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是護身符。”錢明聰将黑墜撿起, 他想到姜硯的‘八級地震’, 地不地震的先不說, 這個黑墜确實救命啊。
“要是沒有護身符……剛才會怎麽樣?”錢明聰忐忑問道。
“這是陽藏陰,我只在古籍中見過。至于後果……輕則陽無體虛,重則形似癡傻。錢老板,之前開玉匠人是什麽症狀?”翟勝沉默,轉向趙海生。
“這批料子是由三個玉石匠人開工。三人中,兩人體虛無神,一個癡傻……”
這三人都是玉石界的老工人, 經過這件事,他料子邪門的事情已經在匠人圈傳開。現在開玉師傅難請。在青玉出現問題的第一時間,他就請風水師密封到桃木盒裏。現在過去三個月, 今天剛剛拆封……
“青玉陰氣太重,又密封了三個月。要是沒有護身符,錢先生應該會重度癡傻。”翟勝從錢明聰手裏接過, 現在黑墜入手常溫, 早已沒有先前的通透感。
“這是貴省金大師制作?”
翟勝将黑墜細細打量, 随後遞還給錢明聰。金大師是華夏風水界最為有名的制符大師, 兩人見過幾次面。只是金大師雖然厲害,但所制符篆也不會這麽厲害……
難道三年不見,金大師的制符能力有所提升?
“如果……”
“不是金大師。是上午剛買。”
翟勝正準備細問, 只見錢明聰撓了撓頭。
“上午剛買?”翟勝詫異, 據他了解, 金大師身體抱恙, 這次沒有參加交流大會。現在除了金大師,還有誰能制作這種高等級的護身符?
“是在一個風水攤買的。”錢明聰将上午經過一五一十的說出。
半小時後,衆人明白了事情始末。二十歲,風水攤,只賣不換……風水這個行當還真是藏龍卧虎啊。
“明聰啊,你說那個攤老板,還有一個黑墜售賣?”沉默後,一個賓客突然問道。
“是有一個。”錢明聰點頭。他一想起這事就郁悶,三月內生産,還有雙胞胎的護身符……這能叫祖傳嘛。
“咳,翟大師,我還有點事,先走了啊。”錢明聰準備吐槽,男子突然開口。說完,不顧在場反應,慌慌張張的離開。
“哎呀,我和孫總約好了。先走了。”
“我也有點事……”
……
男子離開,其他賓客也接二連三的告辭。不一會,整個別院只剩十分之三。衆人你看你,我看我,均有些面面相觑。
“錢先生,你還記不記得攤位地址?”翟勝定了定神。
“記得……”錢明聰條件反射的回答。
“走!”翟勝果斷開口。
三秒後,在場衆人朝連山南街浩浩蕩蕩的走去。
……
“那個誰,小蔣啊。你是跟爺爺學的風水?”
就在衆人浩浩前來的同時,連山南街的轉角攤位,攤老板一邊吃着冷面,一邊跟姜硯唠嗑。兩人攤位挨着,現在沒有手機玩,經過短暫糾結後,攤老板這才和姜硯聊天打發時間。
經過短暫交談,他知道姜硯去入行晚,風水水平一般。‘蔣’和‘姜’諧音,在姜硯自報姓氏後,他自然而然的以為姜硯姓‘蔣’。并沒有往風頭大盛的‘姜硯’‘姜大師’身上聯想。
“學過一段時間。”老板問完,姜硯簡略答道。
“你爺爺主算哪方面?”攤老板生起好奇。
“幼兒起名。”
“幼兒起名?”
“我們鄉很多名都是我爺爺起的。”
姜硯神色驕傲。他這話倒不假,姜大福算卦水平一般,但八字起名極有一手。比如自己,在二十年前的大山裏,起名叫‘硯’的不多,這也寄予了姜大福對其成才的希望。
姜硯說的認真,攤老板則十分無語。在鄉裏起名?媽呀,這些都是江湖算卦的行當,連風水師都算不上。一時間,攤老板的神色更加複雜……
“這墜子是哪代工?廣省?浙省?”攤老板岔開話題。此時姜硯攤前只有一塊墜子。玉不像玉,塑料不像塑料,工藝十分非主流。
“不是代工。”姜硯笑了笑。
“不是代工?怎麽,還能是你自己做的啊。”攤老板十分無語,将黑墜随手把玩。面前黑墜入手冰涼,這大冬天的,也不知加了什麽成分。
“要不……”
“對,就是這裏!”
攤老板想問姜硯低價賣不賣,一道激動聲從身後響起。
攤老板轉身。開口人五十多歲,西裝革履,戴着個玉翡翠,一看就是非富即貴。來人身後還有不少‘西裝革履’,年齡都是四十歲往上。此時衆人全都激動的看着自己。确切的說,是自己手中的黑墜……
攤老板打了個機靈,條件反射的握緊。
“你買了?”幾個人‘西裝革履’一瞪眼。
“沒有……就是看看。”攤老板摸不着頭腦。
“先放下,小心點……”幾人連忙示意。
“好的。”攤老板随手扔到底布上。
“砰!”底布太薄,黑墜和地面親密接觸。
“哎呀,都讓你小心點了。”
“快看看……幸虧沒事。”
……
身後衆人炸毛。得虧周圍沒有尖銳物品,要不然,這得平平損失一條‘命’啊。
“不買一邊去。”衆人越想越生氣,煩躁擺手。
攤老板……他好歹是個風水師,這太不禮貌了!
攤老板十分郁悶,不過他也看出,身後衆人均是非富即貴的面相。這些都是生意場上的金主。
他只能蔫蔫的退到一旁。
衆人盯着黑墜,在确定黑墜安然無恙後,轉向姜硯。
二十歲,黑夾克,氣質幹淨。确實跟錢明聰形容的一樣。
“咳,黑墜怎麽賣?”翡翠男子輕咳,直接開門見山。
“嗒嗒——”姜硯敲了敲硬紙板。
“我知道規矩。水屬性的暫時沒有。你看,能不能先付訂金,等水屬性齊全了再換?訂金一百萬。你放心,我要是沒找到,這錢不要了!”男子說起自己打算。根據錢明聰描述,他也知道面前老板是個認死理。
男子是做珠寶生意,水屬性的風水件雖然難找,但他發動人脈,還是可以找到。只是這需要時間。
“哎呀老張,怎麽你訂呀?老板,我付兩百萬,你先幫我留着。”
……
男子說完,身後衆人有些不滿。他們都是同一時間到達,怎麽,就憑老張靠前,就該他先得啊。
“我出三百萬。”
“五百萬!”
其他人适時的加價。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把黑墜搶過來!
青玉傷人的事情有目共睹,此時黑墜在衆人眼前不是一塊玉,而是能擋災的天上法寶。這是能護一條命的法寶,別說五百萬,就算五千萬也要買!
“那邊幹什麽的?”
“不知道啊。咦,那不是六福珠寶的莊總?”
“金安珠寶的石總也在……這是珠寶聚會?”
……
衆人這邊的動靜太大,其他游客見狀,也都好奇的圍了過來。不一會,姜硯這邊裏三層外三層。
“先不要争了。”幾人加價聲越來越高,最先開口的男子示意安靜。
“小老板,你看?”緊接着,男子将問題踢給姜硯。按照他們這個加價法,到天亮也整不出。
“說的很清楚,只換不賣。”在衆人的注目中,姜硯再次指向硬紙板。他的意思很明顯,只換不賣,更不會接受預定。
“要是我們全都找過來,你這怎麽換?”
翡翠男子郁悶了。憑他們的人脈,不僅是他,就連其他人也能費勁找到。先到先得……要是找到了,黑墜沒了。這不是白忙活嘛。
“小老板,你就說個章程。”其他人也意識到這點,适時詢問。
“說的很清楚了,只換不賣。諸位要是找到水物件,肯定會換。”姜硯無奈,他都已經強調三遍了。
“你是說……你還有其他黑墜?”為首男子率先反應。
“滿足需求前,黑墜夠用。”姜硯模棱兩可。
衆人恍然。錢明聰能出現第二個吊墜,到了他們這,第三個,第四個也是完全有可能。只是看着‘祖傳護身符’的字眼,衆人十分蛋疼。一個可以n次取出的護身符,算什麽祖傳啊。
不過也正因為護身符數量多,他們才能撈到……
“小老板,你能不能保證黑墜功效?”男子糾結了一下。他說的功效也只有在場衆人能明白。
“當然,童叟無欺。”姜硯點頭。看情況,第一個護身符已經使用。卦不算己,要不然,這就是一卦的事。
“小老板,我們是誠心置換。一百萬給你,你幫我預留半個月,半個月內一定找到!”男子咬牙。姜硯護身符不少。但沒個訂金壓着,他總感覺心突突的……
“還有我,我也半個月!”
“還有我。現在可以轉賬。”
……
其他人也都有模有樣的學了起來。現在他們不怕姜硯诓錢,就怕姜硯不要錢。
“好吧。”依照大補丸進度,最快也要一個月成型。現在該說的都說了,這麽上杆子送錢,姜硯也沒有不收的道理。
就這樣,衆人聯系工作人員,一個個的刷卡轉賬。每個‘西裝革履’都熱情澎湃,生怕姜硯這不收錢。
衆人上杆子交錢,圍觀游客有點暈暈乎乎。這場景……讓他們想到菜市場買菜大爺。
“忽悠啊!”臨近攤位,攤老板看着面前場景,憋了又憋。這麽幾分鐘,小幾千萬到手,忽悠,這真是太忽悠了!
“翟大師,就是這。”與此同時,衆人五米遠的空地上,錢明聰指着姜硯攤位。半天不見,姜硯上午和下午完全是兩種天地。
“蔣大師……姜大師?”
翟勝一眨不眨的看向姜硯攤位。姜硯雖然有一定僞裝,但身形面貌和之前有五分相似。他在長白山硯臺案的時候,和姜硯有過近距離接觸。此時兩人重合,他總感覺面前之人眼熟,但硬要說一個人……又不像。
翟勝……頭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