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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東宮屬官,珍嫔了悟

團子最後走到大殿裏在一衆大臣中看起來最年輕的一位官員面前。

“顧大人。”

顧延之忙端着杯子站起身,掩去眼底的複雜,至于震驚,早已經在舉行冊封大典的時候驚過了。

“太子殿下。”

團子朝他舉了舉手上端着的茶杯,“陛下說我如今可自行挑選東宮屬官,不知顧大人可願來我這東宮?”

顧延之聽進耳裏,手指微顫了下。

随即就感覺到了四面八方看過來的羨慕目光。

想一想便能明白。

當今聖上現如今只有太子這一個孩子,就算今後可能還會有子嗣,但也比當今太子少了十多歲。

所以太子的地位不可動搖,中秦下一任皇帝的位子也眼見着穩穩當當。

若是現在就被選進東宮屬,成為當今太子的左膀右臂。那麽等到太子繼位,東宮屬中的一衆官員也絕對會是新皇最信任的臣子。

而作為第一個被太子青睐邀請到的顧延之,就算是中秦丞相之位,想來也不是不可能坐得。

這般運氣,又怎麽可能不讓其他人一陣羨慕嫉妒恨。

只恨他們長得不夠年輕,也及不上那位顧大人俊美。

顧延之在短暫的愣怔過後,放下手中的酒杯,一撩衣袍跪下,“微臣自是願意,多謝太子殿下厚愛。”

團子伸手把他扶起來,聲音裏帶着笑意道:“那今後我這東宮,就有勞顧師兄多多看顧着些了。”

顧延之擡頭,對上團子臉上的笑容,不知怎麽,突然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

太子冊封大典除了正宮皇後,後宮中的嫔妃們皆沒有資格參加。

但前朝以及大典之上的消息,傳入後宮的速度并不慢。

前面大殿上文武百官們還在吃着太子冊封的宴席,後宮裏頭也正值飯點,且因着今天這個對成佑帝來說堪比普天同慶的日子,後宮的午膳也跟着豐盛了不少。但對于後宮衆嫔妃來說,這頓飯卻一點都不平靜。

“你說什麽?太子是已故皇後的兒子,也就是當年那個小太子?”

珍嫔聽着地上跪着的小太監傳達過來的話,失手掉了筷子。

“回娘娘,陛下在冊封聖旨上已經言明,太子殿下他的确是已故皇後娘娘的兒子。”

珍嫔任由腦子裏一陣轟隆作響,呆呆看着面前桌上的飯菜良久,突然自嘲地哈哈大笑了兩聲,“原來·······”

萍兒小跑過來,擔憂地喊了一聲娘娘。

珍嫔伸手直接拿衣袖抹了把笑出來的眼淚,“本宮,不,我沒事。”

枉她還異想天開想着把太子記在自己名下,她跟已故的皇後娘娘又如何能比呢。

陛下對皇後越是愧疚,對太子就會越加疼愛。

而她們這些人之前的所作所為,在陛下眼裏,已然是冒犯了已故的皇後娘娘。

如此一想,她和其他幾位嫔妃為何會突然被降位分,也就一目了然了。

“靜妃!”

珍嫔突然站起身,來回走了兩步,“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太子就是當年的小太子?我們過去東宮,她居然攔也不攔,感情早就打算借着陛下的手,來對付我了。可惡!”

萍兒張了張嘴,想說當初靜妃娘娘是有說過讓後宮衆人不得驚擾了東宮的,但看着她家主子難看到不行的臉色,到底沒敢把這道提醒說出口。

永福宮。

安嬷嬷給前來回話的小太監賞了幾顆銀镙子把人打發走,回來就看到靜妃一臉平靜地喝着杯中茶。

“娘娘?”

靜妃放下茶杯,擡眸看了安嬷嬷一眼,“嬷嬷,咱們猜測的果然沒錯。”

安嬷嬷輕點了點頭,“誰能想得到,當年的小太子還活在人世,又恰好被陛下給帶回宮了呢!”

靜妃聞言有些悵然,随後又輕嘆了一口氣,“事既已成,多想也無益。之前本宮還想着,若是這後宮之中遲遲未有後妃懷上龍種,今後的中秦太子之位,恐怕要從宗室中挑選。現如今,太子回歸,對咱們這後宮來說也算不得一件壞事。且本宮與那太子殿下也有一面之緣,那孩子應當是個溫厚的,如此,本宮也能安心。”

她年紀也不小了,現如今所求,也不過是安安穩穩地在這宮廷中度過餘生。

這半生浮浮沉沉,勾心鬥角,現如今太子之位既已安穩,也算是塵埃落定了。

至于其他人是否甘心,且看那幾個被降了位分今後恐難再獲盛寵的妃子,也該知道自己應當如何做了。

**

冊封大典之後,團子便可以明正眼順不受阻攔的去往皇城中的各大衙門。

今天去戶部,明天去兵部,後天又轉道去了大理寺。

開始時這些衙門裏的大臣們還以為他們這位太子殿下只是來長長見識的,直到在大理寺的時候,有位官員無意向團子詢問了一件疑點重重的在辦案件。

問完他就後悔了。

太子殿下再如何身份尊貴,那也只是個十多歲的孩子,又能知道些什麽。

想到這他又連忙補救:“殿下,微臣只是······”

團子揮手制止了他準備說的話,往椅子上一坐,神色間甚至還多了幾分期待,“有沒有卷宗,讓我來看看。”

卷宗自然是有的,只不過······那裏頭的內容連他這個大人看了都覺得難受。

“殿下,您真要看?”

他還想再掙紮一下。

團子見他這個模樣也知對方這是顧及自己的身份,小臉跟着一繃,“有就拿來。”

這位官員只好把厚厚一疊卷宗給搬了下來。雙手捧到團子面前,“殿下,這邊是這件案子的卷宗。”

團子輕輕嗯了一聲,伸手輕飄飄接過,放在面前的桌子上,随後翻了翻,随後便低頭認真翻看起來。

這位官員低頭看看陡然空了的手,再偷偷瞄了眼團子,有點懷疑人生。

這一疊卷宗少說也有三斤重,殿下剛剛好像只是用了兩根手指,就從他手上捏走了。

這回要看的東西不少,直到午時,團子才将将看了不到一半。

這位官員輕手輕腳走近,小聲提醒:“殿下,快到午時了,可要歇一歇?”

團子擡頭,眨了眨有些澀的眼睛,又揉了揉有些酸脹的脖頸。

“這麽快啊!”

他說着站起身,“走,先去用膳。”

這位官員一愣,“殿下,您可是要在大理寺用膳?”

團子偏頭看了他一眼:“怎麽,不行?”

這人頓時把頭搖成了撥浪鼓。

“自然是行的。就是,這大理寺中的飯菜,有些簡陋,還望殿下不要嫌棄。”

團子無所謂地擺擺手,“能吃就行。對了,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這位官員忙拱了拱手,恭恭敬敬回道:“微臣名叫周瀚文,大理寺寺正。”

“原來是周大人。”

周瀚文忙道不敢。

團子見他這副誠惶誠恐的模樣,就忍不住想到之前他将将踏進這位周大人的辦公之所,就被對方頭也不擡地給招手喚過去,随即就被灌進了一耳朵的案件分析。

等到對方說完擡頭,才發現進來的人不是自己的同僚。

他當時也是聽着這人說的案子有些感興趣,又覺得這人全副身心專注有件事的态度頗對他胃口,這才留下來了。

想到這,他轉頭看向周瀚文:“周大人不必如此拘謹,等用過午膳,咱們還要回來繼續讨論案情,你這般,于我們兩個,都不自在。”

周瀚文不由轉眸低頭,鼓起勇氣朝身側的小太子看過去,對上一雙含笑溫潤的眼睛,心頭的那股緊張感終于消退了些。

“是,殿下。”

**

成佑帝再一次轉頭看向宮殿門口。

“團子怎麽還不回來?”

寧壽小聲回道:“陛下莫着急,金龍衛已經出宮門去尋殿下了。”

很快,出去尋人的金龍衛回來了。

只不過是單獨回來的。

成佑帝看了又看沒看見想見的人影,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太子呢?”

“回陛下,太子現如今在大理寺,與大理寺寺正周大人一同用膳,說是······中午不回來了。”

成佑帝:“······”

他覺得自己可能失寵了。

那大理寺寺正叫周什麽來着,真是好生可惡!

大理寺。

正在陪着團子吃飯的周瀚文突覺背後一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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