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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不死心又能怎麽辦

“不想玩就別玩了,自己難為自己不累?”我挑眉看她。

“呀,蘇蘇你終于來了。”林安驚訝的坐直了身子,一點病态也沒有。若不是她手背上還插着的自留針,我懷疑她是裝出來的。

“你最愛的醬鴨,特別繞到小區後門給你買的。”我打開醬鴨的包裝,又給她盛了一碗米粥,笑眯眯的看她,“趁熱吃,米粥熬的剛剛好。”

林安彎彎嘴淺笑,熟練的開吃,她吃東西向來斯文,這跟她的性格很不吻合。

換句話說,我有時候也很奇怪,我應該是那種看起來比較溫婉的性子,在別人眼裏應該也算是個淑女,可是偏偏吃起東西的時候卻學不會別人的半點優雅,我覺得我跟林安在某種程度上應該對調一下,才叫“物盡其用”、才算圓滿。

我記得小的時候,囫囵吞棗吃起熱湯圓的事情,因為貪吃卻嗓子被燙傷的那次,因為父母擔心愣是讓我在醫院待了足足一個星期的事情,而至此以後,我再也不敢碰湯圓這一類的食物。

林安很給面子的吃了足足三碗,半只醬鴨。

這讓我喟嘆的同時頗為得意,我大言不慚的笑:“粥熬不錯吧。”

林安砸吧着嘴,小眼睛微眯:“湊合着吃吧,跟我比差了些!”

“林安,你說句實話又不會閃了舌頭。”我白了她一眼。

“蘇蘇。”林安對我勾勾手指頭,示意我湊近。

我挑眉看她 ,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她靠近:“幹嘛?”

“你能想象一個大活人一天一夜沒吃沒喝的情景嗎?”林安拍拍胸脯打了個飽嗝,開始毒舌,“我就是那個餓了一天一夜的人,所以現在你就是給我一碗嗖掉的剩飯,我也吃的倍香。說真的,蘇蘇你的手藝真不行。”林安語言又止,似乎非常不好意思接着打擊我,那也只是似乎而已,“水放的太少,粥熬的跟個漿糊似的,賣相也不咋地,吃起來又黏又幹,很不爽…”

我皺眉,刻意的看向保溫盒微微蹙眉,小聲嘟哝:“真的那麽差?”

“蘇蘇,你這些年靠着你那些斤兩,你是怎麽活下來的?”林安白我一眼,很是驚訝。

“哼,你不打擊我會死嗎?”我白眼,笑嗔的看她,“吃都吃了,還堵不住你的嘴?”

“好吧,姐姐原諒你了!”林安長嘆一聲,擡頭四下打量起病房,自言自語的嘆氣:“這下慘了,房東肯定不能輕易繞了我的。”

“沒事,不還有我的麽。”我拍拍胸脯,安慰她,“并沒有造成特別嚴重的經濟損失,回頭将玻璃從新安裝上就行了。只是那個地方還是不要再住下去了,安全隐患無處不在。”

“不住那,住哪?”林安随手摘了一顆葡萄放入口中,俏皮的壞笑,“不然你收留我?”

“我也沒地方去啊。”我對她打馬虎眼。

“噢?他抛棄你了?”林安壞笑,一臉的懷疑,“不能啊,夏景軒對誰都可以無情,對你無情,我不信!”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淺笑,覺得沒什麽好掩飾的,直截了當的說,“他是他,我是我。”

“蘇蘇,是你對他無情還是他對你無情?”林安坐直了身子,狐疑的看我,眼底是細密的晶亮。

從一開始,他對我的冷若冰霜再都後來大部分的千依百順,他在愛情面前卑微的屈膝投降,這如果算是我對他的無情,那麽就是吧!

“夏景軒,有什麽不好,你偏偏就是不喜歡他?”林安見我不語,又追問了一句。

“他很好,對我也很好,可偏偏就差了一點距離,于是便走上了兩條不同方向的道上。”我輕笑,将眼前的餐具收拾停當,看着林安微微蹙起的眉頭,“所以,算是我對他的無情吧!”

“是因為那個藝術家?”林安疑惑的看我,語氣卻透着肯定。

“即使沒有他,我跟夏景軒也沒有可能。”我笑的很淡,心裏卻很苦澀。

“我記得那個人叫夏行川?”林安似乎回憶起了什麽。

“對,沒錯。”我說。

“兩個都姓夏,他們不會是親兄弟吧?”林安恍然大悟的瞪大眼睛,驚訝的看我,結結巴巴的說,“好像真的有點像,不過氣質不像;皮膚很像,眼睛不像;鼻子很像,眉毛不像;嘴型有點像,臉型不像…一個冷若黑夜,一個亮若白晝。蘇晴,你就是現實版本的女主角,天下優秀的男人盡圍着你轉了,真叫人嫉妒…”

我打斷林安的花癡:“你是偶像劇看多了吧,整天胡思亂想。”

“呸,我才不看偶像劇呢,無腦少女加白癡才看呢。”林安嬌笑的發出了聲。

“是誰整日迷離都教授,霸占着客廳電視追來自星星的你的?是我嗎?是我嗎?是我嗎?”我白了她一眼。

林安砸吧着嘴,伸手扯扯我的頭發:“看樣子,劇情來源于生活,豪門恩怨原來都不全是編的。”

“看你生龍活虎的樣子,明天還是辦理出院吧!”我笑着對她建議,“我到時候來接你。”

“今晚不陪我啊?”林安嘟嘴,可憐兮兮的看我,“你跟我擠擠呗,床還挺寬敞的,我一個人多無聊的。”

“已經晚上十點了,大姐。你該睡覺了,睡覺還嫌無聊?”我沒好氣的說,“明天,我考慮收留你。”

“把我收哪去?是夏行川那還是夏景軒那?”林安壞笑。

“你想去哪?”我打趣。

林安沉浸了片刻,嘟嘟嘴:“我想去夏景軒那,可他根本就不見我呀,除了上次去醫院看你受傷的那次,我已經很久沒見到他了。”

“我也很久沒見到他了。”我笑,卻警覺的看着林安,“你對他還不死心?”

“不死心能怎麽辦?”林安幽怨的看了我一眼,“我又不貪心,遠遠的看一眼,解解饞就好。”林安頓了頓,漫不經心的又問了一句,“你真沒跟他在一起啊?”

“嗯。”我有些生氣了。

林安不再追問有關夏景軒的事情,知趣的閉上了嘴。我将她換洗的衣服放置在床尾,便打算告別。

臨走的時候,林安突然問了一句:“蘇蘇,你現在住在哪裏啊?”

“金湖水岸!”我回答,收拾東西微微點頭示意要走。

對方噢了一聲,便甜甜的與我揮手告別。

走出醫院大門,街道兩排的路燈上插滿了鮮豔的紅旗,紅旗迎風飄揚,十一果然即将來臨。

我低頭看向時間,已經晚上十一點。

醫院門口的出租很好打。上了車以後,報了一下地名,我縮在後座位上泛起了瞌睡。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犯困的原因,反正這個瞌睡打的分外深沉,直到一個劇烈的剎車聲,猛烈颠簸才将我驚醒。

我迷糊的看向司機:“師傅,到了嘛?”

司機不說話,我揉揉眼睛,看向車窗外,漆黑一片,甚至很荒涼。這根本不是什麽金湖水岸,而是一處廢棄的加工廠,我突然覺得大事不妙了,手開始哆嗦的找手機,卻在于手機碰觸的剎那,被人一棍子悶暈了過去。

模糊中有人拖拽着我的身體,混泥土地面上的小石子咯的我皮膚生疼,我明明能感覺到疼、聽到說話,任是我如何的努力也做不到睜開眼睛,除了耳邊又粗重的喘息聲,還有讨厭的一雙長滿繭子的雙手在我身上游走了片刻,周圍就再也沒了動靜。

我想我肯定是恐懼到了極點,不然我不會在此刻想起夏景軒那張妖嬈淺笑的俊顏,我從未像現在一樣渴望他的出現,也從未像現在這樣期待與他見面…

然而,事實上我的渴望和期待終究像是陽光底下垂死掙紮的泡沫一般,風輕輕的一吹,便消失不見。

我是真的又笨又傻,夏行川說的沒錯,幸好我遇到不是個劫色的、也不是變态的、更不是殺人奪命的,而是一個貪圖錢財的而已。

我躺在病床上,警察在給我錄口供,夏行川的臉色非常難看,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殺氣。

我一沒看清對方的身量,二沒注意對方的長相,三更沒留意對方的年齡,只知道是個男的。再多的信息卻提供不出來,警察走了以後,夏行川的臉已經冷到了冰點。

“從現在開始,不允許離開我的視線範圍的三米內。”這是他進門開口對我說的第一句話。

我沒有哭,也沒有笑,只有平靜,真是奇怪,在面對如此駭人聽聞的事情以後,我竟然可以如此冷靜,我甚至拿起手機将夏振興的號碼翻了出來,猶豫了片刻,最終沒有撥打出去。

我覺得能做出如此缺德的事情,一定是夏振興指使別人幹的,但是一想到他的老奸巨猾,我沒有十足的證據根本拿他沒有辦點方法,只不過是自取其辱而已。

我想警方也不可能查到他的頭上,這件事情只不過是對我的一次警示而已。

貪財的人只象征性的搶了幾百塊錢的現金而已,就連我随手帶的玉珏還有包裏随身帶的鼻煙壺都沒搶走,只能說明一切都是預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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