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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賀歸手受了傷, 自然也不能跟着學生一起做活動, 負責的老師讓他等傷口好了再加入, 還讓同房的莊樾留下來照看他。

昨天太累,賀歸在床上躺了幾分鐘就睡着了,等醒來的時候, 他感到不舒服了。

昨天練習了一下午, 流汗是在所難免的, 現在身上黏糊糊的,難受, 想洗澡。

可是他一只手也不好去洗澡,更何況還要時刻注意不要讓水沾到傷口。這就難辦了。

視線落在還睡得香甜莊的莊樾身上,嘆氣, 他總不能把人叫起來給自己擦身子。最後, 賀歸獨自到衛生間,接起一盆熱水, 褪下身上的衣物,中途還不小心扯到傷口,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左手拿着濕毛巾有些費力, 先把下面擦了一遍,再擦幹淨胸膛。

這後背就有點難辦了。要不後背就算了?可是其他地方都擦了, 就這裏沒擦, 難受度直線上升。

嘗試用甩的方式把毛巾甩到後背, 這一甩可好,直接碰掉了放在臺子上的盆子, 伴随着“嘭”的聲音,水濺了賀歸一身,盆子也滾到角落。

不用想,莊樾被吵醒了。

他聽到聲響,動了幾下眼皮,迷糊地睜開眼,發現賀歸不在對面睡覺,又想起方才聽到的聲音,掀開被子,起床套上室內拖鞋,快步去裏面查看情況。

賀歸剛把盆子拿起來,站直身子,就看到了一雙腳,一路往上移動,是莊樾的臉,對方神色有些呆滞,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莊樾剛睡醒,腦子還有些懵,等看到浴室裏的賀歸,他瞬間清醒得不能再清醒。視線從下往上,再從上往下,臉上不動聲色,耳朵卻紅了個透。

賀歸身上什麽都沒穿,他該看到的不該看到,全看了個透。賀歸顯然也發現了這個事情,默默地背對過去。

臀部居然還很翹。

莊樾呆呆的看着另一處風景,心裏想。

賀歸只覺得後面有些涼。

“要不要幫忙?”莊樾手呈拳狀,抵在唇上,問背對着他的賀歸。

“要。”都看完了,再矯情也沒啥用了,還不如先解決他現在這個問題呢。

莊樾拿着毛巾替他仔仔細細地擦幹淨後背,順帶還一路往下移。賀歸抓住了他的手,說:“其他的地方我洗過了。”

“嗯。”莊樾睫羽顫動,放下了毛巾,給賀歸拿浴巾,讓他圍上。接着說,“我給你洗頭吧。”

“好。”賀歸把頭彎下。

他的楊梅頭發型特別好洗,幾分鐘就搞定了。

賀歸低頭,目光看着頭發上的泡沫落在地板,又被沖走,神識完全放空。

不得不說被人照顧的感覺真滴是很爽!

全部流程做完,賀歸換了一身幹淨寬松的衣服,身心舒暢地倒在軟乎乎的床上,睡在一旁的小乖懶洋洋地張開嘴巴,打哈欠,半睜着眼瞧了一眼賀歸,又把頭趴下去,繼續睡覺。

莊樾則是在衛生間,坐在馬桶蓋子上,雙手舉起,蒙住整張臉,只能看到他紅到不能再紅的耳朵。

剛才來不及有什麽感覺,現在滿腦子全是賀歸一覽無餘的身軀,場面太過刺激,他有些受不了。

撲通撲通。

心髒跳的越發厲害。

這種心情是什麽呢?他不會形容,也控制不了。只知道可以規劃為愉悅的範圍,卻總感覺還是不貼切,少了什麽其他的心情。

緩了好久,莊樾才把心裏那股躁動壓下去,确保面色正常,這才走出浴室。賀歸左手不好拿手機玩游戲,只能打開了電視。

搜了一部評分還不錯的的搞笑電影,躺在床上,蓋着被子,就差手裏沒拿着零食悠哉一番。

為什麽能這麽淡定呢?

想到自己為方才的事情糾結了半天,罪魁禍首卻一如往常,莊樾心裏不舒服了。坐在對面,抱着枕頭盯着賀歸看了好久,對方太過沉迷于電影,完全沒注意到旁邊散發出來的郁悶氣息。

看到一半,賀歸随意扭頭,這才發現莊樾已經從浴室出來了。

賀歸暫停電影,笑着問:“我們出去吃飯吧。”

“嗯。”莊樾看了他一眼,點頭。

賀歸怎麽覺得這個眼神不對呢?可能是看錯了。畢竟莊樾的眼神一向沒有什麽其他的情緒。

昨天吃的嘴巴淡出鳥,賀歸想吃點重口的,卻被莊樾無情的拒絕了,給他點了一份清淡又營養的菜色,而他自己點了麻辣雞絲,看得賀歸直咽口水。

望着賀歸皺着眉吃東西的場景,莊樾感覺心情不錯,吃得更歡快了。

賀歸擡頭瞟了一眼專注吃東西的莊樾,還是感覺不對,至于哪裏不對他還得再觀察觀察。

回去也沒什麽事情做,兩人吃完飯就在外面随便晃悠,這裏風景不錯,就算是單純的散步也不會覺得無聊。特別是看到一些甜蜜的情侶,溫馨的一家,總是會舒心一笑。

這種懶散悠閑的時間,讓整個人都輕悅起來。

“你別生氣了好不好?人家就是問個路,沒說什麽,你知道的,從小到大我就喜歡你一個。”走到一處較為偏僻的地方,他們就聽到一處花壇後面有人在說話,聽內容像是在哄吃醋的愛人。

“莊子航,你放開我,”出聲的一方居然也是男性。莊樾停下了要離開的腳步,因為他聽到了熟悉的名字。

這時候,一個頭發自然卷的男生率先出現在兩人視野中,精致的小臉上面帶怒氣,眼眶發紅,顯然被氣哭了。沒想到這裏有人,這個卷發男生腳步緩了一會兒,接着從賀歸他們身邊快步錯身離開。

緊接着另一位男生也冒了出來,套着花裏胡哨的襯衫和沙灘褲,腳踩人字拖,還好男生那張臉夠帥,能把這一身駕馭住。

男生本來是要追過去,視線随意一掃,看到了莊樾的臉,停下腳步,面帶驚喜的出聲:“莊樾堂哥!”

“嗯。”莊樾點頭算是回應他了。這人就是他那個所謂的向家裏人出櫃後,鬧了一年多才消停的親戚兒子莊子航。他沒記錯的話對方現在正在讀大學。

“堂哥你怎麽在這?”莊子航笑嘻嘻地湊了過來,他注意到莊樾身邊的陌生男性,好奇的問,“堂哥,這位是?”

他一向冷淡的堂哥會出現在這裏已經很奇怪了,現在還跟着一個男的,這更值得考究了。難不成堂哥和他的性向是一致的?可也沒聽過風聲啊。

“我是莊老師的同事,賀歸。”賀歸主動表明自己的身份。

莊子航很詫異,居然也是個老師,不說還真看不出來。

“你好,我叫莊子航,是莊樾的堂弟,你可以叫我子航。”莊子航很熱情的用手打擊賀歸的手,算是一種打招呼的方式。

“你不用去追嗎?”莊樾出聲,指的什麽對方自然清楚。

“鬧點小脾氣,太慣着不好,讓他冷靜冷靜。”莊子航手插褲兜,滿臉不在乎的樣子。

說白了就是死要面子。

要是真的不在乎那個男生,何必和家裏人鬧了一年多,等到家裏接受了他的性向,才消停下來。

他喜歡的那個男生家境也不錯,還是家裏的掌控寶,就是身嬌體貴,總愛鬧小脾氣耍小性子,隔三差五的生這個氣生那個氣。

聽起作得讨人厭,可偏偏莊子航就是喜歡他,哪怕人家發脾氣也愛,沒辦法,誰讓他喜歡的人做什麽,他都覺得可愛呢?人就是這樣,不喜歡的人再怎麽做都是不順眼的,喜歡的人就算犯了錯,那也是無敵可愛的優點。

私底下兩人在一起的時候,莊子航那絕對是事事寵着他,任他作,可要是對着其他人,莊子航又忍不住逞能,擺出一副老子最大的模樣。

這不,現在面對自家的堂哥,他忍不住表現出了所謂的不在乎态度,

要是被那個小男生看到,鐵定被氣哭,非得跟他鬧十天半個月。

“我覺得你還是追了比較好。”賀歸忍不住開口,他剛才可是看到那個卷發男生走到一半,又朝這裏看,發現人沒追他,氣到甩手,走的更快了。

這要是再不去哄哄,分手了就不好玩了。

“沒事。”莊子航擺手繼續往下說,手機響了,他看着來電,笑眯眯地指着屏幕,對面前的兩人說。“你看,這不用哄,冷靜冷靜就好。”

“莊子航,我要和你分手!”男生的聲音透過手機聽筒,傳到耳邊,莊子航捂着手機,走到一邊,壓低聲音說,“別啊寶貝,你別,唉唉唉,怎麽挂了?”

轉身,目光落在堂哥莊樾依舊面無表情的臉,還有旁邊笑意滿滿的賀歸。

“你看,我......”正要笑,心裏慌得要死。靠!他裝不下去了,“我就先走了,堂哥稍後再聯系啊。”

莊子航臉色一變,飛快朝着男生離開的方向狂奔而去,生怕趕不上,那小祖宗就拖着行李跑了。要是讓他飛回家,到時候他要面對的可不就是一個別扭鬧脾氣的男朋友,而是一堆寵兒/弟狂魔的各種刁難。

莊樾以為這就是個不痛不癢的小插曲,哪曾想到莊子航居然還真的跑上門來找他了,這回兒還是帶着他那位小男朋友來的。顯然回去之後把人哄好了。

“沈灸,這是我堂哥莊樾,快叫堂哥。”莊子航示意小男友叫人。

男生暗暗踩了一腳莊子航,他就讨厭莊子航在外人面前給他擺譜,死要面子,臭毛病!不過嘴上還是老老實實的沖着莊樾叫了一聲,“堂哥。”

“嗯。”莊樾點頭,而後又看着一直笑得不正經的莊子航,“有什麽事情嗎?”

莊子航對身邊的沈灸柔聲說:“你先在這裏等我一會兒,我跟堂哥說點事。”

沈灸也不是不講理的人,看莊子航的态度,像是要說什麽重要的事,也就點頭答應他了。

“真乖。”莊子航忍不住親了一口小男友的小臉,下一秒再次換來了無情一踩。

被迫吃了一盆狗糧的莊樾怎麽看這個表弟,怎麽不順眼,有點想關門的沖動。

“堂哥,我們進去說。”莊子航把杵在門口的莊樾拉進屋子,正要說話,餘光卻看到了在床上坐着撸貓的賀歸,表情凝固在臉上,看看莊樾,又看看賀歸,反複幾次。

這該不會真是他想的那樣吧?

這種事情發生在其他人身上,他沒覺得有什麽問題,可這要是發生在莊樾身上,那這簡直就是個爆炸新聞,可以興奮得到處八卦的那種。

莊子航沖着賀歸暧昧地眨眼睛,又扭頭看着沒有任何表情的莊樾,暗搓搓的打探情況。“表哥你們是不是在一起了?怎麽還睡兩張床呢?這得睡在一張才能提升感情,增加情趣啊。”

“你笑的很猥瑣。”莊樾淡淡的看着自家表弟那張笑臉,很是嫌棄。

不過莊子航的話正好又戳中了他的心。他和賀歸很像一對嗎?情侶關系的那種?

“說吧,到底什麽事情?”這都老半天了,莊子航完全不知道說正事,就知道八婆。

“既然這位賀歸老師也在,那正好,我就想請你們幫個忙,等會兒幫我拖住灸灸,就是門口等着我的那個,我未來的合法老婆。”莊子航經過他這麽一說,才想起自己可是抱着任務來的。

“你想做什麽?”莊樾打量了一下自家堂弟,總感覺這輕佻的家夥不像是會做什麽好事。

莊子航正要開口說,又咽回去,看了一眼一直不出聲的賀歸,心裏轉變了一下計劃。“我還是和這位賀老師說吧。”

比起不通人情的堂哥,這位叫賀歸看起來比較靠譜一點。

忽然點到自己的名字,賀歸詫異的擡頭,“我?”

“對,就是你,賀老師,算了還是叫你賀歸吧,叫老師總感覺不舒服,你不介意吧?”他自個兒還是個學生呢,可能是學生天性的緣故,一看見老師心裏就就毛毛的。

“可以。“賀歸不在乎這種小問題。

“我跟你說......”莊子航俯身,湊到賀歸耳邊嘀咕了好久,賀歸時不時地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行吧,那等會兒就拜托你了,我的幸福可就掌握在你手中了。”把該說的說完,莊子航頓時輕松了一大截,站起身子,視線落在賀歸懷裏的小貓咪身上,又說,“把這只貓帶上吧,可以轉移注意力。”

“可以。”賀歸摸着小乖,欣然答應。

等莊子航出去找沈灸的時候,被冷落了半天的莊樾問一直笑而不語的賀歸,“他跟你說了什麽?”

賀歸抱着小乖站起來,走到莊樾身邊,說,“他給了我一個做月老的機會。”

莊樾似乎不明白,賀歸也不多說。

在門口等了半天的沈灸,無聊地低頭看着倒影人影的地板。

“久等了。”莊子航從從背後把人抱起來,順帶還轉了一個圈。

“你吓到我了!”沈灸咬牙切齒,瞪他。

“我的錯,我的錯。沒吓壞吧。”說着還笑嘻嘻的把手伸到沈灸心髒的位置。

沈灸無語的拍開他的鹹豬手,“你的話講完了嗎?”

“說是說完了,就是......”莊子航話說一半不說了。

“又怎麽了?你該不會背着我做了什麽事情吧?”沈灸好看的小臉繃着,每次莊子航這樣,一準沒好事。

“我哪敢啊,就是好久沒見堂哥了,我想我們今天和他一起聊聊,你不會生氣吧?”

“莊子航。”沈灸冷靜的注視面前的人,嘆氣,“我在你心裏就這麽無理取鬧嗎?”

說實話他有點難受了。

“我的鍋,是我用詞不當,那我就去叫堂哥他們出來了。”

他們?難道還有別人?

等莊樾和賀歸出來,四人并肩走在一起,沈灸忍不住暗暗戳着莊子航的腰窩,示意他把耳朵湊過來,小聲問:“那個人是你堂哥的男朋友嗎?”

看着不好惹的樣子,但是對身邊比自己矮了一個頭的莊樾,眼神總是帶着溫柔。

這種眼神沈灸很熟悉,這是莊子航經常注視他的眼神。

“我不知道,但是我覺得像。”莊子航也湊到沈灸耳邊,小聲八卦。

兩個人讨論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讓莊樾聽個清楚,他摸着懷裏的小乖,心裏卻在細細的琢磨這兩個小屁孩的話。

他覺得男朋友這個詞不錯,可是要怎麽樣才能把賀歸變成他的男朋友呢?

沒有感情經驗的莊樾苦惱了,甚至還有點想問問自己堂弟的意見。

“怎麽了?不舒服嗎?”賀歸敏銳的察覺到身邊人的變化,莊樾眉頭緊皺,還有些心不在焉,似乎有什麽心事。

“沒事。”莊樾搖頭。

四個人走走停停,看到好玩的玩一會兒,好吃的吃一下,差不多快傍晚了,四人走到一處休息的涼亭,莊子航冷不丁的站起來。“我肚子有點疼,去一下廁所。”

這話剛落下,就飛快跑了。

“肚子疼還跑這麽快。”被抛下的沈灸看了一眼對面他都不怎麽熟悉的兩個人,尴尬的獨自坐在一邊。等了幾分鐘有些坐不住了,想去看看情況。

這會兒就該小乖上場了。賀歸把小乖放在中間的四方石桌,小乖也很給力,走到沈灸面前又是喵喵叫,又是翻身,一個勁的賣萌。

沈灸的注意力立馬被轉移了,他想去摸摸這只萌吐奶的漸層英短,猶豫的問了一下對面的人。“我可以摸摸它嗎?”

這是別人的寵物,總要經過同意才能碰的。

“當然可以。”賀歸就是為了讓他感興趣才把小乖放在桌子上的。

經過主人的允許,沈灸放心的去摸了。

貓軟軟的,好舒服。眼睛水汪汪的,看得人心都快軟成水了。以前怎麽沒發覺,貓這麽治愈人心呢?摸着小乖的肉墊,沈灸想着回去自己也要養一只貓。

“看。”莊樾擡頭的時候,發現了天空的變化。整個天空,包括雲層像是被火燒過一樣,通紅一片。

火燒雲。

這個場景很壯觀,已經有不少人注意到這幅美景,駐足在原地拍照。

臭莊子航,怎麽還沒來?沈灸看着美到窒息的天空,心裏難得沒落,沒人陪他觀賞,心裏也提不起勁頭。

手機響了,是一直沒出現的莊子航打來的。“你在廁所紮根了嗎?”

沒等對方說話,沈灸開始質問,等聽到對方的話,小臉更是不滿。“你等着,等會兒看我怎麽收拾你。”

關上手機,他有些尴尬的對賀歸和莊樾說:“莊子航說他現在南邊的沙灘上,讓我們過去找他。”

也不知道這家夥發什麽神經,甩下他們三個,自己跑去玩了。

“那我們走吧。”唯一一個知道真相的賀歸淡定地站起來。

越往沙灘走,人越多,有人嘴巴裏似乎在說那邊有什麽事情,這勾起了沈灸的好奇。他一邊走,一邊觀察誰是莊子航。

太陽快落山了,餘晖在做最後的掙紮。

他看到了!哪怕距離很遠,沈灸還是第一眼認出了莊子航的身影,那家夥站在一群人空出來的中間,也不知道在做什麽。

沈灸正要走過去興師問罪,就目睹莊子航身邊有火花冒出,接二連三的“砰砰砰”聲,煙花在空中炸開,美輪美奂。

這是什麽情況?

“沈灸!”遠處的莊子航雙手圍成喇叭狀,大聲朝着沈灸這裏喊。“我愛你!我莊子航在這裏對着天,對着地,對着這片海,發誓你往後的人生将由我一個人守護。”

可能是喊累了,莊子航歇了一會,繼續喊:“沈灸,你願意嫁給我嗎!!!!!”

圍觀群衆紛紛起哄。作為當事人的沈灸吸吸鼻子,眼睛有些模糊不清,用手擦着臉上的淚水,一邊走過去,一邊回複:“不願意!”

周圍是一片尴尬的寂靜。

“我娶你吧!”沈灸破涕為笑,上前抱住了一臉受傷的笨蛋愛人。

有情人終成眷屬真好,圍觀群衆情緒又高漲起來來,大喊“親一個”。

餘晖早已經落下,取而代之是漫天星辰。

望着在煙花底下擁吻的兩人,莊樾忍不住看了一眼身邊的賀歸,他的側臉在煙花的籠罩下帶着朦胧感。

心裏一直看不清楚,摸不到的答案,現在清晰明了。

“賀歸。”莊樾叫他。

賀歸偏頭看他,可能是夜晚的緣故,賀歸的眼睛很亮。

莊樾稍稍踮起腳,湊到賀歸身邊說了一句話,煙花再次在星辰下炸出絢爛的顏色。

賀歸聽見莊樾對他說,“賀歸,我可能喜歡上你了。”

莊樾站回去,臉上帶着笑容,心底有些羞澀,又有些期待。

莊樾明白了他對賀歸一直以來的心情是什麽了,這種茅塞頓開的感覺讓他很愉快。

望着有些呆滞的賀歸,莊樾抿着唇,耳朵渡上好看的粉色,再次說:

“賀歸,我喜歡你。”

這次用的是陳述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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