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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點将臺比試

點将臺對面不遠的一處小山坡上。

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各打着一把墨色大傘。

團子放下之前李孑閑暇時候給他打磨出來的小望遠鏡,“姨姨穿着盔甲的模樣也好好看。”

莫驚瀾低頭看了眼自己身側這個姨姨吹,随即認同地輕輕點了點頭。

凝目遠眺,雨幕中一副少年裝扮的少女,此刻驕傲自信地站在點将臺上,神采飛揚,目光裏有不可奪視的亮芒。

在他眼裏,那是昏沉天地間最灼人的一道光,直燒得他眼眶微微發熱。

點将臺上。

李孑朝着臺下輕輕一揮手,将士們的呼喊聲猛然停下。

同時,又見一排整齊有力的跑步聲,從他們側後方響起。

這道跑步聲甚至隐隐蓋過了天地間的所有聲響,所有人都踏着同一個節奏,每一步都好像踩到了衆人心上。

“咚,咚,咚······”

終于有人忍不住轉頭看過去。

這一看,頓時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三排無論從哪個方向看都無比整齊的隊伍,就連腳尖擡起距離地面的高度和跑步間手臂擺動的幅度都近乎一致,就這麽一步步肅然沉默着跑到大軍隊伍前方,站定,轉身,筆直站立面向點将臺,這一幕幕落在他們眼裏怎能不驚訝。

有些老兵看着前方那三百人隊伍身上穿的墨黑色甲胄有些熟悉,不由在腦海裏回想了一番,随後陡然失聲喊道:“這是當年四字軍的軍服!”

周邊的人聽得一愣,随即全都目露震驚。

“四字軍?不是說四字軍将士全部都犧牲了嗎?”

“哪方宵小居然敢穿四字軍的軍服?”

議論聲有逐漸蔓延的趨勢,站在大軍最前方的原四字軍将士自然也将後面的議論一一聽到了耳裏,可他們即便被質疑,面容表情眼神也絲毫未變,就連身形也未曾動彈上那麽一下。

全都微微仰頭,把目光放在了點将臺上的銀甲小将身上。

堅毅如亘古長立風雨不能摧的堅石。

後面的讨論聲開始慢慢低了下去,直到最後徹底消迩不見。

李孑等臺下全部都安靜下來,方才往前踏了一步,啓唇:“諸位漠北軍将士,在下漠北軍四副将之一,官離!”

副将?居然是僅次于将軍之下的副将!

可他們軍中什麽時候又多了一位副将?

臺下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雖然不曾言語,但眼中都帶着一抹狐疑。

這可是副将啊,可随身帶五百親兵,擁有五百親兵的絕對掌控權。在戰場上,能單獨率領五千以下的将士,擁有絕對統領權。

可那臺上自稱官離的銀價小将,也未免年紀太小了!

這般毛頭小子,真有統帥千軍的本事麽?

被質疑目光包圍的李孑面色不變,饒是陳修此刻也有些擔憂地看向身側,但在接觸到那抹依舊平靜的眸子時,情緒也跟着平穩下來。

他怎麽忘了,自己身旁的哪裏是這世間普通女子,她有世間男兒亦少有的魄力和心胸,又怎會因為這麽些質疑而膽怯。

李孑當然也沒有讓他失望。

“在下知道自己一個空降兵卻擔當了副将之職,諸位心裏都應該不服氣。軍中以實力論高下,諸位可派你們之中最強的一位将士上來,官某可以和他比一比。”

臺下衆人嗡的一聲,都沒有想到這臺上少年居然膽大到說出這番話來。

要知道他們可都是經過戰場洗禮,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老兵,不說武力,光是身上那股經血氣激發而來的氣勢,要真是全都釋放出來,都是能止小兒夜啼的存在。

更不用說他們中的最強一人。

看出這些人臉上的遲疑,李孑突然輕笑一聲:“難不成堂堂漠北軍,連一個敢上臺與我比試的人都沒有?”

武将最受不得激,她這一開口,臺下頓時跟捅了馬蜂窩一樣,炸了。

“誰說我們不敢上臺?”

“那是看你這小身板,恐怕受不住我這一拳!”

“小兄弟,我們這都是提刀殺過人,在戰場上生死之間走過幾個來回的,你可有親手殺過一只雞?”

李孑偏頭間聽到這句,老實搖了搖頭,“沒殺過雞,殺過魚算不算?”

衆人一懵,随後轟然一笑。

“五子,你去跟這位小兄弟比試一番。”

一個身量瘦小,行動間頗為敏捷的小将跳上點将臺,走到李孑面前,拱手道:“漠北先鋒營,一伍伍長,付勇請戰!”

陳修看了他一眼,“允!”說着退至點将臺邊緣。

點将臺上,兩人相對站立。

互相對視一眼後,付勇先動。

李孑在看到他動作的第一眼,就判斷出來這人是以敏捷為主,力氣輔助。

當即決定了接下來的迎戰策略。

漫天雨水看不清臺上的動作,只能聽到······

“砰!”

是拳頭到肉的聲音。

“啪!”

是身體摔在臺子上的聲音。

衆人忙擦去臉上的雨水朝點将臺上看去,看到的卻是五子正從地上爬起來,而那位銀甲小将微微彎腰伸手把人拉起來的動作。

所以,就這麽在幾個呼吸的時間裏,五子這就敗了?

他們挑人上臺自然并非随意挑選,五子雖然不是他們中最厲害的,但卻也不弱,水準在他們之中屬于中游往上。

誰知道竟然敗得這麽快!

這下,衆人再看臺上那位面不改色表情一派謙和好像只是跟五子握了握手般的少年,神色間終于有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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