜硯在半山腰呆了一會,确定等不到劉娥後,朝山下走去。
‘後會有期’。在九重雷劫的作用下,姜硯也不知能否和劉娥再見……
………
“辟邪符……”就在姜硯下山的同時,高檔的商務轎車上,沈雲卿看着手中的半截黃符,神色不定。
這是挫骨揚灰時,被劉娥打散的半截符篆。
作者有話要說:劉娥:後會有期。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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