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七十七天
閉着的眼睑瞬時睜開,關小南疑惑地,“啊?”
說完,門鈴聲随即響了起來,關小南連忙起身往門口走去,轉動把手,打開門。
她看着門外等待的男人,有些愣。
周桀挂斷還在通話的手機,進門,反手關上門。
關小南後退了幾步,見他自然的換鞋,經過她走進屋子,回神後轉身跟在他身後,“你怎麽過來?”
周桀提着超市袋往廚房走,“我去電視臺找你,你同事說你下班了。”
關小南聞言,看着他拿着的袋子眨了眨眼,“所以,你在幹嘛?”
“做飯。”周桀從袋子裏拿出食材,關小南掃到裏面還有酸奶和水果,連忙接手道:“我來,我來。”
周桀把袋子讓給她,關小南拿起一盒酸奶打開,叼着勺子湊到他身旁看他清洗蔬菜。
周桀有一雙很好看的手,他的手指修長,骨節清晰,紋理偏淡,就連手上的皮膚都略微偏白,而現在清水流過他的指間,手指翻動着翠綠色的菜葉,水珠滴落。
關小南默默在一旁感嘆着,勺了一口酸奶,半靠在料理臺上,絮絮叨叨地開口,“男朋友,今天我有點不開心。”
沒等他回應,關小南低頭自顧自地把下午發生的事大致說了一遍,然後她長嘆了一口氣,“明明這件事真的讓人挺生氣的,但是這結局又讓我覺得有點不開心。”
楊曉曉走的事,她不驚訝,但是覺得這件事又是那麽讓人覺得悲哀。
明明這是一個很簡單的事情,卻又是那麽的嚴重。
周桀擦着手裏的水漬,側頭看着她,指腹拭去她嘴角的酸奶漬,平靜問他:“事情已經發生了,難道你想挽回?”
關小南搖了搖頭,随手把酸奶放在旁邊,張開手臂,額頭抵着他的胸膛,“我就抱怨一下嘛。”
聲音軟軟沉悶,聽着倒是有些難受。
周桀拍了拍她的腦袋,“抱怨沒用。”
關小南:“……”
她和一個直男說這個事。
是她的錯誤。
不過被周桀這一打岔,心情也沒什麽問題了,關小南把廚房讓出來給廚師,老實地在客廳內吃酸奶看電視。
電視裏放的是狗血劇情,是那種男主富豪媽媽給女主遞支票的劇情,她勺了一口酸奶,看着裏頭的女主和男主他媽的面對面的坐着的場景,突然覺得有些熟悉。
“啊!”關小南猛地想起,高中的事還有中午看見尹歌的事。
那時尹歌身旁還站在一位男人,當時她沒多想,現在隐約可以猜到是周桀名義上的父親,他和周桀雖然長得不像,但氣質相似。
可那個男人比周桀更冷,情緒隐藏得根本讓人看不透,但周桀不會,周桀雖然冷漠,可是他的情緒能讓她明白。
晚飯是鲫魚湯還有其他幾樣菜,但關小南全程被鲫魚湯所吸引。
奶白色的湯汁,冒着熱氣,大條鲫魚躺在其中,還有豆腐和香菇點綴着。
關小南覺得周桀有良夫的潛質,怎麽做什麽,什麽都好吃?
她吃一口飯,喝一口湯,心內發出感嘆的聲音,而對面的周桀已經吃完,拿着手機玩着。
關小南夾起一塊魚肉,瞥了眼對面的人,漫不經心道:“周桀,我中午見到了尹歌。”
周桀一頓,掀起眼皮看來,“然後呢?”
關小南歪了下頭,“然後我就走了啊,我們就遠遠的對視了一眼而已。”說完,她端起碗遞給他,“麻煩再來一碗魚湯。”
周桀接過,勺了一碗,放在她面前,輕聲道了句,“我和他們已經沒有關系,你不用理會他們。”
他的人生再也不會和那些人有些關聯。
“哦。”關小南喝着魚湯應了一聲。
吃完飯,關小南主動攬下了洗碗的工作,周桀一旁整理超市袋裏的東西,廚房的水流聲響着,關小南突然想起張能的訂婚宴,側頭問冰箱前的男人,“張能訂婚宴那天,你要不要值班?”
“排班還沒出來。”周桀随手關上冰箱門,轉身看她,“你想去?”
關小南關掉水龍頭,水流聲停止,她甩了甩手中的水,接過周桀遞來的毛巾擦拭着,點頭回答,“當然想啊,我們可是高中親友,還是挺想他的。”
周桀聞言掀起眼皮,垂眸看她,“那我呢?”
關小南疑惑的歪頭,“啊?”
你什麽?
周桀提步走向她,眸底微深,關小南隐約覺得他這眼神不對,默默向後退了退,可腳跟忽而碰到什麽,她低頭向後看了眼,自己無路可退,已經靠在料理臺上。
關小南擡頭看向他,發現周桀站在她身前,兩臂撐在她的兩側,雙眸直直看着她。
而她前面是周桀,背後是料理臺。
關小南:“……”
這困境感覺有點眼熟。
身子向後微仰,關小南與他拉開距離,有些緊張問他,“幹,幹什麽?”
周桀聞言,忽而笑了一聲,單手環住了她纖細的腰間,垂頭湊近她的耳畔,輕聲反問她,“你說呢?”
微熱的氣息随着話音,噴灑在她耳後的肌膚上,使她身子一顫。
不知道是關小南思想龌蹉,還是周桀就是這個意思。
反正關小南腦子裏只彈出了兩個字。
幹你。
關小南覺得自己腰間的手臂很緊,像是要勒斷她,周桀垂眸看着她白玉的耳垂,眸色微暗,啓唇含住。
濕熱的觸覺從耳垂傳來,關小南覺得自己的腦袋猛地炸開了,她身子一躲,伸手推着他,臉很燙,結巴道:“你,你正常點。”
周桀輕笑了一聲,看着她霞紅的臉,眸光暗如墨,似是在壓抑着什麽,他湊近她的唇,“哪兒不正常?”
說的每個詞每個字,他微冷的唇就會觸到她的,似是勾引。
關小南垂着臺子的邊緣指尖微顫,她忍着狂跳的心,想向後推退,可腰間的手臂緊緊扣着她,動彈不得。
她就着這樣的姿勢,開口說,“哪兒都不正常。”
柔軟的唇随着字音貼着他唇瓣,屬于她的氣息近在咫尺。
周桀覺得自己碰見關小南,理智可能都沒了。
面前的男人根本不再回答她,直接張嘴吻住了她。
急切,壓抑的情緒釋放了。
關小南被他吻的身子發麻,唇齒相依的觸覺清晰明了,她仰頭承受,無法抗拒。
滾燙的吻離開了唇,沿着嘴角下移,落在了她纖細的玉頸上,啃咬着她的鎖骨,帶着疼意。
周桀腰間的手順着她衣擺的邊緣探進去了,指尖冰涼,引得她身子一顫,可他不管。
指尖摸索着背上的骨骼,挑開了什麽扣子,一寸寸向上摸。
關小南勾着他的脖子,身子很軟,埋在他頸間,聲線不穩問:“你……你還是周桀嗎?”
那個無欲無求的人呢?
周桀啞着嗓子,“不是。”
關小南擡起腦袋,咬了咬他的喉結,“色狼。”
細密的吻落在她耳朵上,他一顆一顆的解開衣服扣子,托着她的臀部将人抱起,往卧室走,他側咬她的唇角,擡眸,露出眸底那毫無掩飾的□□,“我是你男人。”
……
關小南可以理解一個忍了七年的男人,認為她替他緩解一下就會好了,可是這男人他媽的就是無止境啊!
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關小南被這男人翻來覆去的折騰了好久,哭泣辱罵早就沒用,之後随性直接動手刮他,死命掙紮着,但他還壓着她不放,喑啞透着欲度的聲線,在她耳邊輕輕喘氣,“是你惹我的。”
惹得個頭!
她什麽事都幹!完全是他精蟲上腦!
“周桀,你瘋了……”關小南半趴在浴室內,身子松散,委屈巴巴,控訴,辱罵他。
水汽氤氲着,身前的男人抱着她清洗幹淨,溫水淋在她身上,她身子一顫,躲避着。
周桀攬着她的腰,不讓她逃,聽着她沙啞的嗓音,勾起那帶着淚珠的臉,輕輕吻了吻她的眼角,“是,我瘋了。”
從她離去後,無數次夢中少女對他說過的話,做過的事都讓他時刻的知道這些都是夢,也在不斷的告訴他,他的無藥可救。
就像信徒,毫無理智的。
為她,甘願奉獻出自己的所有。
關小南的生物鐘挺準的,可是她完全不想在經歷了這檔事後早醒,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想翻身繼續睡的時候,腰以下的部分疼飛了!
她翻身的動作卡住了,腰間的那雙手緊緊抱住她,低沉的聲線在她耳後傳來,“還早,再睡會兒。”
睡你媽!
聽着這道淡定的聲音,關小南氣得不顧身上的疼,猛地轉身看他,伸手推着他,“你滾!”
見推不動他,她下意識擡腳踹了他一腳,可身子一動,立馬拉扯着下身的疼感瞬時襲來。
關小南立馬焉了,哀嚎着趴回了床上,周桀察覺到,擡手溫柔的摸了摸她的腦袋,“乖,好好躺一會兒。”
關小南真的不敢動了,老老實實的躺在了床上,可是嘴巴一直在瘋狂罵他,“周桀,我們的關系就斷在這裏,你是禽獸,不,你連禽獸都不如!”
周桀知道她生氣,但這事他也沒辦法,伸手将她抱進懷裏,輕吻着她的嘴,“對不起,我下次注意。”
關小南瞪眼看他,“你還想有下次?!”
周桀垂下眼,安靜地看她,喚了她一聲,“關小南。”
“幹嘛!”
語氣很兇。
周桀輕拍着她的背,俯首吻着她的唇,認真道:“我覺得我罪不至死。”
關小南聞言,輕“呵”了一聲,可能是和周桀呆久了,她這聲冷呵學得有七分像。
她面無表情的看着他,“死還便宜你了。”
周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