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雷蒙德雖然沒有對泰倫使用等級壓制, 卻其他獸人傭兵使用了等級壓制, 以防他在戰鬥的時候, 無暇顧及到金蝸蝸, 他們趁機偷襲金蝸蝸。
這一排傭兵們被等級壓制後個個雙腿發抖, 幾乎都要站不住。
他們等階都不低,基本都是六階、七階的高等階獸人, 又常年奔波在戰場上,歷練出來一身的戰鬥經驗,只比他們高一階的等級壓制,一般是奈何不了他們的。
可是現在, 他們不但無法反抗, 連變身獸形都做不到。
這怎能讓他們不驚懼。
巨蟒和巨象在船艙裏打的不可開交, 能量在船艙裏亂竄。
金蝸蝸身有防禦自然是感覺不到,那些被威壓鎖定的傭兵們就倒了大黴了。
被兩種不同型號的能量像刀子一樣刮在他們身上,皮膚都要裂開了。
巨象身體龐大,但卻很是笨拙, 除了鼻子能靈活甩動外, 其他的攻擊方式基本上只有踩踏。
而雷蒙德怎麽可能讓對方踩到自己呢?
他在巨象身體周圍穿梭, 速度又快又靈活, 時不時抽對方一尾巴,還沒用全力, 他還想跟泰倫多打一會兒。
雷蒙德發現, 八階跟九階的實力差距, 遠遠大于七階跟八階的差距。
他以前是八階的時候, 跟七階中高級獸人一對一對戰,也沒有這麽輕松過。
泰倫越打越出火,他自從進階八階後幾十年來,從來沒有這麽憋屈過。
他嘶吼着甩的象鼻子虎虎生風,但就是打不到雷蒙德。
泰倫出離憤怒了。
之前還有些章法的戰術此時全亂了套,他揮舞着長長的鼻子四處亂抽,周圍機甲被他抽的亂飛。
金蝸蝸見雷蒙德根本就是溜着巨象玩兒,也就不再關注了。
他嘴角挂着和煦的微笑,走到戰場外圍那一排傭兵面前,打招呼道:“你們好啊,有幾個問題想問下你們,希望你們能夠如實回答。”
那個之前意.淫金蝸蝸的傭兵,看見金蝸蝸手裏拿着的那支注射器,頓時下.身一緊,某個不可說的地方莫名有些隐隐作痛。
他悄悄地夾.緊發抖的雙腿,生怕金蝸蝸也給他紮一下。
其他的傭兵們看到金蝸蝸手裏的針頭,也不由自主地做了同樣的動作。
雖然金蝸蝸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亞種人,但是他們現在被雷蒙德的威壓鎖定,身上仿佛被壓了千斤巨石,光是維持這站立的姿勢,就已經耗費了他們所有的力量,更別說做別的了。
金蝸蝸道:“你們為什麽要無緣無故的攻擊我們?”
“我們是星際傭兵!”
傭兵懂吧?
就是專門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的。
這話挺有氣勢,但配上那個獸人不斷上下打架的牙齒,就慫的一批。
“哦,差點忘了,你們是那個什麽…………星霸傭兵團。”
一個傭兵抖着嗓子糾正道:“是——霸星。”
“哦,都一樣。”金蝸蝸無所謂地說。
不一樣好伐?
他們霸星傭兵團,可是星系最強傭兵團,沒有之一。
因為他們傭兵團的團長是帝國唯五的八階獸人之一。
其他的傭兵團,可沒有一個八階獸人,
不過,看到場上他們最引以為傲的團長——八階中級獸人泰倫,被雷蒙德溜着玩兒,傭兵們集體沉默了。
雷蒙德肯定是沒有能量暴走,否則怎麽可能這麽厲害?
啊,那個雇傭他們的老板,簡直是罪該萬死!
“你們的雇主是誰?”金蝸蝸問道。
一個傭兵咬着牙說:“雇主是誰我們是不會說的,這是我們作為傭兵的職業道德!”
“好好好,不說就不說,我尊重你們的職業。不過呢,我們無緣無故被你們攻擊,我們也很無辜,我是一個講道理的人,既然你們遵守職業道德,不說出雇主是誰,那我們的損失,你們就得賠付了,對吧?”
傭兵們:“…………”
啥?
從來沒有人敢跟他們提賠付的事情。
“我算算啊,我們的飛船損失了…………呃,不好意思,我算術不太好,等會讓雷蒙德算吧。”
其實金蝸蝸是不知道這裏飛船的造假,也不知道物價之類的。
場上巨象已經被巨蟒抽斷了兩條腿,鼻子都腫起來了,他嘶吼一聲重重地摔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氣。
雷蒙德變成人形,看向金蝸蝸那邊。
金蝸蝸正手裏拿着支注射器,跟幾個傭兵說話,而那一排傭兵被他的威壓鎖定,個個大氣都喘不勻。
雷蒙德收回視線,負手而立,站在大象腦袋旁面無表情地看着他,淡淡道:“泰倫學長,你進步了。”
泰倫怒瞪着象眼,自己都被雷蒙德打傷了,這家夥還在諷刺他。
其實他不知道,雷蒙德說得是實話。
當年雷蒙德還在上軍校的時候,曾經跟這位以優異成績畢業的學長打過一架。
那時候,泰倫已經八階,而他才剛剛七階中級。
雖然當時他打不過泰倫,還幾乎被對方壓着打,但現在的泰倫比起當年來,不管是實力,還是戰鬥技巧,都進步了很多。
泰倫變成人形,狠狠地瞪着雷蒙德:“你怎麽可能比我強這麽多?!”
雷蒙德淡道:“哦,忘了告訴你,我現在已經九階了。”
“什麽??!!”
泰倫驚訝的瞳孔都放大了。
雷蒙德是五年前才升級八階的,算算頂多就八階初級,而他已經升至八階二十多年了,現在他還沒到八階中級,雷蒙德就已經九階了??
怎麽可能!!
雷蒙德收斂了自己周身的強大能量,讓人感受不到他一絲的能量波動,就像個已經失去能量核的廢人。
泰倫聲音顫抖起來,“你,你真的到達九階了?”
九階,簡直不敢讓人置信!
那可是傳說中的九階啊!!
但是雷蒙德這種能将周身能量隐藏的能力,八階是不可能做到的。
“雷蒙德?你們打完了?”金蝸蝸走過來。
“嗯。”
雷蒙德拉過他,視線在金蝸蝸周身檢查了一番,然後将他的手放在掌心握住。
來了來了,又來了。
金蝸蝸心底又升起了那種毛毛的、怪異的感覺。
雷蒙德今天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他悄悄把自己的手往回抽了抽,但雷蒙德的手掌握着的力度看似不緊,但相當有技巧。
雷蒙德好像失去了感覺似的,他都抽了兩下,對方也沒有松手。
鑒于有外人在場,金蝸蝸也沒搞太大動作,只能任由雷蒙德先握着他的手。
雷蒙德餘光注視着金蝸蝸,見他終于消停下來,眸中掩下一抹異色,收回對那一排傭兵們的等級壓制。
傭兵們個個腿一軟,只聽“撲通撲通”,跪倒一片。
雷蒙德看向躺在地上的泰倫,語氣依舊冷冽淡漠:“我是不是真的達到了九階,試試你就知道了。”
啥?
雷蒙德已經達到了九階???!!
有兩個七階高級的傭兵,本來還堅持站着,聽到這個消息後,雙腿再也支撐不住,也跟着“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雷蒙德用威壓鎖定泰倫。
泰倫瞬間眼球暴突,不敢置信地看向雷蒙德。
同等階的獸人之間,是不可能等級壓制的。
雷蒙德真的已經升級到了九階。
泰倫身上有傷,雷蒙德只鎖定了對方不到十秒鐘的時間,泰倫已經渾身是汗。
雷蒙德收回威壓,問道:“你開始說的茱莉亞是誰?”
這個問題一定要當場說清楚,那個什麽茱莉亞,他是真的不認識,可不想讓這麽一個莫名其妙的雌性,讓金蝸蝸誤會。
一提起茱莉亞,泰倫立即滿面怒氣,“哼,你當年抛棄了茱莉亞,害的她差點跳樓自殺,你居然還忘了,是你玩弄過的雌性太多了吧?”
雷蒙德皺眉想了一會兒,記憶裏似乎好像有那麽一個雌性,模樣什麽的都想不起來了,只記得對方給自己表白過。
他當年剛剛成年父親就成了廢人,年少的雷蒙德一心只想提升自己的實力,保護自己的家人,哪裏有什麽心思找雌性。
對于給自己表白的雌性,雷蒙德統統都是拒絕的。
可是有那麽一個雌性,在他拒絕對方之後,就鬧着要跳樓。
但是雷蒙德記得那個雌性的獸形是禿鷹,只要不是真的想死,即使跳樓到半空,也可以瞬間變身飛行,根本不可能摔死。
所以當時那個雌性鬧的全校皆知的時候,他根本就沒搭理。
這件事雷蒙德是記得的,但想不起那雌性的名字了。
雷蒙德道:“你說的茱莉亞,獸形是不是禿鷹?”
“沒錯!想起來你辜負她了?!哼!”
雷蒙德面無表情地解釋道:“我對雌性沒興趣,當年我拒絕她的表白之後,她就要鬧着跳樓,她是禿鷹,跳樓能摔死嗎?只是作戲罷了。”
泰倫一愣,似乎也才轉過彎兒來。
十幾年過去了,那個雌性也早就結婚生子,他也早就放下了,只是雷蒙德的能力提升的很快,而且短短十多年就跟他能力相當,他才一直記着這個事。
哦,不,現在雷蒙德已經九階了,遠遠超過了他。
恐怕這輩子,他也不可能超過雷蒙德了。
“我喜歡亞種人,我的伴侶也是亞種人。”雷蒙德說着看向了金蝸蝸。
金蝸蝸:“…………”
唔,他終于明白為什麽雷蒙德今天老是當着外人的面做些親昵的小動作了,原來是想要裝伴侶啊。
早說清楚嘛,他會配合的呀。
金蝸蝸将另一只手裏的注射器随手一扔,突然貼近雷蒙德,抱住他的手臂,揚起大大的笑臉,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
雷蒙德被他的笑容晃的眼前發花,就聽見金蝸蝸用甜的能膩死人的聲調說:“親愛的,他們這麽欺負我們,我們是不是應該讨你賠償呀?”
雷蒙德:“…………”
雷蒙德心髒“砰砰”跳,金蝸蝸怎麽突然…………
他感覺手臂內側被人掐了一下,金蝸蝸用別人看不見的那只眼睛,悄悄沖他眨了眨。
雷蒙德這才反應過來,忙收回像脫缰野狗一樣的心神,輕咳一聲,“呃,是的。”
雷蒙德将視線投放道遠處跪地一片的傭兵們身上,感覺半個身子都隐隐發燙。
傭兵們內心一陣哀嚎。
明明是雷蒙德把他們的機甲打壞了好幾架,還把他們的老大摁在地上摩擦,戰場也在他們的飛船上,損失慘重的應該是他們好嗎?
但他們什麽也不敢說,雷蒙德此時正緊緊盯着他們,好像下一秒就又要使用那恐怖的威壓。
“可是人家不太會算賬嗳,你算算損失了多少,他們應該給咱們賠多少錢。哦,對了,還有我,都被吓壞了,一定要精神損失費。”金蝸蝸拍着胸口說。
雷蒙德餘光快速掃了金蝸蝸一眼,“嗯,那就三十個億吧。”
“雷蒙德,你別太欺負人!”躺在地上的泰倫瞪着眼睛吼道。
他們接着一票總共才是二十個億,對方還只支付了一半定金。
泰倫當時接到單子,看到上面的人是雷蒙德時,還驚訝了一下,一個廢人而已,用的着他們星系第一傭兵團出動?
不過對方給的傭金高,他和雷蒙德還有點私怨,就接下了單子。
現在單子沒完成,他們損失慘重不說,還要倒貼十個億?
這讓他們星際第一傭兵團——霸星傭兵團,将來怎麽在業界混吶。
臉都丢盡了!
雷蒙德還沒說話,金蝸蝸就搶着說:“怎麽是我們欺負人,明明是你們欺負人,你們突然莫名其妙的攻擊我們的飛船,吓的我都流産了。”
雷蒙德:“…………”
“流産”這個梗,為什麽還沒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