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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腦子裏整天想什麽

我還喝醉了,我還當着他的面可憐兮兮的哭,以梁俊四處濫情的性子,及有可能對我做了些什麽……怪不得,他一提到蘇晴的名字,夏景軒這麽氣憤,這大概是厚積薄發,忍無可忍的憤怒吧……

“那他還做了什麽?”我的舌頭打岔,結結巴巴的小聲嘟哝。

夏景軒的手,掐的我脖子生疼,窒息感覺越來越甚,悶的我腦袋嗡嗡作響。

“你要掐死我啊?”我掙紮,他卻不為所動,将我推至牆角,眸子漆黑幽暗。

他的手臂,突然放松,我低頭用勁大口吸氣,大口喘氣,稍稍片刻以後,才對上他那抹黑亮深沉的眼眸。

“我根本就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麽,所以,你掐我也沒用,我什麽也想不起來……”

“你還想他對你做什麽?你難道就沒點羞恥心嗎?在聽到自己被另外一個男人剝光衣服以後,你竟然一點也不覺得難為情,一點也不感到生氣,你還能這麽淡定的問我還做了什麽?你真是個寡廉鮮恥的女人……”

難聽的話,我聽得多了。但從夏景軒的口中聽到罵我諸如下賤之類的話,卻不多。

“是,我從來就不是個什麽正正經經的女人。寡廉鮮恥,你罵的是蘇晴還是簡艾?”

“滾……出去……”

滾就滾,什麽德行,整天對人頤氣指使,我欠你的啊。

我轉身就向門口走,手剛碰到門把手就被他一下拍了開來。

他擋在我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我。

空氣瞬間變的驟冷。

我對上他的眼眸,努力讓自己笑起來。

“夏總,麻煩您讓一讓,我要滾了!”

“你滾啊,我看着呢。”

“您擋在這,我怎麽滾?”

“你可以從這裏滾到那裏。”

他伸手指着旁邊的空地,語氣涼薄:“你早上的任務就是滾,什麽時候把這地毯上的灰塵滾幹淨了,什麽時候起來……”

變态,變态,變态……

我抓狂,瞬間有種将他推到在地,對他的頭進行一場暴打一頓,才能解氣。

“夏總,您這地毯是灰色的,我看不到哪裏有灰塵,請您示範一次,怎麽滾,才能沒有灰塵。”

對付這樣的人,只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看誰狠過誰。

他過來揪我的耳朵,指着腳下的一根頭發:“還敢犟嘴?地上但凡還有一根頭發,我就把你從這32樓扔下去,快……”

他松開我的耳朵,走到自己的辦公位上,開始了自己的工作,不再管我。

我蹲在地上,灰色的地毯柔軟的像踩在棉花團上,除了先前夏景軒看到的那個頭發,根本就沒有別的頭發,更別說了灰塵了,再我看來,他的辦公室可比我的臉都要幹淨。

不多會兒,我便從地面上站起,畢恭畢敬的站在他的工位面前。

他的眸子盯在銀屏上,一動不動。

我敲了敲他的桌子,說:“夏總,已經收拾幹淨了,我可要出去了嗎?”

他不看我,卻對我一字一句的說:“是嗎?我腳底下你都檢查過了?”

“沒有。”我咬牙切齒的哼了一聲。

“那還愣着幹嘛?”

他不擡頭,繼續盯着屏幕,臉色不太好看,似乎在看什麽方案,惹的他十分的氣惱。只聽突然啪的一聲,他眼前的那臺蘋果筆記本,便在我恍神的間隙被他摔的粉碎。

我驚魂未定的間隙,又被他下一步摔凳子的舉動,吓的靈魂出竅。

帶輪的凳子被他摔的四腳朝天,我剛好蹲在辦公桌下去撿地毯上的小碎發,不巧卻正中要害,砸在了我的腰背上,生疼。

我吃痛的叫了一聲:“啊……”

“沒事你躲桌子下幹什麽?”

靠,他還有臉問,難道我想卑躬屈膝的忍着你的壞脾氣,躲在你的腳底下給你砸嗎?

“撿地毯上的碎發。”真懷疑,這地毯上突然多出來的小碎毛,是他剛剛刻意刮胡子留下來的,越撿越多。

“站起來。”他對我突地冷呵了一聲,“叫你站起來,耳朵聾啊?”

好,我站起來,你是大爺,我惹不起。

他伸手過來摸我的額頭,眼眸裏有着一絲不易覺察的關心:“傷哪了?”

“腰。”我躲開他手上親昵的動作,“不過不要緊,我都習慣了。”

辦公的內線電話在此刻響起。

“不要緊?”他挑眉,疲憊的坐在身後的沙發上,“去接電話。”

夏景軒慵懶的窩在沙發上,眼睛合上,睫毛濃密,他的下巴弧度柔和的好看。

我乖乖的去接電話:“喂,您好,總裁辦公室。”

“請夏總,接電話。”這是韓靈芝的聲音,語氣好像很着急。

“是靈芝的。”我回頭看一眼沙發上閉目養神的男人。

“按免提!”他扶着額頭,好像很是頭疼。

“說。”他對着免提的方向,漫不盡心的吐了一個字。

“夏總,收購天威集團的會議,還有十分鐘就開始了,對方的股東已經全部到齊。”

“好。我知道了。”

“另外,還有一件私事。”

“工作的時候不談私事……”

“是關于……星月的……”那邊欲言又止。

“說。”

“她在醫院。”

“嗯……”夏景軒在等着韓靈芝繼續說下去。

“林安,在醫院陪她,星月哭鬧不止,嚷嚷着要見您。”

星月怎麽了?為什麽會在醫院?她為什麽會哭鬧不止?她到底發生了什麽?我的鼻尖上浮起一層細密的汗,心髒一揪一揪的發緊。

“說重點。”夏景軒已經失去了耐心。

“據林安說,星月是從滑滑梯上摔下來的,小腿骨折,正在打石膏。”

夏景軒聽到這裏,突地從沙發上彈起,冷冷的說道:“安排司機到樓下等着,另外給我辦公室從新配一臺電腦,還有,會議取消。”

夏景軒沒有打算給韓靈芝說話的機會,他已匆匆穿上外套,大步流星向門口走去。

“愣着幹嘛,跟過來。”

我跟在他的屁股後面,小心翼翼的,就連喘氣的聲音都不敢出。

我知道他此刻的心情,非常不妙,從那那副冷淡的眸子裏閃爍的火苗就可以看出,他的心情是有多糟糕。

夏景軒比我想象的要在乎星月,至少對于上億的收購會議,他臨時取消了,從這裏不難看出,他的确是愛孩子的。

“在哪?你是怎麽帶孩子的?哭什麽哭?好好說……”

夏景軒好像在跟林安對話。

“行了,孩子不用你管了,我已經有人安排了!”

……

韓生已經在樓下等着了,那輛騷包的賓利還沒有修好,開出來的還是那輛黑色的大奔,夏景軒有節約的潛質,至少這輛黑色的大奔曾經在去崇明的那晚,被撞壞的不輕,他竟然将它開了這麽久,這只能說明要麽他節約,要麽他是個懷舊的人。

自從汶川地震結束以後,直至到現在,我很少跟韓生有過照面,即使打了照面,也沒機會說上兩句。

韓生畢恭畢敬的立在車子旁邊,去給夏景軒開車門,在看到夏景軒身後的我時,臉上有詫異,片刻以後便恢複自然,同樣禮貌的邀我上車。

夏景軒身邊出來的人,都是一副死德性,基本上屬于只幹事,少說話的人。即使心裏有着小啾啾,也不會說出來。

“星月接回來,由你照顧。”

車子快到醫院的時候,一路上無話的他,突然開了口。

我的眸子倏然黯淡,心已經飛到了星月的邊上,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摔的疼不疼?這麽點小的孩子,造那麽大的罪,想想就難受。

“簡艾,我說話,你聽到了沒有。”

“我知道了。”

“知道了,還不應我?腦子裏整天想什麽?”

我想什麽,我想着星月為什麽會被林安照顧着?又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腿被摔傷了?小區裏的滑滑梯本身存在的安全隐患本來就不大,為什麽剛巧是這個時候摔傷?難道她知道我回來了?還是她本來就知道我已經回來了,并且知道簡艾就是蘇晴,蘇晴就是簡艾。蘇晴之所以變成簡艾,也是她一手策劃的,所以,她在害怕着什麽……

“爸爸……”

夏景軒前腳剛踏進病房門,後腳便傳來星月脆生生甜膩膩的聲音。

“疼不疼?”夏景軒蹙着眉頭,垂頭去看星月打着石膏的小腿,滿臉的心跳。

“星月,不疼。看到爸爸,就更不疼了。爸爸,今天是聖誕節,爸爸會陪着星月與林安媽媽嗎?”

“爸爸很忙,星月!”

“可,星月腿受傷了,星月沒人疼,媽媽不要星月了,現在就連爸爸也不理星月了……星月是個沒人要的孩子……”

眼前的小人兒連上挂滿了淚花,圓溜溜漂亮的大眼睛烏黑的發亮,小臉肉嘟嘟粉嫩的可愛。她的個子好像又長高了一些,頭發也長長了不少。

“誰跟你說的?誰說你沒人要的?”

夏景軒對她嚴肅的呵斥了一聲,吓的她眼淚瞬間縮了回去:“沒人說,是星月自己感覺的。爸爸總是忙啊忙,整天不回家,一個月才能見上兩三次,我跟林安媽媽都很想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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