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這機甲的外殼材質到底是啥玩意兒, 怎麽這麽結實, 打了半天, 連個坑窪都沒留下。
傭兵們要瘋了。
第一個被轟的原地爆炸的機甲裏面, 連滾帶爬的鑽出來一個獸人, 正是副團長。
他溜邊跑到倉庫,扛了一架大炮出來。
這大炮是專門對付機甲的。
副團長躲在暗處, 炮口對準黑色機甲,毫不猶豫地轟了一炮。
哼哼,去死吧!
結果,炮彈打在黑色機甲身上, 機甲連晃都沒晃一下, 依然老神在在地拿着他的極光粒子炮, 慢條斯理的這轟一下,那轟一下。
有時候發射的粒子炮還瞄不準,簡直就像新人在練手。
确實是新人在練手,機甲駕駛室裏, 金蝸蝸看着發射粒子炮好玩, 就上手試了兩把。
副團長不甘心又轟了兩炮, 那黑色機甲依然躲都不躲。
所有人都要瘋了。
你打人家, 人家就跟身上丢了團棉花一樣不痛不癢,毫無卵用。
人家打你, 一打一個準兒, 還相當致命, 這還怎麽打?
雷蒙德趁機飛進了星盜船艙, 頓時船艙裏激光炮四射。
就在星盜們死傷慘重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雷蒙德突然停下了攻擊。
他打開機甲前面的單向透視膜,這個單向透視膜的作用是,外面看不見裏面,但裏面可以完全看清外面。
一群精疲力盡的傭兵們看清機甲裏面的人時,頓時瞳孔一縮。
雷蒙德??
雷蒙德居然沒有廢?
還開着機甲來把他們打了個落花流水??
不不不,不可能!!!
沒看見雷蒙德懷裏還坐着一個亞種人嗎?
肯定是雷蒙德已經廢了,自己開不了機甲,就帶着一個亞種人,讓亞種人開機甲,他在後面指揮。
還是不對。
好歹雷蒙德手底下還有幾個忠心耿耿的死忠部下,不至于讓一個亞種人來開機甲吧?
傭兵們懵逼了,他們完全想不通這是啥操作。
當然了,他們也沒有時間想那麽多。
雷蒙德打開單向透視膜,低沉淩厲的聲音從機甲的擴音器裏傳出來,“還要打嗎?!”
“雷蒙德,你好歹是帝國最強的獸人之一,竟然躲在一個亞種人後面,有種出來單挑啊!”一個傭兵在機甲裏面挑釁。
他知道雷蒙德肯定廢了,只要雷蒙德不用機甲,單挑,呵呵,一個五歲的小獸人,都能弄死對方。
至于那個亞種人嘛~
雖然額頭已經有了标記,但長的實在是好看,吃起來一定十分可口。
殺了雷蒙德,他們不但能拿到全部傭金,那個亞種人還能讓兄弟們好好享用一番。
金蝸蝸輕笑一聲,“好啊,雷蒙德,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那個挑釁雷蒙德的星盜,在聽到金蝸蝸的聲音之後,渾身一陣酥麻。
只聽聲音都快讓他高.潮了,這個亞種人是何等的人間極品啊!
雷蒙德垂眼,看向金蝸蝸的發頂,視線順着發頂下滑,落在金蝸蝸精致的側臉線條上。
他微微低頭,在金蝸蝸耳邊,用低沉的,猶如低音電磁炮的聲音,輕聲說:“好,聽你的。”
金蝸蝸猛一縮脖子,耳側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幹,幹嘛?
他埋怨地擡起頭瞪了雷蒙德一眼,雷蒙德正好側過頭去打開了機甲駕駛室門。
金蝸蝸心裏略有些不自在,他輕哼了一聲。
雷蒙德裝沒聽見,低聲道:“我抱你下去吧。”
這機甲的階梯非常陡,幾乎是垂直的,上來容易下去難。
金蝸蝸看了一眼,自己要是直接跳下去,雖然有防禦保護,但落地的姿勢肯定沒那麽潇灑。
于是他勉為其難的點頭同意。
雷蒙德嘴角翹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一手攬住金蝸蝸的腰,從三米高的機甲上輕松躍下。
他達到九階之後,可以完全收斂身上的能量和氣息,為了方便偷襲,他提前就将自己的能量和氣息都隐藏了。
傭兵們看到雷蒙德輕松打開機甲室門,還很輕松地抱着那個亞種人跳下來,突然提起來的心瞬間落了地。
因為,他們沒從雷蒙德身上感受到任何強者的能量波動。
雷蒙德這是接筋了吧,接筋有多痛,沒有接過筋的人是永遠都無法感受的,但是獸人帝國的所有人都知道,那種痛是目前痛級最高的。
而且接筋後,能量會一直沖撞筋脈,疼痛也會一直持續,直到筋脈再一次斷裂。
傭兵們們有些敬佩地看着雷蒙德。
雖然雷蒙德廢了,但他能忍受這巨大的痛苦接筋,而且還在身體持續痛苦的情況下,下機甲時都要保護着脆弱的亞種人。
傭兵們敬雷蒙德是條好漢,他們決定讓雷蒙德死的痛快點。
雷蒙德将金蝸蝸放下,順手整了整對方弄亂的衣服。
金蝸蝸又怪異地看了他一眼,心裏有些毛毛的。
雷蒙德今天在搞什麽?
總讓他感覺有點…………嗯,奇怪。
不過外敵當前,自己人要先團結起來一致對外,有任何事情等回去了再說。
于是金蝸蝸站着沒動,任由雷蒙德給他整理了衣角、領口,還有稍稍亂了的發型,看上去異常乖順。
雷蒙德嘴角的弧度明顯了些,他收回手,負手而立,對還在機甲裏的傭兵們說:“我都出來了,你們還不出來嗎?”
傭兵們紛紛從機甲裏面爬出來。
一個完全沒有能量的廢人而已,他們怕什麽?
他們可是星系第一傭兵團,只聽名字就能讓人聞風喪膽的——霸星傭兵團。
從一個黃金機甲裏爬出來的獸人異常高大,目測都有兩米二三了,身材粗壯孔武有力,兩條手臂上糾結的肌肉仿佛能把衣服撐破。
他握起兩只大鐵錘一樣的拳頭相互碰了碰,扯着洪鐘一樣的大嗓門說道:“嗨嗨,雷蒙德,沒想到吧,冤家路窄啊!”
雷蒙德略驚訝,“泰倫學長?”
“你還有臉叫我學長?當年搶走我喜歡的雌性茱莉亞,卻又不好好待她,還抛棄了她,我當年就說過,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雷蒙德:“…………??”
金蝸蝸挑眉看向雷蒙德。
雷蒙德皺起眉,“茱莉亞是誰?”
泰倫:“…………”
泰倫憤怒地咆哮了一聲,飛身朝雷蒙德撲過去。
就在他離雷蒙德一臂的距離時,他成功的、險險的、驚懼地止住了腳步!
泰倫渾身僵硬,一動不敢動。
因為,他的腰部以下,那個不可說的地方,此時正紮着一支注射器。
金蝸蝸一只手握着注射器,眨了眨眼,笑道:“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要注射了哦。”
在機甲上時,金蝸蝸見這裏的一次性注射器都細細小小的,看着還蠻可愛,他就拿了一只放在手裏把玩,下機甲的時候,順手帶下來了。
他和雷蒙德周身都布有防禦,這什麽叫泰倫的獸人根本不可能傷到他們。
但是金蝸蝸看到自己手裏的小小注射器,突然就玩心大起。
于是,他在高壯的獸人撲過來的時候,一擡手,将注射器伸出了防禦外。
金蝸蝸本來是要紮對方肚子的,但由于他跟泰倫的身高相差實在太懸殊,結果…………那針尖就紮進了泰倫不可描述的部位。
雷蒙德以拳抵唇輕咳兩聲,總是緊繃着的一本正經的臉上,帶上了明顯的忍俊不禁。
金蝸蝸怎麽這麽調皮?
好可愛。
想揉。
雷蒙德背在身後的那只手撚了惗手指,忍住了。
“噫!!”
後面的一排傭兵看到自家老大那裏紮了一支注射器,齊齊倒抽一口涼氣,齊齊咧咧着嘴撇開了視線。
先不說痛不痛的問題,可一想到是那個不可描述的地方紮了一支針頭,就讓人一陣頭皮發麻。
這萬一要是留下什麽心理陰影,後半輩子就啥也別扯了。
金蝸蝸其實也有點尴尬,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斜眼看向雷蒙德,“這支注射器裏之前吸取的是幾號能量來着?”
雷蒙德瞄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注射器,配合着說:“一號。”
那個叫泰倫的獸人猛地松了口氣,他的獸形是大象,用的就是“一號能量液”。
他注射一號能量液完全沒有問題,就是這個注射的部位…………
“也有可能是二號?我記不太清了。”雷蒙德繼續道。
泰倫猛抽一口涼氣,瞪着眼睛怒視着金蝸蝸。
“不管是一號還是二號,試試就知道了。”金蝸蝸對泰倫道,“你別動哈,我就給你注射一點點,如果跟你的能量型號不符,你可能有點不舒服,別動哈~”
泰倫哪可能一動不動,他又不傻,就在金蝸蝸作勢要摁推進器的時候,他突然發力向後退去,成功讓不可描述的部位脫離了那支針頭。
泰倫憤怒極了,瞬間變身一頭巨象,一鼻子朝雷蒙德和金蝸蝸甩去。
雷蒙德變身蟒蛇,一蛇尾抽過去,差點将巨象鼻子抽斷。
他沒有對泰倫使用等級壓制,雷蒙德進階九階之後,還沒有機會試練他的能力。
而泰倫就是帝國唯五的八階獸人之一,當年也是進了軍部發展前景良好,可不知為什麽,對方突然退伍銷聲匿跡了,原來是做了星際傭兵之王。
泰倫沒想到,雷蒙德都廢了,即使變身蟒蛇,也是一條普通的蟒蛇,力量怎麽可能這麽大?
随即,他就感受到了來自雷蒙德身上強大到恐怖的能量波動。
怎麽可能?!
怎麽可能啊???!!!
剛剛在雷蒙德身上,明明感受不到任何能量,現在怎麽突然有如此強的能量了??!!
和泰倫一起驚懼的還有他身後的一排傭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