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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十一

這告白來得太過突然, 賀歸在回去的路上, 整個人都還處于懵逼的狀态。莊子航帶着準丈夫沈灸甜蜜蜜去了, 回去的路上就他和莊樾,還有困到無精打采的小乖。

他什麽都沒做的情況下,莊樾就說喜歡自己了?說好的不懂情愛呢?他的長久作戰計劃似乎壓根就沒起到什麽作用。

那麽莊樾到底是在什麽時候開始懂得感情的?

表白之後, 莊樾一直都沒能等到賀歸的回應, 他摸不清楚賀歸心底對自己究竟是怎麽想的。他扭頭凝望處于沉思狀态的賀歸, 心裏不解。他的表白讓他感到苦惱了嗎?

莊樾腦子裏一閃,想起了之前變成貓, 聽到賀歸和賀母的那一次對話。

那次談話帶給他兩個關鍵的訊息:一是賀歸有喜歡的人,二是他為了喜歡的人還家裏人坦白出櫃。

之前因為沒看到賀歸和誰有過親密關系,他就把這個事情抛在腦後了。現在賀歸的狀态, 又讓他想起這茬。所以他的告白給心有所屬的賀歸造成了困擾?

這個認知讓莊樾不舒服, 他不希望賀歸喜歡其他人。

不舒服的時候,他又不太想憋着, 特別這件事還關系到他和賀歸之間的關系。

“賀歸。”莊樾抱着在懷裏困到眼睛眯成一條線的小乖,停住腳步,叫住了一直都沒吭聲的賀歸。

第一聲, 賀歸還在沉思,沒給他反應。

“賀歸。”叫了第二聲, 特意提高了一點聲響。

賀歸這才回過神來, 轉身, 眼帶茫然地望向站在原地不走的莊樾。“怎麽了?”

莊樾抿唇,走到他跟前, 擡起頭,開門見山的問:“我是不是給你造成了困擾?”

“沒有。”賀歸回答的很誠懇,表情不似作僞。

莊樾仔細辨別賀歸說話時的表情,接着問:“那你是不是有了其他喜歡的人?”

“沒有。”在學校他除了上課,就是和辦公室的老師在一起,回到了家接觸最多的除了小乖就是莊樾,哪會冒出個所謂的“其他喜歡的人”。

沒有?那之前他聽到的對話又是怎麽回事?當時的賀歸說得可是有鼻子有眼的,他堅信不疑。可若說真的有,他和賀歸在一起的時間,全部加起來快四個月了,也沒見賀歸和什麽男的有過長期親密接觸。

他也去過賀歸的屋子,除了他自己的個人用品,什麽都沒有。

難不成他當時真的聽岔了,還是說那時候的賀歸是騙賀母的?可是他又為什麽要騙人呢?這是個讓人找不到頭緒的難題。

他有點想問問,可若要問了,賀歸肯定會疑惑他怎麽知道這些私密的事情。他總不能告訴賀歸,自己當時變成了小乖吧。說出來誰信?這事要不是正巧被他碰上了,不然他也不信。

抛下這個疑惑,他問出了最想問的問題,只要這個答案明确,其他的想必也不重要了。

“那你喜歡我嗎?”這是最關鍵的問題。

“我......”

賀歸正要張嘴回答,莊樾又說:“你望着我的眼睛,再告訴我,你喜歡我嗎?”

語氣不急不緩,很容易讓人提高專注度,認真的對待這個問題。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他想看看從賀歸的眼睛裏能不能看出點什麽端倪。雙目相對,反倒是莊樾有些撐不住了。

賀歸的眼神如現在的夜空,深邃而迷人,稍微不注意就能被他吸進去,溺死在裏面。

賀歸低頭看着莊樾白淨的臉龐。問的很認真,表情也比平時一向冷淡的模樣要嚴肅多了,可賀歸也從他的眼睛裏看出了點東西。

莊樾很緊張。

确實,莊樾在害怕賀歸的回答是他不想聽到的。萬一賀歸不喜歡他的話,那他要怎麽辦?要怎麽樣才能讓賀歸喜歡上他?

賀歸輕笑,莊樾故作鎮定的表情在他看來過分的可愛。是他疏忽了,其實回憶起之前的每一幕,他早就應該發現莊樾心态的細微變化。

莊樾不知不覺中因為他變得不同了。

“我啊——”賀歸壞心眼的拖長音調,觀察眼中人的表情,嘴角揚得越發高。

在他的注視下莊樾的眼神頓時提了起來。

“也喜歡你。”

說的很輕柔,像羽毛一樣飄落在莊樾的心間,撓得又酥又癢,蠢蠢欲動。賀歸給出的答案是莊樾想要最佳回答,但真聽到的時候,他有些不敢相信了,以為自己幻聽了。

“能再說一遍嗎?”方才太突然,他沒有琢磨出味。他這次要聽個仔細,好好地回味裏面的情感。

“我喜歡你。”賀歸很樂意遂了他的願,伸手替他把被風吹得淩亂的發絲弄服帖。眼眸緊緊地直視他,黑白分明的眸子在昏暗的燈光下亮到心底。

“賀歸喜歡莊樾。”

主謂語準确,瞬間擊中莊樾的心。

撲通撲通。

心髒止不住地狂跳,就差沒跳出嗓子眼盡情地撒歡。

賀歸他親口說了,他喜歡他。

“那你現在算是我的戀人嗎?”雙方心意相通,當面表明心意,這就算是确定戀愛關系了吧?就像他堂弟方才一樣,進行一番愛的宣誓,那個叫沈灸的男生就晉升為他的準丈夫。

真是個過分可愛的人啊。

賀歸忍不住伸手揉着莊樾的腦袋,雖然年紀和他差不多,但在某些方面還像個孩子似的,特別是現在的表情,就如同等着被大人獎勵的小孩,滿臉的期待。

賀歸牽起莊樾空出來的那只手,十指交扣。“當然,現在我們是戀人了。”

和莊樾的手比起來,賀歸的手掌帶着薄薄的老繭,有些粗糙,卻有一種讓人安心的魔力。

順利得好不真實。

莊樾感受對方手掌傳遞過來的溫度,他還想索取點別的,來證明現在所發生的一切是真實的。

“你現在可以吻我嗎?”他想起了方才自家堂弟和愛人的擁吻,他覺得那樣看起來似乎很幸福,心底有些羨慕。賀歸現在是他的戀人,那應該就可以做這樣的事情了。

莊樾用一本正經的表情說出這番話,形成了一股反差,賀歸終于忍不住笑出聲,低頭和他的額頭相抵,“你确定要讓我在這裏吻你嗎?”

大晚上的,什麽美景也看不到,擡眼望去還能看到一堆蚊子繞着路燈飛來飛去,在這種地方親吻完全稱不上美好。即便是接吻也需要認真對待的。

莊樾沉吟,他覺得賀歸說得有理。二話不說,拉着賀歸朝住處走,走的很快。

等到刷卡進門,莊樾把小乖放到床上,走到賀歸面前,很認真的提醒:“你現在可以吻了。”

很直白,一點也不掩飾自己的需求,表情認真的仿佛是要迎接非常重大的事情。

“你怎麽能這麽可愛呢?”賀歸含笑,牽着對方的手,把人拉到自己面前,話語消失在唇齒相交之際。

賀歸吻的很溫柔,一點點的深入,對于完全沒有經驗的莊樾來說,這太過刺激,臉色憋得通紅。

“笨,用鼻子呼吸。”賀歸分開,提醒被吻到臉色通紅的莊樾。

莊樾抓着賀歸的衣領,他腿有些軟,經過賀歸的提醒才小口小口的呼吸,一分鐘後,差不多緩過來。他勾着賀歸的脖頸把人拉到自己面前,仰頭再次吻了上去。他喜歡這種觸碰,讓他覺得和賀歸是親密無間的。

這麽主動的嘛?莊樾總是在不經意的時段,給他意想不到的驚喜。

不知道從哪裏看過,接吻的時候人體自動分泌出一種名為內啡肽荷爾蒙的東西,這是一種極佳的麻醉劑,深吻效果堪比一片止疼片的作用。

至少賀歸現在暫時忘記了右手還有傷口的事實

他一只手攬住莊樾的腰,另一只則是扣着他的後腦勺,從站着深吻,一路吻到床上,手掌從下衣角探進去,觸摸到細膩的皮膚,聽到莊樾無意識發出的軟軟地叫聲。

賀歸清醒了。

他怎麽會變得這麽沒定力呢?賀歸可不想把親密的第一次放在外面做,手收了回來,撫開莊樾沾了汗水,貼在額頭的頭發絲,在他唇畔輕輕啄了一口。

莊樾覺得身體有些難受,有種沖動需要找個發洩口排出去。賀歸現在停下來的動作讓他更是難受,他忍不住擡腿蹭了蹭賀歸的大腿,眼睛帶着水霧,疑惑的問:“怎麽了?”

為什麽親了一口就不繼續了?

莊樾對床事一竅不通,完全不明白賀歸繼續下去,會做些什麽。他只感到說不出的不舒适,隐約覺得這種狀态只能靠着賀歸來給他舒緩。

“沒什麽,我今天想換個方式,不能太心急。”賀歸不解釋,手換了一個方位。總不能讓莊樾難受着,還是需要解決的。

因為是第一次,莊樾完全受不了被掌握的刺激,馬上就到頂點了。那一瞬間的過度愉悅,讓他忍不住咬住賀歸的肩膀。歸為平靜後,他把頭搭在賀歸的肩膀上,呼吸急促,身子帶着餘韻的顫動。

過了幾分鐘,賀歸開口:“我帶你去洗澡。”

莊樾身子發軟地點點頭。

賀歸輕吻對方的額頭,把人抱起來,走進浴室。

赤身相對,難免擦槍走火,互幫互助了一次,賀歸才把人裹上浴袍,抱了出來。

夜晚。

兩人睡于一張床上,小乖則是獨霸一張床。

“賀歸。”莊樾聽到對面平穩的呼吸,試探性的喚了一聲,對面沒回答,想必是睡着了。

莊樾面對他,再往裏湊了湊,做了一件他之前有段時間因為轉化不過來,很想做,卻不得不壓抑住的事情。

安靜的房間裏,響起一聲略帶軟糯的叫聲。

“喵~”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想寫到虐渣的,寫着寫着發現了一個bug,圓不回來,容我今天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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