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我也嗯你
“你有事瞞着我?”我看他,準備打破沙鍋問到底。
他淺笑,擡手輕撫我的臉頰:“我只是不希望你花他的錢…”
“是這樣嗎?”我問。
“就是這樣。”他淺笑,面容俊朗,“等他回來,将十二萬還給他,可好?”
“嗯。”我點頭,他介意的是這個,看來沒有哪個男人在面對情敵的時候,是可以理智的。
我攀着他的胳膊,不再與他糾纏這樣的話題。
我挑了個林安下班的時間段,去了老小區。
我們剛從車上下來,就見一特眼熟的老大爺,上前跟我打招呼。
“姑娘,你住402嗎?”他問。
我看向身後的夏行川,頓覺的有什麽不好的事發生:“您是?”
“我是老小區看門的大爺。”他解釋。
“噢!”我拖長了尾音,頓時覺悟,“您找我有事?”
“402出事了!”老大爺神色緊張。
“出什麽事了?”我心底慌了慌,眉頭緊縮焦急的問。
“煤氣洩漏,廚房失火,因為發現的早所以火災并沒有造成多大的經濟損失,但是與你同住一屋的姑娘,煤氣中毒已被送進醫院搶救了…”
“什麽時候的事?”
“早上十點多的時候。”
十點多?林安那時候不是在上班嗎?怎麽會在家?怎麽會有煤氣中毒這種事情發生?我明明記得,她跟我說她昨天出差回來,今天會正常去WZ報道的…
我來不及細想,問清了大概,便拉着夏行川的胳膊跳上他的車,急忙向醫院奔去。
一路上夏行川時不時的看向後視鏡,對我說些安慰的語言,我卻 一句也沒聽進去。
這個時候,值班的護士臺人不多,匆忙咨詢了個大概,才知道林安已經脫離了危險,人也清醒了過來。我懸着的一顆心跟着落了下來。
我在醫院附近買了一個水果籃,乘着電梯直奔住院部的五樓,出了電梯以後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夏行川僅與我一步之遙,我不想他太累,便轉身看他,笑着對他說:“行川哥哥,你先回去吧,等我處理好了,我給你打電話!”
“确定不要我陪?”他挑眉,桃花眼笑的漂亮。
“不用,反正你也不認識!”我踮起腳尖在他的面頰印了一記香吻,“等林安好了,我再給你引薦,現在不是時候。”
“不夠!”他捉住我的手,淺笑的看我。
“什麽不夠?”我不解的看他。
他鼓鼓面頰,示意我親面頰并不能滿足他的心意,我心下大窘,耳根發燙:“這麽多人呢。”
“傻樣!”他難得哈哈大笑,擡手捏捏我的臉頰,笑着說,“乖,不逗你了。去吧,晚些我來接你!”
“嗯。”我點頭,四下張望周圍來去匆匆的人,并沒有人注意看向我們這一側,我快速的湊上嘴,吻了一下他的嘴唇,涼涼的像薄荷一樣。不等他反應,我已轉身迅速的向林安病房一路小跑過去。
林安住的是三人間的病房,床頭是公用的桌櫃還有抽屜,我進去的時候她正笑魇如花的再跟誰打着電話,再見到我的時候眉目傳神之間是難掩的喜色。
不多會兒,她結束了通話,俏皮的看着我:“蘇蘇,你腿好了啊?”
“出了這麽大的事,怎麽也不跟我說一聲?”我埋怨的看着她嬉皮笑臉的樣子,從床底下掏出洗漱用的盆具,“你是要急死我嗎?”
“好啦,我這不是沒事嘛,純屬意外,還好你不在,不然咋倆都得遭殃。”她笑的張牙舞爪,擡擡胳膊聞了聞衣袖,撒嬌似的對我說,“哎呀,我都快臭死了,你給我擦擦…”
我熟練的到洗漱室打了一盆清水,挽起袖子開始給她擦後背,她先是怕癢,鬧了好半天才将後背擦了一遍。
“你不今天該上班去的嘛,怎麽會在家?”我問,仔細的将她的手也給擦了一遍。
她笑着接過毛巾給自己的臉抹了一遍,然後看着我笑着解釋:“我不是出差太累了,所以臨時偷個懶,想在家裏補個早覺麽…”
“晚飯還沒吃的吧?”我将毛巾擰幹,将遮擋的簾子再次拽了拽,盡量不讓裏面的情景被外人看到。
我示意她解扣子,給她擦拭前面。
林安一動不動,紮針的手還在輸液,卻伸手過來拽毛巾,難得羞澀的說:“前面的,我自己來。”
我白她一眼,拍開她的手,開始給她解扣子。她驚覺的向身後縮了縮,小聲嘀咕:“女流氓!”
“是誰說的,女人脫光了從脖子以後往下看,不都一樣的?你現在知道害羞了?”我挑眉,打趣的看她,“正好,趁機看看你的尺寸,這才叫真正的眼見為實…”
“蘇蘇,你變壞了。”林安笑的悅耳,卻不再躲避。
她的身材确實不錯,想想夏景軒眼光倒是不錯,以他的水準斷不可能的吃虧。
“醫生說什麽時候出院?公司請假了嗎?”我将她的衣服扣上,挨着她的床邊坐下,笑着問,“晚上想吃點什麽?”
“你喂我啊?”她撅嘴,耍起無賴,“我要喝你煮的粥,看樣子今天是吃不到了。”
“還不到七點,這樣,我回去給你收拾幾件換洗的衣服,電高壓鍋煮粥很快的,差不多來回一小時足夠了。”我一邊盤算着路上來回的時間,一邊将洗漱的髒水倒進盥洗室裏,回頭看她,“再順便給你炒個下飯的小菜,怎麽樣。”
“蘇蘇,你真好。”林安笑着看我,眼底微微浮起水光。
“等着,我很快回來。”我輕笑,将她身後的枕頭放平,示意她躺下,又削了個蘋果給她,這才放心的退了出去。
一路馬不停蹄的殺到林安公寓,打開房門,靈星的還有點煤氣味。
外面的天已經黑透,我順手在玄關處按了開關,瞬間室內大亮。
我低頭換上拖鞋,擡頭向廚房走去只原地移動了一小步,便被此時此景驚呆了:廚房的玻璃拉門被炸飛了,地面上滿是玻璃渣子,鍋碗瓢盆全部掉落在地面上,儲藏室的門也被炸得往裏移動了好幾米,客廳,我的房間還有林安的主卧以及陽臺上的玻璃全被震碎…稍許片刻之後,恢複常态,找來掃帚開始小心翼翼的清掃地面。
其實簡單的将廚房清理了一下并沒有花太多的時間,但卻出奇的累人。我擡擡酸澀的腰背,從櫥櫃裏取來大米,倒入清洗幹淨的鍋具裏,開始淘米。
高壓鍋很給力,沒有被震壞,插上電很快就開始工作。
粥煮上以後,我又快速的閃入林安的房間,到她的衣櫃裏給她整理幾件幹淨的衣服,此時夏行川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按開揚聲器,一邊折衣服一邊說:“行川哥哥?”
“蘇蘇,在哪?”他問。
“我回公寓了,在煮粥!”我交待。
“我去接你。”
“不用,我晚些打車回去,你不必擔心我。”我打斷他的好意,将整理好的衣服放入收納袋裏,笑着說,“放心,無論多晚,我都會去你那的。”
電話那頭停頓了片刻:“那好,我等你。”
“嗯。”我笑着答應。
“蘇蘇,你想我了嗎?”夏行川突然莫名其妙的問了一句。
其實這句話本該在我出院的那天就應該問出口的,時間過了這麽久還在這種情況下,他是不是問的有些晚了?
我納悶,卻也毫不掩飾內心真實的想法:“嗯。”
電話那頭似乎停頓了足足有一分鐘,甚至比一分鐘還要久。
就在我以為對方是不是挂了我電話的時候,靜默的手機裏傳來夏行川溫柔黯啞的聲音:“我也很嗯你。”
我只覺得耳根子發紅,臉頰燒的像只煮熟的麻辣小龍蝦,心裏窩起的甜蜜絲絲裹着清涼舒服的不得了。
“行川哥哥,我更嗯你!”我笑,臉更紅。
“呆子!”對方似乎很高興。
挂了電話以後,我只覺得曾經某些時候的感情再此刻煽風點火般的開始沸騰,我希望那樣的愛情,終于悄然無聲的來臨。
冥冥之中的變數,至少讓我的行川哥哥摘下了那副高深莫測的面具以後,開始像個凡夫俗子一般跟我談情說愛了。
我突然覺得這種感覺很美好,至少我不用那麽仰着頭顱一直看着高高在上的他,我的脖子不會累,脊背也不會累。我們現在是平視的、面對面對的、有交集的、對等的,甚至他會吃醋的…統統這些加起來,才叫做真正的戀愛。
我的心情很美麗,所以幹起活來也利索了許多。
因為廚房損失嚴重,答應給林安炒的小菜卻沒能成功實現,只好先将粥打包好以後,在小區附近的鹵菜店買了林安最愛吃的醬鴨。
滴滴打車很方便,出租車很快就在約定的時間出現,等我再次折回醫院的時候,時間剛剛好過去了一小時。
我進去的時候,林安正在玩手機上的天天愛消除,她眉眼低低的嘴微微上翹,似乎很鄙視自己會玩這種無聊又弱智的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