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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這電話剛接通, 那邊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罵了啥賀歸也沒有認真聽, 無非就是說他不知趣, 這麽好的機會對方就給了他一個人,睡一晚他能一年都不愁吃穿,還能掌握大量資源等等。

“你馬上給我過來, 我約了李老板。今天晚上你給她好好賠罪, 把人伺候服帖了, 飛黃騰達少不了你。我是你經紀人還能害你不成?這不都是為了你好,攀上這個條大腿, 你想要多少資源不都到你手上了?何必跟錢過不去了?”那邊說得理所當然,好像賀歸欠了他多大人情似的。

“這麽好的事情,你自己怎麽不親自上陣?何苦勞駕我?”賀歸聽完了經紀人自以為是的話, 往後倒, 靠在牆面,冷笑。“垃圾玩意。”

沒等那邊反應過來開罵, 賀歸幹脆地挂了電話,直接拉黑。

原身和公司簽了三年的合約,這才過了一年, 什麽也沒得到,反倒差點把自己賠進去。可他是簽了合同, 違約金自己也賠不起, 只好就這麽先晾着。料對方也不敢把事情唠叨。

說實話, 賀歸對娛樂圈有點興趣,讓他選擇的話, 他對做演員的興致最高。

他喜歡嘗試新的事物提升自己,原身這個身份給了他不錯的想法。這個公司鐵定是待不下去的,發展空間太小,還不給新人機會。可他現在又賠不起違約金,身上的存款付完房租後,只能勉強支撐日常開銷。

雖說來錢最快的是炒股,他也在第一個世界這麽賺的本金。可他現在壓根就沒有多餘的錢去買股票,除了這個原因以外,賀歸現在不大想如此輕松的解決一些事情。人生嘛,有起有伏,才有感覺。

活久了,就是想給自己找點不一樣的樂子。

花了一天收拾好這三十平米的小房子,賀歸背上原身最貴的東西——吉他,朝着他兩個月前找的駐場酒吧前行。那家酒吧不遠,賀歸走上十來分鐘就到了。現在是特殊時期,能走則走,絕對不浪費錢坐車。

雲城的白龍街,是雲城最為出名的酒吧一條街。賀歸所在的酒吧叫Max,也是當地較為出名的gay吧之一。原身是直男,來這裏上班的目的非常單純,工資比其他地方開價高。

本來人家招聘是不想要要直男的,怕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老板看在原身長得不錯,性格讨喜的情況下答應的。

說起原身的長相,應該屬于偏日系的弟弟款小奶狗,青春帥氣自然不用提,留着一頭蓬松的羊毛卷燙發,笑起來還有兩顆小虎牙,和甜甜的梨渦,真是又可愛又萌。是很多熟女的最愛,也是很多1愛的一款。

賀歸現在身穿初秋套頭毛衣,過長的頭發往後紮成一小揪,還帶着一副圓眼鏡,全身透着股懵懂的學生氣息。

這不是原身的風格,而是Max的老板給他指定的人設,這樣會比較歡迎。發型造型什麽的,全是老板給他置辦的行頭。

這老板也算是個好人,對原身還是蠻照顧的,有人騷擾原身他還會站出來替他解決一些事情。

剛走進酒吧街,賀歸就被不止十個人搭讪了,有的甚至坦言要和他419,賀歸都很好脾氣地拒絕了。這才擡入Max,有個長發美女,腳踩高跟鞋,身穿齊膝裙,扭着腰走到了賀歸面前。

“你可算來了。”這人一說話,發出的卻是男人的聲音。

“嗯,孫哥,我現在就去準備。”賀歸臉上帶着歉意。這人就是Max的老板孫銘羽,大家都叫他孫哥,是個女裝大佬,別看他這樣,人家可是正宗的1號。

“今天也一樣招人愛。”孫哥忍不住伸手掐着賀歸的臉,年紀輕就是好,天然的膠原蛋白,水嫩嫩的,看着就想吃進肚子。可惜是個直的,要是個彎的,他第一個追他,把人寵上天,天天膩在一起。

賀歸低下頭,臉色微紅,不好意思了。

奶萌奶萌的,孫哥這是越看越喜歡。

等到孫銘羽離開,賀歸臉上哪裏還有什麽羞澀,淡定得如同身經百戰的老司機似的。

原身在這裏呆了快兩個月,很多熟客認識他,也知道他是直男,碰過壁之後就再也沒去招惹過,就在底下看看顏,養養眼。當然也有很多不知趣的想來點強硬的,全被孫銘羽“請”了出去。

原身的嗓音和他的長相一樣,暖洋洋的,唱起歌來像個小太陽似的,治愈人心。

新來的客人開始打聽他是個1,還是0。因為這裏是gay吧,大家都默認裏面所有人全是彎的。聽到賀歸是直男後,覺得有些可惜,好不容易看中一個,怎麽就還是直的呢?

趙言默是在賀歸之前進來的,這家老板是他朋友之一,也有十多年的交情了。

他坐在角落的沙發上,自己喝着悶酒,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很多想來搭讪的小受受們,一直猶豫不決。好不容易有個騷氣的小0坐到他身邊,還沒開口,趙言默率先說:“我是0。”

得咧,屬性相同還有什麽可勾搭了,站起來直接走人。

趙言默長相挺具有欺騙性的,英俊沉穩,帶着股霸道的侵略性,穿着衣服也能看出身材不錯,猜着就是個1。

現如今gay圈狀況,僧多肉少,遍地是零號,好不容易看上順眼的,只能忍忍含淚做1。那些注意趙言默的純零號,聽到他方才說的話,也就不再浪費時間關注他了。

想起昨天的見面,趙言默心裏到現在都不得勁。

他就不明白了,朱季安既然對他沒感覺,那為什麽不幹脆利落點,直接遠離他?每次自己出現困境的時候,朱季安總是一副“有我在別怕”的姿态,對他體貼入微,關懷備至。害得他以為這麽多年過的努力,終于要修成正果,正在喜滋滋等着人主動坦白,為他一個彎的時候,一盆冷水直接澆個透心涼。

這麽多年,他也算看清了朱季安,什麽幾把暖男,他媽的就一個中央空調,見誰都暖,瞎幾把撩還不自知。

自己怎麽就瞎了眼,喜歡他這麽多年?

因為喝了酒,趙言默什麽怨氣都冒了出來,一想起曾經喜歡朱季安的自己,就想穿回過去,給那時候的自己一巴掌,告訴年少不知時的自己:給老子睜大眼睛看清楚,別跟個傻逼東西似的,那玩意不是你該喜歡的。一旦喜歡上,就等于白拉拉浪費十幾年的人生,不值得。專一你也得找個對等的專一,人家壓根就不理你,作踐自己有意思嗎?

現在呢?時間也廢了,感情也付出了,只能在這買醉。要是說出去,堂堂一個企業老板居然還會為情所傷,那些商業對頭不得笑話死。

越想越心賭,猛灌酒。

“行了,別喝了。喝醉了我可不把你扛回去。”孫銘羽手頭上的事情處理完,走到趙言默在的地方,看他桌上一堆酒瓶,看來喝了不少。

趙言默不理他,繼續悶頭灌酒。

“至于嗎?不就是個男的,還是個上了年紀的男的。照我來說,你就把那垃圾男幹幹脆脆地忘了,找個年輕聽話的,給自己樂呵樂呵。”孫銘羽看不下去,直接上手把酒瓶子奪下來,給趙言默合計合計,找個正确的療傷辦法。

“說,你喜歡什麽類型的?哥們兒我好好替你找個符合條件的,保準比你瞎了眼看上的那個,要好上個千百倍。”孫銘羽圈子裏認識的人多,找個讓好友滿意的應該不是什麽難事,當然前提要趙言默別再惦記那個垃圾男的。

他一直看不慣朱季安,一邊吊着趙言默不放手,一邊又給自己找個合心意的女人,最後又來一句“我當你是兄弟”這話,讓趙言默別多想。典型把人當傻子耍了。這麽惡心的操作也就情人眼裏出西施的趙言默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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