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呼啦——”符篆再次響動, 其四角有陣陣黑氣。
“簌簌——”在這緊張的氣氛中, 符篆金光生猛。黑氣見攻克不了,只能縮成一團,朝倉庫四周游走。
“嘭!”三秒後,黑氣聚集在倉庫邊落,那是姜硯留下來的生門。
“天地玄宗,萬氣本根。”姜硯果斷打決,在黑氣沖出倉門的那一刻, 一道金絲網罩朝黑氣撲去。
“滋啦——”
黑氣發出陣陣白煙, 金絲網罩越縮越小。就在網罩将其籠罩的時候, 一道黑氣溢出, 撲向木箱裏的黑玉。
“不要多管閑事。”
黑玉劇烈晃動,恍然間, 一個虛幻身影顯出。身影四十左右, 身高一米七,體型消瘦, 五官極其銳利。
“桀桀……”
“滋滋。”
黑影漸漸變化, 變成一個三十多歲風韻徐娘。再之後,又是一個五十左右的威武大漢。三個身影在不斷轉化,每一個都陰氣十足。姜硯皺眉,這是劉娥提到的三個陰邪,只是三個陰邪用一團陰氣共生……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不幹你事。”
陰邪又換成最初男子。男子面上不顯, 但經過剛才簡易鬥法, 對姜硯心存懼意。姜硯道法高深, 他們明顯不是對手。
“錢輝!”
就在這對峙間,姜硯袖口一亮,一個豐潤女子出現。女子凝結成一團黑氣,迅速撲向黑玉。
“陰魂不散。”
男子臉色陰沉。雙方交織在一塊,這正是錢輝的死後陰邪。劉娥雖然進階成怨成靈,但黑玉邪氣,雙方無法分出勝負。
“撲……”
十秒後,女子退回姜硯身側。黑玉也明顯晃蕩了一下……女子正是劉娥。此時劉娥面色蒼白,本就虛幻的身影更加飄渺。而黑玉淡了三分,在剛才的交織中,他也沒有讨到半分好處。
“公子。我乃漁家良女,當年水難慘死,才變成現在模樣。奴家怨氣重,但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還望公子放奴家一馬。”
眨眼間,黑玉又變成之前徐娘模樣。徐娘對姜硯盈盈一拜,言語間盡柔弱之姿。
“惡心。”徐娘說完,劉娥皺眉。她不認識徐娘,但能和錢輝厮混在一塊,定不是好人。
“未曾做過傷天害理?那趙家二十三個開玉師傅,還有這些玉石是怎麽回事?”徐娘柔弱,姜硯倒沒有被帶溝裏。
“這……”徐娘眼神飄忽。
“只是二十三個下等師傅,再說,他們沒有死,只是借了一些血氣而已。”這時陰氣團子再次切換,由徐娘變成了之前的威武大漢。
“下等師傅?那你又是什麽。”姜硯皺眉。陰氣團子煞氣極重,這是個陰損物。
“多管閑事。”大漢見姜硯油鹽不進,神色猙獰。緊接着,黑玉漂浮半空,朝姜硯猛然撲來。
姜硯單手打決。
“嘭!”
就在黑玉即将撲來的那一刻,陰氣團子轉了個彎,朝倉庫生門出口奔去。他不是和姜硯作對,而是要帶着黑玉逃生離開。
“太上臺星,應變無停——”姜硯直接打決。符篆更盛。
“滋滋……”
就像影視劇裏的收妖網,黑魚觸碰牆壁,又被迅速彈了回來。現在倉庫已經變成一個精妙陣法,根本沒有生門。
“當放我出去!”
“公子,請救救奴家……”
“找死!”
……
陰邪不斷變化。一會錢輝,一會徐娘,之後又變成大漢……
“收。”
姜硯直接打出一個破陰符。
破陰符打到黑玉上,黑玉冒煙。自從升級高級風水師,姜硯實力見漲。像這樣的陰邪單子,不過一道符的事。
姜硯和陰氣團子輕松對峙。而倉庫南側的紅色集裝箱下,沈雲卿有些愣神的看着姜硯。
此時符篆金光大盛,姜硯身着牛仔夾克,被黑氣圍住……黑氣蓋頂,仿佛要将整個倉庫壓下。這是一個堪比天雷劫的大場面。
驀然的,他感覺自己內裏有條緊弦斷了……
“小心。”就在這恍惚間,遠處傳來姜硯的提醒聲。
沈雲卿疑惑擡頭。
“砰!”一大股黑氣飄來。還未待沈雲卿反應,其眉心一痛,黑氣一股腦灌了進來。
“嘶——”
“驅邪縛魅,保命護身。”
沈雲卿面色痛楚,姜硯再次打決。陰邪狡詐,他沒想到,陰邪竟會分出一縷陰身。
“三無永久,魄無喪傾。”姜硯在沈雲卿眉心輕點兩下,只是黑氣的動作太快,他只逼出五分之一,剩下的已經灌入沈雲卿體內。
“要死一起死,這就是多管閑事的下場。”半空傳來錢輝的陰霾聲。他們是用玉石尋找複生大道,現在……一切都功虧一篑。
三秒後,黑氣全部消失。
“怎麽樣?”
姜硯将沈雲卿扶起。此時沈雲卿面色慘白,嘴唇和手指已經全部發黑。在共生期間,沈雲卿和黑氣一損俱損,這也是黑氣沒有行動原因。至于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嘶……”沈雲卿掙紮坐起。這麽一會,他的手肘開始發黑。
“先別動。”姜硯示意。
“我……是不是有些拖後腿?”沈雲卿靠上集裝箱。趙無德,長白山之行,天雷劫……似乎從認識開始,他就一直在拖後腿。
“沒有,手機在哪?”
姜硯在沈雲卿身上摸起手機。兩人距離很近,這麽談話間,沈雲卿可以清晰看到姜硯碎發和鼻梁。
“呼……”沈雲卿輕輕吹了口氣,姜硯碎發飄了兩下。
“怎麽?”姜硯感受到風聲,疑惑擡頭。
“手機在西裝右袋。”沈雲卿垂着眼睑。
姜硯直接上手。沈雲卿能清晰感受,姜硯右手劃過自己的腰側,胯骨……再然後,身上壓力驟然消失。
“東郊九號倉庫。”姜硯翻開通訊錄,從中找出保镖備注,果斷打了過去。
……
“砰——”
“沈總……”
……
三秒後,倉庫大門打開。一幫保镖跑進。
“怎麽回事?”衆人警惕的望向姜硯。此時沈雲卿嘴唇和手掌呈不自然的黑,而姜硯站在旁邊,整個場景極其詭異。
“聽姜先生的。”就在這對峙中,沈雲卿虛弱開口。說完,其臉色又黑了三分。
“找些糯米,狗血,紅豆,桂圓。”姜硯沒有扭捏,直接吩咐。
“是。”
衆保镖互看一眼,他們是沈家王牌保镖,對沈雲卿命令嚴格執行。就這樣,一半保镖尋找糯米等物。另一半将倉庫封鎖。
“會沒事的。”姜硯轉向沈雲卿。陰氣團子看似陰損,但也不是沒有解決辦法……現在當務之急就是将沈雲卿黑氣控制,接着用符篆驅除。
因為是共生,整個步驟會相當繁瑣。
“東西來了……”十分鐘後,保镖拎着三個袋子跑來,這是姜硯要求的物品。
姜硯将物件取出,接着放在沈雲卿手心肘心等各個環節處。
“擡到車上。”姜硯将一切做完,再次吩咐。
保镖應聲。現在沈雲卿滿臉通黑,嘴唇已經黑的說不出話,只有眼睛活絡的來回轉動。這感覺……有點加黑版的木乃伊。
“咳。”姜硯幹咳一聲。
就在這左思右想中,沈雲卿被擡到車上。姜硯同沈雲卿坐在一起,現在黑氣已經被糯米控制。剩下的就是精細驅邪。
保镖将兩人帶到一處高檔別墅。這是沈雲卿在南市房産之一。整個別墅有五百多平,分上下兩層。沈雲卿被扛上二樓卧室,保镖離開,緊接着,整個卧室只剩姜硯和沈雲卿二人。
姜硯在房間四周打上驅陰符。
“他現在已經是半陰體。要我看,自生自滅好了。”
須臾間,姜硯袖口閃動,劉娥俏生生的顯現。沈雲卿和陰邪團子交織在一起。現在趁亂殺害是最好的選擇……劉娥有些蠢蠢欲動。
劉娥的意圖太過明顯,姜硯無奈。
“抱歉了。”姜硯看向劉娥。
“怎……”
劉娥剛要開口,只見姜硯将夾克揉成一團,扔向門外。
“公子。”
劉娥欲哭無淚,袖口是她的寄體,在姜硯扔夾克的同時,她也被扔了出來……現在卧室四周被打上驅陰符,她想要進去,只是轉了一圈,均沒有入口。
郁悶啊。
姜硯在劉娥離開後,瞬間清靜。
“我會在你身上灑上狗血糯米。再配合驅陰決,會将你身上的陰邪吸出來,你要有什麽不适,可以眨眼。”
姜硯一邊整理糯米,一邊開口。這種驅邪方法在《大姜風水》有過記載,要不然,他還真沒有頭緒。
姜硯做完,擡頭看向沈雲卿。
沈雲卿眼睛互閃,表示認同。
姜硯将雙手清洗幹淨,走向沈雲卿。此時沈雲卿全身通黑,這些都是陰氣團子的煞氣。姜硯打量,接着将手覆上沈雲卿的襯衣扣子。
沈雲卿全身繃緊,滿眼的不可置信。
“隔着衣服,糯米沒效果。”
姜硯有些無奈,這要橋段放影視劇裏,絕對的狗血 狗血。嚴格來說,他旁邊确實有一大碗狗血………
沈雲卿目光陰晦不定,最終眨眼同意。姜硯将沈雲卿襯衣和手表之類的解下,十一分鐘後,只留一個平角小褲。
現在沈雲卿周身通黑,其黑色程度比黑炭更誇張。他的膚色不符當下審美,但身材矯健,肌肉均勻。從欣賞角度,不輸雜志明星。
姜硯的目光太過好奇,沈雲卿尴尬閃了下。此時他耳尖迅速漲紅,只是在黑氣的掩飾下,并沒有任何不同。
“開始了。”姜硯收回目光,接着将糯米灑向沈雲卿。
“滋滋——”在糯米灑向的那一刻,空氣傳來滋滋聲。這是黑氣和狗血糯米的雙重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