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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一千三百萬!”

游客們熱情高漲。修真飛升有些誇張, 但面前香爐呈紫銅分布,樣式新穎古樸。就算沒有信仰加持, 兩千三百年歷史, 也是值一千萬高價。

“五千七百萬!”

經過多人競拍, 紫銅香爐很快提升到五千七百萬高價。衆人注意到, 開價者是之前的羽絨男, 此時羽絨男呼吸急促,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香爐。神情比剛才更為緊張。

羽絨男名為杜爍, 專業古董販子。經過二十年資深鑽研, 他十分清楚各個時代的文物價值, 就像剛才的秦銅劍,若是由他經手,售價可高達一個億,只是古董售賣周期長,買家不好找。

這四天, 他入手了不少文物。身上現金流越來越少……他知道秦銅劍轉手能賺錢, 但資金鏈擺在那裏。只能遺憾放棄。

現在面前香爐從做工到年份都透着一股高級感。再由鳳山道協正品背書, 只要轉手,利潤将是青銅劍的數倍。杜爍勢在必得。

“五千七百萬,還有沒有出價?”杜爍報價完, 拍賣師揚聲詢問。

“六千萬。”有人擡價。

“八千萬!”杜爍直接加到八千萬。他閑散資金八千三百萬, 這也意味着, 他将放棄之後競拍。

可能是加價兩千萬的舉動太過突然, 在其說完後, 整個拍賣場一片靜谧。杜爍稍松口氣,自己這一步走對了……

“九千萬。”一片靜谧中,二樓傳來淡淡的報價聲。

“刷——”

衆人條件反射的看向九號貴賓室,而杜爍臉色瞬間煞白。他總資産八千三百萬,現在……徹底退出競争行列。

杜爍同樣看向九號貴賓室。九號也是尋常游客的第一反應。只是讓人詫異的是,九號貴賓室窗戶如常,并沒有報價。

“十六號貴賓客人,出價九千萬。”拍賣師适時解釋,衆人這才留意到,十六號窗戶微開,聲音是從裏面傳來。

“九千萬?這也太寒碜了,一億兩千萬。”

“一億五千萬。”

“兩億。”

…………

還未待衆人反應,二樓接二連三的報價,伴随着報價聲,游客們恍恍惚惚。九千萬已經是高價,兩億是什麽鬼?

這是兩億華夏元,不是游戲幣!

“三億。”這恍惚中,有人出價三億。聲音來自二十三號貴賓室。

衆人屏住呼吸。鳳山齋主收文物古董,雖然可以11華夏幣兌換,但有兌換金額限制。三億并不是尋尋常常就能換出手。此時三億報價完畢,整個二樓稍顯靜谧。

他們不是沒錢,而是缺錢鳳文。

“宋大師,我派人了解過。二樓貴賓室平均資金在二億左右,短時間很難湊齊……”二十三號貴賓室裏,一個助理恭敬說道。在其對面是一個年約五十,身着淺灰道袍的幹瘦男子。

男子名為錢丘,華夏西南道館聯盟的領軍人物。

“其他房間怎麽樣?”

現在暫無人跟價。二樓大多是華夏風水領軍人物,他們雖同處一層,但每個房間都有單獨出口,以至于衆人參加了四天拍賣會,還沒有打過照面。

“都是圈裏老面孔。只是一號,三號,九號的資料沒有找到……”小助理謹慎回答。

“嗯。”

錢丘點頭。他不清楚一號,三號。但九號……錢丘從口袋裏取出一枚晶瑩透亮的黑墜。這是跟風買的護身符。

面前護身符符文繁瑣,他研究了五天。随着深入研究,他對制符之人越加敬佩,這完全是風水界的天才!

“三億五千萬!九號出手三億五千萬,還有沒有要加價的?”就在這左思右想中,只聽拍賣師激動說道。

錢丘轉頭,和他競拍的是三十七號。

“三億九千萬。”

錢丘毫不猶豫的舉牌。根據小道消息,鳳山道士協會這次共發出五十億鳳文。五十億聽着不少,但前四天拍賣火熱,已經消耗了二十多億。現在剩下的不過二十三億左右。

“四億……”三十七號加價。随着拍賣價破億,現場氣氛緊張,錢丘也越來越嚴肅。他資質優越,加上前四天沒有競拍,才東拼西湊了這麽多鳳文。現在每喊一次價,都是心理上的對峙。

“四億五千萬。”錢丘又加了五千萬。

“我天……”

現場傳來一陣涼氣聲。衆人看着二十三號,又看着三十七號,神色激動,現在是神仙打架,至于孰勝孰敗,就在兩個房間抉擇。

“砰。”在衆人競拍的同時,杜爍失神的坐在地上。他以為自己資金充足,但和這些大佬相比,八千萬報價完全是場笑話。

杜爍心有不甘的擡頭。看向九號……戰國香爐的價值要遠超于秦銅劍。現在競拍五分鐘,九號從未舉牌。在這些真大佬面前,他也不過如此……驀然的,杜爍心中有一種猙獰的報複感。

“六億。”就在這古怪的氣氛中,一道男音響起。

“卧槽,九號,之前九號舉牌了!”

“媽呀,大佬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牛皮!這是道協親兒子吧。”

……

還未待杜爍反應,四周一陣嘩然。

現在下午一點,今天共拍出十三件物品。衆人瞅着嗨皮,但要論緊張程度,還屬青銅劍最讓人過瘾,只是自青銅劍後,九號客人一直沒舉牌,就在他們以為九號資金緊張時,竟來六億大單!

厲害了老鐵!

衆人雖不認識九號客人,但對他的好奇心達到頂峰。

“不禁花啊……”九號貴賓室裏,姜硯無奈的放下牌子。他本想競争結束,自己好歹加個價。只是沒想到,戰國香爐這麽受歡迎。

先不說大道之韻,單單‘老祖宗遺物’這五個字,姜硯也必須得到。

姜硯加價加的太狠,說完後,二層貴賓室鴉雀無聲。

“非常可以。”二十三後貴賓室裏,錢丘抽了抽嘴角。一下六個億……他有心加價,但餘額不足。

錢丘郁悶的退出競争。

三十七號跟他的情況一樣。

“九號貴賓出價六億,還有沒有更高?”拍賣師調動現場氣氛。游客們你看我,我看你。他們有心拍買,但六個億……完全沒錢。

“沈先生……”就在這熱鬧中,三號會議室,鄒平欲言又止。其手中是‘三號’號碼牌。

“不用。”沈雲卿示意鄒平放下。神色若有若無的看了眼九號窗臺。和之前一樣,窗臺迷霧蒙蒙的看不透細節。

“六億一次,六億兩次……六億三次,成交!”

三秒後,拍賣師敲下了拍賣槌。

“嘶!”現場震驚。這是迄今為止最大的成交額。

“接下來的拍賣品是……”拍賣師繼續下一個拍賣品,現場氣氛漸漸平複。在這平靜的湖面下,,二樓貴賓全都有意無意的看向九號方向。

“姜先生,這是您的戰國香爐。”五分鐘後,小助理抱來一張檀木盒敲門。盒子打開,裏面是剛才的戰國香爐。

“謝謝。”姜硯對鳳山效率十分滿意。

“這是應該的。”

小助理面上激動,這單有一百萬提成。完全是意外驚喜!

小助理又彩虹屁了一番,接着恭順離開。

姜硯将目光放在香爐上。面前香爐通體深紫,上面刻有龍鳳符文,又兼具戰國時代青銅特點。姜硯将其浏覽,接着把目光放在上面的道韻上。

整個香爐被一圈紫氣纏繞,這是精純靈氣。只是地球是末法位面,紫氣凝聚千年而不散。可見姜九通飛升時的大場面。

從拿起香爐的那一刻,姜硯确定,這确實是自家老祖宗留下的。這倒不是千年血脈,而是下面刻了一行小篆,上書‘姜九通’三字。

戰國香爐在華夏地位高昂。思索後,姜硯放進乾坤戒。乾坤戒容量十個立方,購自系統商城。這也是姜硯傾盡所有積分購買……現在廢舊材料,秦銅劍,戰國香爐都在乾坤戒裏放着。

姜硯晃悠了一下,戒指傳來微弱的叮叮聲。要是不仔細看,就像夜市上的戒指批發價。

……

整場拍賣會持續到下午五點,這期間,姜硯又相繼購買了十樣物品,主要以精純的靈芝人參為主。其價格共計三億一千萬。

拍賣會持續到最後,游客們對姜硯報價麻木。九號出場,片草不生。這絕對是鳳山道協的親兒子!

“尊敬的游客朋友,第二十三屆鳳山交流大會到此結束。鳳山道協在青鹿鎮設立風水咨詢處,價格合理。諸位可前往青鹿鎮交流……”五點三十,拍賣師下起逐客令。

“刷——”

“啊,這就結束了?交流會呢?”

……

游客們徹底暈乎。要說沒交流吧……他們這段時間确實交流。只是和想象的不一樣。嚴格說,就是有些單調?

“號碼牌發亮的游客可以選擇留下。”拍賣師繼續開口。

“砰——”

在其說完後,現場有微弱燈光亮起。這些都是風水從業者,而且是最頂級的那群人。按照鳳山規則劃分,就是金牌及其以上。

姜硯看了下,他的卡牌同樣亮了。

“號碼牌亮的?我的沒亮呀。”

“我的也沒有……唉,我們能看這麽大的場面。不奢求了。”

“我之前算過姻緣,可以圓滿回家了。”

……

拍賣會場傳來游客議論聲。衆人雖有怨言,但還是十分配合的退場。這是鳳山主場,他們想不配合都沒法……

拍賣會場南門,衆人依次退出。

“咦,前面那個人亮了……怎麽是個胖子?”

拍賣會南門,衆人依次退出。只是在退到一半時,前方傳來一陣騷亂。南門東側站着兩人,其中一人身材精瘦,模樣普通。另一個身着一件淺灰道袍,大腹便便,像極街頭騙子。

此時胖子手裏拿着一張號碼牌,號碼牌一閃一閃,發着亮光……

“哈哈,我這運氣能買彩票。你們看,亮了!”胖子似是感受衆人目光,十分誇張的大笑。

游客……

在衆人羨慕嫉妒恨的眼光中,胖子笑得更加得意。

“呂大師,我們這?”

此時李亮看着呂素強,十分無語。兩人在拍賣會場混了五天,這五天來,呂素強不僅沒有風水師的專業水平,更是從他這裏借了七百塊吃飯……

李亮對呂素強的實力越來越懷疑。他現在只想找到兒子童童,沒想到臨找時,又弄了這麽一出。

“你們看,真亮了!哈哈,亮亮啊,我得耽誤幾天。你就在青鹿鎮等我。要是不放心……嗯,伸手。”呂素強繼續對衆人炫耀,接着轉向李亮。一邊說着一邊示意李亮伸手。

“給。”李亮條件反射的伸手。

“要是不放心,你就去川省薛家鎮月下村逛逛。”只見呂素強伸手打決,在李亮手中輕輕一點,接着無意說道。

“川省?”李亮一愣,這裏距川省有兩千多公裏。

“對,就是月下村。”呂素強擺手。

李亮更加狐疑,自己來回至少一個星期。一周後回來……還能找到呂素強?

“哎呀,我還會坑了你那幾萬塊?”呂素強明白李亮意思,仿佛人格受到極大侮辱。

“我在青鹿鎮等你。”

李亮抽了抽嘴角。這倒不是他不信人,而是呂素強沒有身份證,沒有手機……要真沒影了,連找都不好找。

郁悶中,李亮跟着衆人離開。半小時後,鳳山拍賣會場徹底空蕩。保镖們巡視一圈,将各個出口緊閉。

在助理帶領下,姜硯來到二樓會議廳。這是一個九零鄉土風的會議大廳。此時廳裏已經坐了二十多人。衆人均是身着道家長袍,年約三十到七十之間。

衆人警惕的各坐各的,只是在姜硯進場的時候,眉毛微動。

衆人大多第一次見到姜硯。只是和預想中的冷酷深沉不同,面前青年二十出頭,長相普通,放人群裏泯然衆人……

這就是豪擲十億的買家?

就算不深沉,也不要這麽普通啊。衆人養氣極好,但還是不由的心生怨念。

“大家好。”

姜硯并未在意衆人所想,而是熱情的招呼,接着坐到南側空位上。

這麽一會,又有三四個風水師進場。之前風水師面面相觑,之後眼觀鼻,鼻觀心。

“哎呀,來這麽早啊。”

三分鐘後,一道爽朗的笑聲傳來。姜硯擡頭,來者‘四十左右’,身着淺灰道袍,肚子微圓圓。正是先前注意到的‘大人物’。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來人出現後,現場氣氛更加安靜。

“這沒人吧?”圓胖子也沒惱,而是環顧一周,徑直走到姜硯身旁。

“沒人。”

姜硯笑了笑。面前胖子呼吸均勻,身上有大道之韻。除了風水師,更是一個道命者。這也是在場唯一一個道命者。

又過了兩分鐘,除了圓胖子,姜硯又見一熟人……沈雲卿也來了?

姜硯對這次小竈産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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