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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入宮

在她說完這句話後,茶寮內,整整安寂了大半個時辰。

軒轅世茶也不喝,話也不說,只是這樣安靜的看着她。

葉遙時不時喝着香茶,時不時給自己倒茶,樂得悠閑自在。

終于,軒轅世長長一吐氣,說道,“你贏了。”

葉遙突然裝傻一句,“我贏了什麽?”

“我不會再對你身邊的朋友下手了。”軒轅世補充了句,“至少現在不會!”

“現在不會?你還想等什麽良辰吉時?”

“我要親眼看看你的破壞力,究竟大到什麽程度!若讓我發現你的‘不過爾爾’,說不定我又會對你下手。最起碼你在我眼力,你的實力,還有那麽一些。”

太子的話,別人幾乎根本聽不懂。但葉遙清楚的狠。

太子是說,他要親眼看看,她送出去的三本書,能不能把襄嫔變成像她一樣的女人?如果她辦不成,那麽,她在他眼力,就只是個會建造屏障的工女而已。

這算不算又是一場賭局?無形的賭局?

太子說完那話後,幽幽喝了一口香茶,忽然想起什麽,忙擡頭,問,“世子人呢?”

“在我菜園裏。”

“幹嘛呢?”

“捉蟲,施肥。”

“什麽?你讓他幹苦力?”

“本姑娘之前不是說過麽?凡是入我菜園的,必須得下地幹活啊!”

“你還玩真的啊?”

“那當然了!我向來說話算話!”

“不行,你得把他放出來!不然我沒法和父皇交代!”

“就這麽放他走?回頭他又找我茬怎麽辦?我很苦惱的你知不知道?”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怎麽感覺氣氛瞬間輕松了許多?方才那股凝重感哪去了?

還有,他倆究竟是敵人還是朋友?桌邊站着的随從們,全擺着摸不着頭腦的姿态,搖頭,無語。

最後,軒轅世跟着葉遙回到菜園,親自去把軒轅瑟接出來。

軒轅瑟看見太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哭得特沒德行,“太子哥哥,她欺負我!她竟然關了我那麽多天,叫我捉蟲拔草,飯也只給那麽點,說我吃多了浪費口糧。”

軒轅世一聽,眉頭緊鎖,“他說話的口氣,怎麽變成這樣了?”

葉遙攤手,“電力稍微大了一些。估計是腦神經被我弄壞了!不過這樣也蠻好的,至少他這模樣我挺喜歡呢!”

軒轅世嘴巴抽搐不已,“姑奶奶,我真是拿你沒辦法了你知不知道?”

葉遙聳肩,“我已經很大方了啊,讓你把他帶回去。他的侍衛就留下吧!我正好缺少勞動力呢!你趕緊走吧!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忙!”

“可你這坨屎拉得也太長了吧?這屁股,你叫我從哪裏給你擦起啊?”

“碰——”閉門羹——

“喂!死女人!死女人你給我出來!”

哐哐哐——

“太子,小心您的腳!”其實他想叮囑,‘小心您的形象’。

又過七日,襄嫔來了菜園,她把看完的三本書還了回來。

王馨媛早就看過了,而玉茗沒有看過,三本書一搶到手,她讀得津津樂道。每每看到精彩的片斷,她鞭子一揮大聲叫好。感覺,那個原本就很嚣張的女人,看完那些書後,肯定會變得更猖狂。

襄嫔說,懷王已經派人過來接他寶貝兒子,來接世子的時候,還帶了一封血書,程奏給皇帝,要求他把兇手抓出來。字裏行間隐約透露着他霸氣的宣言。

皇上一生氣,索性就把世子和前來接人的使節全部扣押。朝廷裏動亂的氣氛更加一發不可收拾。一半朝官說要收回封地,廢除藩王制度。還有一半朝官拒絕這個提議,理由不外乎一個!

東源和南陽就在隔壁,如果兩位藩王聯手起來,那也算是小半天邊。

葉遙聽見那三個女人在議論朝政,心頭樂了,“你們是不是也想當一回武則天?”

“怎麽?我們沒那種資質麽?”

“論野心霸氣,玉茗她有,論聰慧才幹,馨媛你有,如果你們倆結合起來,再加上襄嫔的美貌,那估計,武則天都會甘拜下風!”

“那你呢?”三個女人異口同聲問。

“本姑娘只追求生活的舒逸。努力維持不被他人侵犯的前提下,使勁擴大自己的權利!我的要求其實很簡單,我要和平,自由,人權。如果有這三樣東西,我能安分一百年。”

“……”

王馨媛抿唇一笑,“可你說的這三樣東西,在我們這個國度裏,很難擁有!”

“所以我才不停的研發我的新武器呢!”

“什麽?又有新武器了?”

“呃!确切的說,不是新武器,而是新防器。”

“什麽防器,說來聽聽?”三個好學寶寶,全眨着迷人的大眼睛。求她包養似得。

“那!最近我發現,自然元素可以促使生物生長速度提高!元素的灌入效率加成,生物生長的速度也會加成。也就是說,其實自然元素就是活化細胞的催長劑。不過自然元素無法用文字記錄,其實是因為自然元素精靈不認識文字,它們只認識精靈文體,所以那些恢複卷軸都出自精靈族的手裏。而且,他們寫的恢複卷軸,都是用生命之水寫出來的字體。每次使用卷軸,恢複人體生命流失的傷口後,字體會随之消失。不過可惜,用了生命之水制作藥水寫文體的話,那就不能再用血墨了。也就是說,恢複卷軸必須得寫在羊皮紙上!”

“等等!”王馨媛一把打斷葉遙的話,她扭頭問襄嫔,“娘娘,你聽得懂她在說什麽麽?”

襄嫔搖頭,“不懂。”

王馨媛又回頭問玉茗,“你呢?聽懂了麽?”

玉茗噴氣,“鬼才聽得懂。”

王馨媛攤手說,“遙兒,說些我們能聽懂的人話來。”

葉遙長長一吐氣後,說,“如果有五萬精兵,攻打我們五千人的軍隊,雙方的兵器相差無幾,你們說,誰輸誰贏?”

“那當然是五萬精兵啊!”

“對!五萬精兵絕對性的碾壓!可如果,我現在要發明一種卷軸,可以在一瞬間恢複人體的外傷。這樣的話,你說這場仗,誰贏的幾率會更高?”

“呃——”

“雖然只有五千的兵力,可卻是無限的原動力。所以,防具在戰鬥中也是不可或缺的寶貝之一!”

“等等!”王馨媛又一次喊停,“問題的重點是,你說的那恢複卷軸,怎麽做呀?”

葉遙奇怪說道,“剛才不是說了嘛,你們自己說聽不懂的呀!”

“……”

“好吧,那你直接說,你想要什麽材料?”

“一個處女!擁有聖女的體質,她的鮮血和我所有的模板不起任何效應!把她的血流入天泉的泉眼之中,那潭泉水就是我的必需品!當然,我還得反複研究精靈的字體才能完成卷軸的制作。”

到最後,她們只聽懂了一句。

葉遙現在要找一個處女。

“我說遙兒,你的要求有點高啊!這大家閨秀全都躲在家裏,不會四處招搖的呀!你去哪裏找處女吶?”

葉遙笑說,“那……哪裏女人最多類?”

“你要這麽問的話,那應該……屬皇宮最多吧!那裏的女人,沒有被恩寵過的也有很多呢!”

“對對對!”襄嫔點頭認同,“皇宮裏,成千上萬個宮女,都是處女呢!總有那麽一個會滿足你的需要吧?”

“呵,本姑娘就是這個意思!”

玉茗當下擰眉,“葉姑娘,你的意思,該不會是想?”

“我要進宮!”葉遙宣布自己的意圖。

“以何身份?”

葉遙支吾片刻,“雖然不是很喜歡,不過也沒辦法。當個丫鬟吧!低調點比較好!”

襄嫔點頭應,“或許我可以幫你。我把我的貼身丫鬟換下來,就說,她死了,需要一個人代替她入宮。”

王馨媛立馬舉手,“也帶我一起呀!我和遙兒不離不棄的!”

“可是……”名額有限吶!

玉茗立馬舉手說,“我也要去。”

襄嫔吐氣,“對不住,二位!我不是受寵的嫔妃,我沒能力幫你們。”

王馨媛沉沉一吐氣,特沮喪。

玉茗突然揚眉說道,“進宮當丫鬟是吧?我有辦法!”

“啥辦法?”

那天晚上,玉茗一回家,直接把男人往床上摔,門一關,床帳狠狠一落。大床搖得嘎茲作響,那狠勁,簡直是要把整張床搖斷啊。

大半夜後,那床終于消停了。

富察書滿頭大汗,喘着粗氣問,“夫人,何時讓您如此激情?”

“我要進宮當丫鬟。”

富察書一聽,急大了,“開玩笑!皇宮哪能随便進?”

“怎麽就不能進了?”

“要是你被皇上皇子看中了怎麽辦?我怎麽辦?”

“放心吧,不會看上我的。”

“不可能!你長得這麽漂亮,誰見了你都會心動的啊!本來我就只想把你藏在被窩裏的。”

“你怎麽這麽啰嗦?我說我要進宮,你還唧唧歪歪個什麽勁?再啰嗦,咱們直接離婚算了。”

富察書急了,“呸呸呸!我才不離婚!”

“那我要進宮!”

“不行!我說不行就不行!”

嘎茲嘎茲,床又搖了起來。

床上傳來男人的讨饒聲,“夫人,您別這樣!吊着我這口氣,好歹讓我洩出來啊!”

“我要進宮!”

“不行!”

“那就繼續——”

嘎茲嘎茲!

“夫人~”

“我要進宮!”

“你這是在逼我!”

“行不行一句話!”

嘎茲嘎茲——

“該死的!你太過分了!”

嘎茲嘎茲——

“可惡!行了行了!我讓你進宮行了沒?”

“很好!獎勵你!今晚咱們玩通宵吧!”

“……。”

三天後,富察書拿着宮女的腰牌,送去菜園,拉着葉遙的手,千叮萬囑,“丫頭,你可得幫我盯着我夫人,千萬,千萬,不能讓她給我帶綠帽子啊!”

葉遙噗嗤一笑,“你這麽不信任她?”

富察書搖頭,苦不堪言,“她勾引男人的手段實在太高明了!沒有一個男人能拒絕她的魅力啊!”

“這麽厲害!”葉遙驚訝急了。看樣子,改天得像玉茗好好讨教幾招才行。

“總之一句話!回頭她要是跟哪個皇親貴族跑了的話!我拿你試問!”

葉遙拍了拍富察書肩頭,“行了!我幫你監視她吧!”

有了她的保證,富察書還是不太放心,不過他也沒轍,只好拖了一票子公公,四處打點,前前後後将近花了上萬兩。這大手筆,就算安插個刺客進去都沒問題了呢。

進了宮,葉遙王馨媛還有玉茗都窩在襄嫔偏殿裏當丫鬟,一下子剔除了三個随侍丫鬟,襄嫔房裏就只剩下兩個小太監了幫忙跑腿了。

葉遙不喜歡服侍別人,玉茗也不是服侍別人的主,到最後,王馨媛自告奮勇當起了丫鬟的職責。可襄嫔不好意思讓恩人服侍自己,到最後,襄嫔自食其力,自力更生。

這苑子裏一共住着四個妃子。

襄嫔住在左側偏殿,右側偏殿是林嫔,她父親正是兵部尚書林淮,正殿原本是蕭淑妃,不過蕭淑妃失蹤了,所以正殿暫時沒人住。

後院偏殿還住着一個妃子,是個婕妤。姓張,脾氣不是很好,不過最近風頭很盛,很得皇上恩寵,一個月起碼要被臨幸三次。三次的待遇,幾乎等同與妃子級別。所以就算她是個婕妤,她也從來不給兩位嫔妃請安。每次在苑子見面的時候,她一鼻子哼氣,甩頭就走。

襄嫔知道那女人脾氣,也知道自己現在備受冷落,所以平日裏,她都繞着走,見了她也低聲下氣,不說半句。

這幾日,張婕妤看見襄嫔自己做粗活,她身邊帶來的三個丫鬟,像是在欺負她似得,一點活也不幹。張婕妤心情越來越爽,竟然還叫丫鬟們塞了手镯給葉遙她們,表揚她們,做的好!

對于莫名其妙收到的禮物,葉遙她們樂滋滋的全塞進兜裏。至于這禮物的用意,她們不用點破,心裏明白。

張婕妤是要叫她們繼續欺負襄嫔,讓她承受更凄憐的日子。

只是沒過幾天,張婕妤發現不對勁了。

襄嫔屋子裏,時常半夜傳來笑聲,她偷偷摸摸跑去門外偷看,竟然發現她們四人圍在一張桌子裏吃飯。

主仆共坐一桌?這像話嘛?

還有,那三個丫鬟不是經常欺負襄嫔麽?為什麽襄嫔和她們吃得這般愉快?還有,這屋子的燈光怎麽會這麽明亮?看得她眼睛都快亮瞎了呢!

那天晚上張婕妤被宣召侍寝,她在皇上耳邊吹風,說最近頭很疼,胸也悶得慌,理由是偏苑襄嫔和她幾個丫鬟日日夜夜吵鬧不休,深更半夜都還能聽見她們談笑聲,吵着她休息了。

皇上聽了之後,就下了道聖谕,讓襄嫔罰寫女戒一百遍。

當太監把聖旨放入襄嫔手裏的時候,張婕妤假裝路過她房門口,高翹的嘴角,揚着嚣張的弧度。

襄嫔心頭有氣,想為自己平反,卻苦連見皇上一面的機會也沒有。只能任由那些女人在她背後戳她痛腳。

罰寫女戒?寫就寫呗,有什麽大不了的?

那夜,襄嫔掌燈罰寫,葉遙則拖了太監們,給她弄來一些材料。

三日後。

深更半夜,皇上摟着某個妃子正熟睡之際,突然聽見太監報備,“皇上!皇上!外面天空好像飛出幾只巨大的螢火蟲!”

軒轅祿麟奇怪,“螢火蟲有什麽好奇怪的?”

“回皇上,那螢火蟲特別巨大!您還是出來瞧瞧吧!”

軒轅祿麟随意披了件衣服就出了寝房,擡頭一看。

這哪是螢火蟲?這分明就是天燈!

天燈這種東西,他記得在書裏看見過,只是沒有詳細介紹它的制作方法。民間也沒幾個人有這能耐制作天燈!

天燈一只一只陸續飛往天空。

軒轅祿麟立馬擺駕去尋找放天燈的人。

蕭淑妃宮殿大門口傳來太監的高聲嘶喊,“皇上駕到!”

正在睡夢中的張婕妤立馬被丫鬟們推醒,匆匆忙忙披了件外套就跑出來迎駕。林嫔也是穿着睡衣,發絲淩亂不已。

襄嫔則盛裝淑容,儀态華麗。一比較,皇上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在襄嫔身上。

三位妃子一同跪迎,張婕妤和林嫔紛紛膩了襄嫔一眼,眼底滿是妒恨,心頭暗罵,這女人在搞什麽鬼?皇上半夜過來敲門,該不會是為了這個不受寵的死女人?

“襄嫔,這些天燈,是你放的麽?”

襄嫔卑謙屈膝,“回皇上,是臣妾所放。”

天燈?

聽皇上一說,張婕妤和林嫔還有她們身旁的丫鬟們,紛紛擡頭,這才發現她們殿苑正上方,飄着幾十盞燈籠。

張婕妤驚訝一句,“這是什麽?鬼火麽?”

林嫔也加了一句,“燈籠也會飛?這是什麽妖術?”

軒轅祿麟一聽,眉頭緊鎖了起來。

襄嫔立馬接道,“請皇上原諒張婕妤林嫔她們愚鈍。孔明天燈,神之佳作,民心祈願,天之應罩。這是臣妾親手為皇上做的祈福,天燈的紙鳶,是用臣妾罰寫的女戒,以及壽經黏貼而成!放飛天際,向老天傳達臣妾心意,希望皇上身體日益安康。沒想到,那些無知婦孺竟然會說,天燈是鬼火妖術?”

不知不覺,軒轅祿麟的怒氣,一下子從襄嫔身上,挪到張婕妤她們頭上。

那道犀利的目光一射過去,兩個女人立馬弓着身子讨饒。

“請皇上恕罪。臣妾無知,不知是祈福天燈。”

“是啊,請皇上恕罪。臣妾是無心的!”

軒轅祿麟一擺手,說道,“你們倆都回屋去。”

“是。”

張婕妤和林嫔狠狠瞪了襄嫔一眼後,怒氣沖沖回了各自寝房。

軒轅祿麟一把掬起襄嫔的手腕,說道,“夜深了,回屋歇息去吧。朕陪你!”

“可是……臣妾的女戒還沒寫完……”

“不用再寫了。朕已知道你的心意。走吧,夜深露水重,傷了身骨不好!”

那天晚上,皇上就睡在襄嫔寝宮內,氣得張婕妤把茶杯茶盞摔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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