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此時沈雲卿全身烏黑, 周身灑滿糯米。在別墅吊燈的印襯下,整個室內極其陰森。
姜硯取出一只銀色鈴铛, 一邊輕搖,一邊盯着沈雲卿。這是驅邪鈴, 購自系統商城, 有驅邪安神的功效。現在沈雲卿被陰氣團子上身, 他需要實時監測沈雲卿動态。
“咳。”姜硯眼神太過認真, 沈雲卿嘗試幹咳。雖然是驅邪,但被姜硯這麽一眨不眨的看着, 有點別扭啊。
“羅千齒神, 卻邪為真。”姜硯不知沈雲卿所想,繼續搖晃鈴铛。随着手中動作, 狗血糯米又黑了三分。
“放我們離開。大師,風水大師!”
“公子……”
……
在這詭異的氣氛中,房內傳來錢輝三魂的掙紮聲。他們本以為逃出生天,現在……這是魂飛魄散的節奏。
“放我們出去。”房間狂風大作,在黑糯米的封禁下,黑氣只能在沈雲卿四肢游走, 根本無法離開。
“滋滋——”房間滋滋聲越來越重, 半小時後, 糯米全部變黑。姜硯又重新換了一批。
“放我……”
随着糯米變黑,錢輝三人邪氣縮減, 姜硯也了解陰氣團子成因。
二百年前, 錢輝被劉娥砸死, 屍骨被扔在亂葬崗。亂葬崗孤墳無數,錢輝生前威望重,死的突然,死的不甘。就在這不甘中,漸漸形成怨氣磁場。
徐娘和大漢是亂葬崗兩股怨氣。大漢生前是賭坊打手,徐年是陰媒人,專為達官貴人做一些‘陰間’婚配,兩人傷天害理不在少數,均意外慘死。
三股怨氣都不是善茬,徐娘懂一些道家風水術。三股怨氣聚集在一起,最終形成陰氣團子。玉石有靈,他們要利用玉石強煉己身,為此,以自身陰氣害過不少人。現在已經成功了三分之一,沒想到,半路殺出個攪局的。
“我不甘!”陰氣團子大吼。沈雲卿身上黑氣更多。
“煞氣太重,收!”
姜硯皺眉,又往陰團子身上撒了把糯米。這是陰團子的克星,就算陰團子想要離開,也不得辦法。
“靈寶天尊,安慰身形——”姜硯加大鈴铛的搖晃頻率。他之前還以為陰氣團子有苦衷,現在……收!
“啊啊啊!”
“滋滋——”
……
伴随着鈴铛搖晃,房間都是陰氣團子的掙紮聲。除此,沈雲卿的黑氣漸漸變淡……
時間從一點劃到兩點,接着又到三點。狗血糯米也換了一波又一波。
“皈依大道,元亨利貞!”
淩晨三點半,姜硯念動最後一句咒語,鈴铛成為灰褐狀……現在陰氣團子被封在鈴铛,剩下的就是度化煉制。
姜硯磨拳霍霍。
“哼……”
這時床上傳來一道悶哼聲。姜硯擡頭,現在沈雲卿的膚色已經正常。可能是陰邪入體,額頭大汗涔涔。
沈雲卿想要拿床邊襯衣,只是太過虛弱,根本起不了身……
“我來。”
姜硯有些尴尬,連忙找了條浴袍。沈雲卿只穿了件平角小褲,膚色是養尊處優的白皙。他之前沒注意,現在……顯得有些尴尬啊。
“謝謝。”沈雲卿将浴袍披上。接着一眨不眨的看向姜硯。
“不客氣。”
這次輪到姜硯不自在。他在虛拟幻境生活了一千多年,歲數大,但都是獨處,與人交流經驗并沒有上漲。沈雲卿長得不錯,現在被他這麽直直看着,房間氣氛有些旖旎。
“姜大師可曾想修道飛升?”就在這旖旎的氣氛中,沈雲卿開口。
“當然。”沈雲卿話題拐的太大,姜硯疑惑。
“所謂修道飛升,是不是要無欲無求,心如止水?”沈雲卿繼續詢問。
“是。”只有心如止水,才能進入真我無我的境界。這也是《大姜風水》記錄的主要心法。
氣氛再次沉默。
“沈先生……”姜硯看了看時間,現在事情結束,他準備整理陰氣團子了。
“姜大師。”
姜硯正準備道別,只聽沈雲卿開口。
姜硯做了個‘請’的手勢。
“姜大師,能幫我拿個靠枕嗎?”沈雲卿看向旁邊。此時他只靠着一個靠枕,姿勢有些費力。
“稍等。”這個是舉手之勞,姜硯沒有理由拒絕。姜硯從沙發上拿過靠枕,放到沈雲卿身後。在他動作的時候,兩人距離頗近。
“呼——”沈雲卿看着姜硯側臉,輕輕吹了口氣。
“沈先生?”姜硯感覺眼皮麻麻的,有些詫異轉頭。
這麽一番動作,兩人動作更近。
“沒事。”沈雲卿認真看了三秒。
“我在外面,有事喊我。”姜硯有些摸不着頭腦。自陰氣消失,沈雲卿的舉動太過奇怪了。
“太上臺星,應變無停!”姜硯又打了個驅邪道決,房間一切如常。
“謝謝。”
沈雲卿眉眼笑了笑,再次道謝。姜硯擺手再見,在走到門口時候,朝房內看了一眼。此時沈雲卿看向這邊,眼眸微垂,讓人看不透想法。
姜硯內裏‘突’了一下,接着搖頭。自己這段時間太累了……就算是高級風水師,也禁不起折騰。
姜硯簡單洗漱,接着在客廳研究起驅邪鈴铛。這麽大補的‘陰氣’應該能煉一個陰氣秘寶。
姜硯在思考秘寶的事情,房間內,沈雲卿取出錢夾。
裏面是兩張略皺的符篆。沈雲卿認真看了兩眼。無欲無求,心如止水……既然心如止水,他定不會讨人厭的随意的叨擾。
就這樣,沈雲卿認真看着符篆。時間也從四點劃到六點……
淩晨六點,沈雲卿将符篆重新放好,心中也似有決斷。
……
第二天上午九點,姜硯去附近吃早餐,等再回來時,沈雲卿離開,一個保镖留在別墅客廳。
“姜大師,這是卦資。”保镖從懷中取出一張支票。姜硯一愣,伸手接過。支票金額八千萬……
“替我謝謝沈先生。”
姜硯将支票攥了下。他和沈雲卿一直是客戶和風水師的關系……雖然,在昨天吃飯的時候,他認為兩個人是朋友。
“我會轉達。”對面,保镖恭敬答道。
姜硯笑了笑,有時單純的利益關系,要比其他關系更加穩定。
姜硯拿着外套離開。
只是在走出別墅時,還是朝後看了眼。雖然是利益關系,但……還是有些惆悵。
惆悵只有三秒,冷靜後,姜硯将外套穿上,頭也不回的離開。
……
“姜大師,不多呆兩天?”
下午三點,南市機場,趙海生極其郁悶。他已經安排好南市一周游,現在還沒開始,姜硯直接離開……
“有事。”姜硯笑着婉拒。現在趙海生案件解決,沈雲卿解決,剩下的……就是去找田淵地宮了。
姜硯摸了下乾坤袋,裏面還有一枚銅鏽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