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錢大師,這都一個星期了……”就在姜硯前往東省的同時, 勁松油田商務會議室裏, 李玉良幫錢丘倒茶。
現在距上次考察已經過去了七天。這七天別說看風水,錢丘完全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之前顧忌錢丘面子的領導懵逼了。經過再三讨論, 衆領導去處理勁松事物, 留李玉良一人接待。
李玉良雖不樂意, 但也只能聽從吩咐。勁松油田前後接待的反差太大, 錢丘雖然感受到, 但并不care。此時錢丘一邊喝茶,一邊翻看當地報紙。神色極為惬意。
上次苞米地離開, 錢丘表明自己請了風水大師。勁松風水和旱天雷都可由此大師解決。衆人剛開始抱有期待, 但随着時間越拖越長。所有的期待都沒了。
衆人估摸着, 這應該是錢松算不出來的托詞。
“錢大師,你說的是港城翟大師?”閑着沒事,李玉良開口試探。
“來了就知道。”錢丘相當神秘。只是談話間, 眼神不自覺的留意微信,姜硯沒說航班, 也不知幾點能到……
“嘟嘟——”
就在這左思右想中, 手機微信界面亮起。錢丘看了一眼, ‘突’的起身。
微信界面只有短短的三個字三點到。
發信者姜大師。
……
“姜大師是誰啊。”
兩小時後, 東省白林機場, 周向河舉着‘歡迎姜大師’的招牌。現在錢丘在勁松油田地位直線下降, 衆人對錢丘風水能力産生懷疑。不過該有的面子工程還是會做好。
“就是姜大師啊。”錢丘賣起關子。他喜歡網上沖浪 刷刷微博, 自知姜硯在網上風評呈兩極分化。為了減少不必要麻煩, 一切等姜硯下機了再說。
周向河和李玉良面面相觑。不過,兩人也有些期待‘姜大師’到來。錢丘前戲十足,也不知姜大師是真大師,還是唱雙簧的虛名。
“kf87129的旅客已下機……”就在這耐心等待中,機場語音播報響起。錢丘提起精神,這是姜硯乘坐的航班。
“啊啊啊,是不是姜硯?姜硯啊。”
“千猴聽道的姜硯?看着有點像……”
“媽呀。道袍,大長發,絕對是了!”
……
錢丘舉起接機牌,只聽前方傳來一陣喧嚣。
“姜硯啊啊啊。”
“咔咔——”
喧嚣越來越大,有不少游客舉起手機,‘咔咔’的拍攝起來。
“姜硯?”周向河和李玉良一愣。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呀。
左思右想間,一個身影走出機場。身影體型修長,身着一件藏青道袍,戴着一副黑色口罩。即使不言一語,也能成為機場的全部焦點。
身影緩緩走來。周向河和李玉良驀然緊張。
“錢大師。”就在這緊張的氣氛中,身影走到三人面前。笑着招呼。
“姜大師。”錢丘熟稔的擁抱。他面上不顯,但內裏十分震驚。姜硯是十足十的晚輩,但兩人相處,他竟有一絲忐忑和發怵。這是姜硯實打實的氣場轉變。
“咔咔——”周邊游客在拍照。
“姜大師!”李玉良和周向河回神。
道袍,長發,風水……
現在姜硯話題火爆。這幾個特征聯系在一起,他們自然知道姜硯身份。只是他們知道錢丘請的風水大師姓姜,但完完全全沒往姜硯方面想啊。
姜硯在網上毀譽參半,加上他們不關注風水圈 勁松是實實在在需要風水師。一時間,兩人神色複雜。
“現在去吧。”姜硯看了看時間,直接開口。
“啊啊啊,姜硯!”身後傳來游客的興奮聲。
姜硯無奈。他倒不是故意騷包出場,只是在離開大猴山時,他收到了系統提示音。
系統任務風光霁月。備注作為一個準修士,必要的關注或不可缺。
自秘寶篇任務完成,姜硯近兩年又收到三個系統任務,這三個都跟心法口訣有關。姜硯完成十分出色,按照系統規格,他已經處于準修士範疇。只是準修士和修士一字之別,但差之千裏。
姜硯道心穩固,所求所想,就是在有生之年摸到修士門檻。此次任務是‘風光霁月’。所謂風光霁月,就是像自家祖宗姜九通一樣,裝嘩再裝嘩。
姜硯有理由懷疑,這麽怪異的任務。很可能是姜九通測試時修訂的。
“車子在外面。”周向河打了通電話。不管姜硯靠不靠譜,既然來了……勁松油田必須要去。
就這樣,雙方朝勁松油田的方向出發。
半小時後,七人座的商務轎車內,姜硯閉目養神。李玉良和周向河則偷偷打量姜硯……姜硯外表太過年輕,直到現在,他們還有些恍恍惚惚。
衆人各懷心思,又過了半小時,黑色商務車停下。
“姜大師,這就是勁松。”
錢丘幫姜硯拉開車門。此時車旁是勁松油田的金字牌坊。整個勁松油田綿延三十平方裏,出油量大,是東省數一數二的大油田。只是那是老黃歷,經過勁松的不斷作死,現在勁松已經排在東省三十名開外。
“貪狼,巨門,祿存,文曲……這是九曲九星,大吉風水。”
姜硯将勁松風水盡收眼底。勁松油田地理位置絕佳,環山抱水,是大吉大利的地勢。只是月滿則虧,水滿則溢,勁松油田前二十年太過順風順水,現在不過小有反噬而已。
“苞米地在哪?”姜硯轉身。苞米地位于勁松油田南側,是連接勁松油田到四周山林的必過地界之一。也是錢丘口中,旱天雷最為頻發的地段。
“在前面。”錢丘連忙開口。苞米地地形崎岖,越野車馬力不夠。就這樣,勁松油田派出三輛大型苞米收割機,衆人‘哼哧哼哧’的乘坐前往。
“又是苞米地?”姜硯和錢丘乘坐第一輛收割車。周向河二人跟在後面。他們已經通知勁松各領導,現在領導已經往這邊趕來。
勁松請姜硯過來改風水,但兜兜轉轉,怎麽又是苞米地?旱天雷是一個正常的天氣現象,這些風水師也太少見多怪……
就在這暗自吐槽中,半小時後,三輛收割車到達苞米地範圍。整個苞米地綿延20平方公裏,也是勁松較大的農業養殖基地。
“轟隆——”
衆人剛剛下車,只聽天際邊傳來一陣‘轟隆’聲,現在陽光大好,這道聲音不像打雷聲,倒像農作物收割的聲音。
姜硯神色嚴肅的看向天邊。
“這就是旱天雷,太常見了。”李玉良以為姜硯不懂,開口科普。
“轟轟——”這麽一會,又有三輛收割機過來。收割機上下來七八個中年男子,這些都是勁松油田領導。他們原本想組織歡迎儀式,沒想到姜硯連勁松大門都沒進,直接來到這裏。
衆人将姜硯打量。這道袍黑長發的……不是說不能打扮,而是現在s比較流行,這整得有點不嚴肅啊。
“姜大師,這裏有問題?”一個矮胖男子輕咳一聲。要不是姜硯氣質佳 網上名氣大,他還真想甩袖就走。
“有問題。”男子只是随口一問,只見姜硯認真點頭。
“什麽問題?”男子一愣。一個旱天雷的,能有啥問題啊。
“要地震了。”
姜硯嚴肅開口。旱天雷是大氣産生強烈的電氣碰撞,之後形成的小範圍的強對流。是一個正常的自然現象。東省因地處高緯,氣候幹燥,是旱天雷的高發地帶。
只是面前平地并非自然形成,而且和四周形成一個巨大的地形陣圖。
山反背,水奔走,水不歸堂。這是一個大兇地勢,此地勢并非人為,而是自然形成。這是千萬年的自然演變。現在,整個自然到達了一個臨界點……
“什麽?”
姜硯說的太過嚴肅,男子一開始沒反應,緊接着,像是聽到一個笑話。地震多發于板塊碰撞和盆地擠壓地區。他們勁松一馬平川,會發生地震?
這太搞笑了。
“姜大師,你這地震說的……你說,我們這什麽時候有地震,範圍多少?”男子起了逗樂心思。姜硯打扮的非主流,氣質好,沒想到是一個江湖騙子。
連帶着,男子狐疑的看向錢丘。和姜硯相比,錢丘才像那麽回事。當然,經過這一出,姜硯和錢丘都被歸于騙子行列。
“姜大師,我們這裏怎麽可能地震?”
“哎呀,要我說咱們就去勁松走走,看看有哪些風水需要改,別死杠苞米地了。”
……
其他領導聽到動靜也都圍了過來,衆人面上不顯,但态度和男子如出一轍。他們此次卦資五百萬,現在前後折騰了半個月,只當五百萬壞賬。
“什麽時候發地震呀。”衆人議論紛紛,剛才男子像是被打了鎮定劑,再次轉向姜硯。
他就不信,姜硯這吹牛吹的,還能整出一個人體地動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