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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找到了。這就是你說的水屬性。”男子見姜硯不開口, 再次重申。話裏話外更是憋了一口氣。

男子名為錢明聰, 大福珠寶市場部經理。說是經理, 但整個大福珠寶是老爹開的, 他是明明白白的富二代。錢明聰昨天回去, 越想越生氣,不就是一個破墜子嘛,還非要裝神弄鬼的講究屬性。

錢明聰昨晚詢問過大福合作師, 風水道具确實講究五行。但其本身就是小衆物品, 平常也用不到火屬性,水屬性的。

錢明聰問了一圈, 知道老爹錢建軍有個水屬性收藏品。

錢建軍這幾天一直跟生意場夥伴談生意, 沒時間管他。錢明聰軟磨硬泡, 最後将水镯子诓了過來。風水物件和尋常物件的區別在于念力加持。錢明聰不知道念力, 不過确定, 這就是姜硯要求的水物件。

錢明聰将玉盒放到亞麻方布上。

姜硯接過, 打開。

“水屬性的滿玉镯,撐死二十萬, 你要不願意收, 我還給你五十萬。”錢明聰揚了揚下巴。

“水屬性不強, 不過确實是水屬性滿玉。”姜硯看了一眼, 分析說道。

“怎麽樣,換不換?”錢明聰語态傲慢。他雖參加風水大會, 但對風水一塊并不感冒。在他看來, 一個是二十萬的滿玉镯, 一個是五十萬現金,選誰很明顯嘛。在他看來,姜硯就是坑蒙拐騙的無良商販。

“你要是……”

“算了,換吧。”

錢明聰準備調侃幾句,只見姜硯一臉痛心,話裏話外更是吃了不少虧。

錢明聰……滿玉镯換一個兩百塊黑墜子,明明是他吃虧啊。

就這些郁悶中,姜硯收起滿玉镯,接着将黑墜子遞出。錢貨兩訖。

錢明聰滿意接過,不管怎麽樣,這也算個‘祖傳秘寶’。只是樂不過三秒,還沒等他反應。只見姜硯毫不避諱的再取一枚……

錢明聰……暴躁了啊。落地無悔,買賣物品靠的就是個眼力勁。錢明聰對姜硯比了個大拇指,郁悶離開。

自己千算萬算,還是被套路了。

攤老板看着錢明聰背影,又看了看攤姜硯的新墜子,最終吐出兩個字“厲害。”

這是什麽?這是忽悠人的最好境界!

“沒有。”姜硯嘆氣,黑墜成本二十萬,再加上自己手工費,确實是賠錢賣呀。

攤老板……他不想吭聲了。

在接下來的一天裏,又有不少游客好奇問價,不過他們都是湊熱鬧。至于買?沒人。隔壁攤老板一直圍觀,在确定沒有游客要換後,心态稍顯平衡。

果然,冤大頭不是常有的。

……

此時裝修簡約的賓館房內,冤大頭錢明聰郁悶的看向黑墜。雖然被坑,但這個黑墜确實挺喜歡……錢明聰串上紅繩,挂到了脖子上。

“咚咚——”他看了會雜志,門口響起敲門聲。

“來了!”錢明聰扯着嗓子喊道。

“錢經理,錢總有個好友聚會。讓我過來喊你……”房門打開,一個助理模樣的男子開口。

“知道了。”錢明聰神色認真。他雖挂着市場部經理一職,但為人散漫,很少出席公司活動,錢建軍現在讓助理過來喊人,可見這個好友聚會的重視程度。

錢明聰鄭重洗漱,和助理一起出門。

整個連山村落依山而建,東側是集市和風水店鋪。南側則是高級居住區。

鳳山風水交流大會是一個開放會議,但同樣講究三六九等,這是不論年代地點的不成文規則。

整個居住區處于集市南行兩公裏的半山腰上,由鳳山風水師把守要道,居住交流大會5的頂尖富人。

“在這?”此時高級的山間小道上,錢明聰打量四周,認真詢問。

“在前面六號觀景亭。”

小助理指了指前面,別說錢明聰,就連他自己也是第二次過來。兩人眼觀鼻,鼻觀心的行有着。這一路上,他已經見到不少財經雜志經常出現的人物……

這是鳳山交流會第一次對外開放,華夏各界不管信不信風水,都會适當的捧個過場,能居住在這裏也是一種身份象征。

就在這走走停停間,半小時後,兩人來到一處裝修別致的小院。整個別院分為上下兩樓,下方帶庭院,整體十分別致。

“孫老板,南非那批鑽石生意怎麽樣了?”

“趙總啊,我還以為你在倫敦度蜜月。”

“孫姐……”

……

別院裏正在舉行商業聚會,這是華夏的小型珠寶商聚會。錢明聰和小助理閑逛一圈,最後找到錢建軍。此時錢建軍正舉着香槟,和幾個生意夥伴熱情交談。

錢明聰走了過去。

“那批玉……明聰來了呀。我給你介紹,這是趙海生趙總,于婉于老板。”錢建軍正在談生意,見錢明聰走來,熱情介紹。其對面是一男一女。其中男子四十多歲,光頭,面相沉穩。女子三十出頭,有一股南方女性的溫婉。

“趙總,于姐。”錢明聰虛心招呼。

錢明聰之前聽錢建軍提起過。趙海生是做玉石批發,于婉經營着龍鳳珠寶,只不過一個早年離婚。一個所嫁非人,前段時間的離婚案子沸沸湯湯。

“老趙啊,你那批料子還沒開出來?”

雙方簡單碰面,錢建軍又将話題拐到了玉石種子上。衆人十分好奇,趙海生五億原料廢了兩億,也不知道剩下的三億能不能出玉。

“沒有,現在沒人敢接。”趙海生苦笑,現在他那批玉料就是圈子裏的笑話。

“沒請幾個風水師算算?”錢建軍斟酌問道。

“請過,看不出來。”趙海生嘆息。

“沒事,現在不是守着交流大會。有沒有中意的風水師,我幫你搭線。”錢建軍拍肩安慰。

“請了港城翟大師。”

趙海生想了想道。今天這場聚就是于婉從中搭線的。翟勝三天前就約到了,只是作為日理萬機的風水大師,他一直抽不出時間,也只有今天才能抽出兩小時。

“翟大師出馬,那可定沒問題。”錢建軍在一旁點頭。其實他也是聽聞翟大師出現,才來出席今天聚會。不過生意場嘛,說的就是個場面話。

趙海生和錢進軍相談甚歡,錢明聰在一旁聽暈暈乎乎。玉石料子,珠寶,翟勝……他聽過趙海生那批料子,只是這麽大的事,趙海生不找專業機構,就這麽寄希望于風水師?太迷信了!

“你這是玉墜子?”這左思右想中,趙海生看向錢明聰。

“不是玉,地攤上看着好看,買回來了。”錢明聰低頭,他的黑墜露出半截。

趙海生看了眼,錢明聰的黑墜通體漆黑,不是玉,也不是玻璃。整體倒是好看……

“挺好看的。”趙海生誇贊。

“還行……”錢明聰稍顯舒暢。

“翟大師來了。”

就在這交談中,別院前門出現一個身影,身影身穿淺灰陰陽袍,手持拂塵,其身邊是兩個身着道袍的小弟子。和別院的觥籌交錯相比,三人無論氣質還是裝束都跟現場氣氛格格不入。

“翟大師!”

“原來是港城翟大師!”

別院靜谧三秒,緊接着,現場嘉賓紛紛圍上。翟勝風頭正盛,他們都想混個臉熟。在衆人的追捧和熱議中,翟勝點頭,接着來到趙海生跟前。

“翟大師,這就是那批玉的碎料。”趙海生忙從公文包裏取出一個小盒子。

盒子打開,裏面是一塊指蓋大小的小青玉。趙海生神色緊張。這塊青玉是從半車廢料開出來的,也是兩億廢料中僅有的一塊小玉。

翟勝打了個符篆,單手接過。

“拜請三十六員諸猛将——”翟勝揮動拂塵。也不知是不是錯覺,衆人只感覺面前的青玉更加透亮。

“此玉周體通透,陽氣重,并不是邪物。”三秒後,翟勝将青玉放下。

“翟大師,那半車料子?”

趙海生神色恭敬。這批玉料是從緬甸拍賣市場拍到的。當時由三個頂級玉石顧問掌眼,按道理,不會出現看走眼的狀況。

“玉沒事,但不代表玉料沒事。新開的玉石屬陰,而眼下這塊通體呈陽,說明他的陰氣被人,或者邪物帶走。”翟勝揚了揚下巴。

“那怎麽辦?”趙海生神色緊張。

“只能去實地探查。”翟勝頓了頓。他能看出問題,但無法隔空診斷。趙海生有些失落,這看了跟沒看一樣。不過翟勝能接下這個單子,這就是階段性的進步。

“翟大師不愧是港城領軍人物。”

“厲害,這麽一看,就能看出陽性啊。”

“不知道翟大師下個有沒有時間?工廠那塊希望能掌掌眼……”

……

翟勝說完,其他游客吹起彩虹屁。風水師也吃五谷雜糧,這些都是送財童子,翟勝倒沒有橫眉冷對。

觥籌交錯中,整個別院一片和諧。

就在這一片和諧中,錢明聰看着桌子上的青玉。他總感覺這塊玉有些怪怪。

“嘶………”

恍惚間,脖頸處傳來一片清涼。

“砰!”還沒等他反應,裝青玉的木盒砰然碎裂。

衆人吓了一跳,緊接着,只見青玉十分玄幻的飄了起來。在一片驚恐中,直接飛向錢明聰。

“卧槽!”

錢明聰吓了一跳。惶恐的跑向翟勝,只是周圍桌椅太多,他站的位置在二樓欄杆。眨眼間,身後欄杆斷裂,他也慣性的向後傾倒。

卧槽,卧槽!

此時錢明聰除了卧槽沒有其他想法。

“砰——”就在他以為自己會掉下去的時候,其四周出現一個透明屏障。青玉飛到錢明聰鼻尖,無法再激進一分。

“咔嚓,咔嚓——”三秒後,兩道‘咔嚓’聲響。青玉掉在地上,一分為二。

錢明聰胸前的黑墜也碎裂在地上。

“砰!”錢明聰十分違反物理的轉了個圈。之後,同樣掉下。

“這……”整個變故看似綿長,但左右不過十秒鐘。衆人看着青玉,又看了看錢明聰,有些暈暈乎乎。

“沒事吧”這暈乎間,還是錢建軍最先反應,跑向錢明聰。

“沒事……”錢明聰狼狽起身。他還有點反應不過來……

翟勝朝地上打了一張符,在接觸青玉時,符篆迅速冒煙。

“陽藏陰……這不是陽氣重,而是陰氣太重,外表還陽了。”翟勝臉色都綠了,自己居然看走眼。這塊青玉已經陰邪的學會自己僞裝了。而且根據趙海生描述,這只是邊角料。至于真正的大邪……應該在剩下的半車玉料中。

“陽藏陰,陰其以陽為食。咱們在場,屬貴公子陽氣重。”翟勝将碎玉收起,轉向錢建軍二人。青玉以陽氣為食,它剛才是瞅着錢明聰陽氣重,想吸呢。

錢明聰心驚肉跳。接着十分震驚的看向腳邊黑墜。此時黑墜一分為二,已經沒有了之前靈性。

“護身符?”翟勝也注意到黑墜。在從品相和效果來看,這不僅是護身符,還是最高品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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